81、原谅 不咬狠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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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福晋，九爷、十爷，请您到亭中一叙.”
一个丫鬟进来对我福了福身，虽然有些疑惑九阿哥他们找我有什么事，但还是对她笑了笑，“知道了.”
来到院子里，远远地看到九阿哥和十阿哥坐在凉亭里，却唯独不见胤祯，有些奇怪但还是走了过去，在小雪的搀扶下踏上凉亭，对他们福了福，十阿哥连忙示意我免礼，“弟妹就不要多礼了，快坐吧.”
亭子背对着一坐假山，假山上绿葱葱点点青苔丛生，我坐到在了他们的对面.九阿哥始终似有若无地笑着，瞥了我一眼，往自己的酒杯了里倒了杯酒，把酒杯放在自己眼前把玩着.
“弟妹，”十阿哥突然站了起来，手持酒杯走到我面前，然后对我一躬身，却把我吓了一跳，“上次我一时脑子犯糊涂，竟把你绑了来，哥哥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说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以示谢罪.
看着他一脸诚恳的样子，倒是觉得好笑了，一向不拘小节的十阿哥居然给我赔了不是，连忙笑着对他摆了摆说，“十哥，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灵儿还不知道你嘛，灵儿不会放在心上的.”
“扑哧……”坐在一边的九阿哥竟轻笑了声，一边喝着酒，“十弟，弟妹这话可带着刺呢，是在说你从小就鲁莽草率啊……”
“哼！”十阿哥听了有些气急败坏起来，看了我一眼却也不好发作，只是闷闷地倒头灌了一杯酒，一屁股坐了回去.
听了九阿哥的话，我确实也不怎么舒服，便别过了头不再说话，只是随处看着.虽然来了两天，但却还没有仔细看过九阿哥的别院，如此一望，还真觉得布置精致，假山、池水、树木、花草都显得和谐精巧，特别坐在亭子里望出去更有一番风味.
“弟妹，”九阿哥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丝笑意，“我这别院和四哥的比又如何啊？”
听得这话只觉得带着讽刺，回过头直直地看着他，他倒是没有在乎，只是一边喝酒，一边玩味地望了我一眼，我也只得压着心里的火，无所谓地对他笑笑，“九哥的别院自是风庸雅致，若是再添上几个美女，就更加赏心悦目了.”
“哈哈……”这下便轮到十阿哥笑起来，只是一见九阿哥斜了他一眼，便强忍住笑，此时我倒是觉得好笑起来，眼前这一对还真是活宝，便“嗤嗤”地笑起来.
“九爷、十爷，”一个丫鬟进来福了福身，“奴婢去请了十四爷过来，爷说过会就来.”
“哼，这老十四也不知道这两天在干什么，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老十不禁抱怨了一句，语气里带点愤恨，想来他大概还生着胤祯那日打他的气吧.
“两位哥哥，今日叫灵儿来不会就是让灵儿赏赏别院那么简单吧，有话就直说吧.”一直疑惑着他们叫我来的用意，索性开口问道.
“行了，既然弟妹问了，就索性开门见山说了吧.”十阿哥果然藏不住事，“弟妹究竟跟不跟老十四回去！”
听他那么问，好不容易松垮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这两个家伙果然空闲地很，咬了咬唇，“这好像是我和胤祯之间的事吧.”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十阿哥听了似乎有些不高兴，“爷要不是看老十四整天一副苦瓜脸，要不就喝个烂醉，爷才懒得管……”
“老十，”九阿哥开口打断了十阿哥，“你去看看老十四怎么那么久都不来，跟他说，他再不来，酒让我们喝光了……”
十阿哥听了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离开了亭子.
亭子里只剩下我和九阿哥，我们彼此沉默着，他只是喝着酒，我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过了好久，他带着戏谑地开了口，手里依旧把玩着酒杯，“只是昨日老十四来问我，什么叫‘一对一的平衡’，我还真是答不上来……”
听着九阿哥的话，我心里一震，难道他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吗？睫毛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在眼前闪过一片阴霾，冷笑了下，“九哥自命见多识广，不过我想这个最不该问的就是九哥……”
他的嘴角闪过一丝若有似乎的笑，这次却看着我，“你和十四弟之间的事，我并不感兴趣，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明明知道十四的心，却还总是拒绝他.”
不自觉地，嘴角牵起一道冷笑，“九哥有那么多女人，难道女人的心思你不懂吗？”顿了顿，“或许，九哥从来没在乎过女人的心思吧.”风流如九阿哥，又怎么会去懂一个女人的想法，或许他们这些阿哥都是这样.
听了我的话，他显然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有些迷惘地透过我望向前方，冷哼了一声，一双桃花眼里的邪气不再有，俊美的脸上竟像陷入了沉思，“或许吧.”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若有似无的笑意，“十四弟曾告诉我，他在面对侧福晋的时候他心里想的都是弟妹，只是他却拒绝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眼神，我告诉他因为他那侧福晋满足了他男人的欲望……”
“难道，你们男人都喜欢那种楚楚可怜柔弱的人儿吗？”他们男人究竟把女人当作了什么？生孩子的工具？究竟还只是炫耀他们男人欲望的东西？不禁觉得有些心寒，心底冷笑了一声，也许昨日和胤祯说的话，他是不会明白的.“九哥，你爱过吗？”心里的话突然脱口而出，听得他一愣，越发明显的邪气写在他眼里，一道诡异的笑从他嘴角一闪而过.
突然，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怀表递给我，“听老十四说弟妹一向喜欢西洋玩意儿，这倒要让弟妹好好看看……”
接过他手里的怀表，不禁惊呼道，“好漂亮的怀表！”手里的怀表的表面是用凸透镜的球面，从每个角度看都有不同的效果，映着阳光居然会呈现出七彩的颜色，虽然来清朝这些年见过不少好东西，不过那么这个算是最奇特的了.
“弟妹喜欢，就拿去吧.”他装作大方的样子，无所谓地挥挥手.
“我怎么能夺人所好呢！”还是把怀表递了回去，“对了，这些年还要谢谢九哥的不少好东西呢.”
他听了有些疑惑，细长的眉毛皱了皱，“我何时送过你东西？”他竟显得有些紧张，很快又恢复了戏谑的样子，眉毛舒了开来，“倒是十四弟从我那搜刮了不少……”
“啊？”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笑了出来，“呵呵……”突然发现，他的眼里竟若隐若现地闪过一道什么，但很快便消失了，“老十四，你怎么才来啊……”
突然心里一震，回过头，胤祯和十阿哥并肩往这边走，他看到我，眉头一蹙，竟别过了头，然后有些尴尬地坐到了我身边.“九哥，这两个人怎么那么别扭啊？”十阿哥看着我们俩，竟笑了起来，“老十四，多亏了我吧，不然你和弟妹……”十阿哥的得意被胤祯冷冷的眼神打断，识趣地闷头喝起酒来.
我和胤祯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透过余光只是看到胤祯总是拿起酒杯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然后一杯杯地灌着自己.我还是站了起来，对他们福了福，“几位爷先聊着，灵儿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正要走，炙热的手覆上我的，胤祯握住了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道，“到书房等我，我有事要跟你说……”
书房里，一个人静静地呆在那里，寂静的空气里带着些属于他的味道.走到书桌前，那上面只是凌乱地散着几张纸，没有仔细看，只是一张张地收起叠好，用镇纸压着.旁边堆着几本书横七竖八地放着，想把它们放整齐了，突然一张在几本书的夹层中间的一张纸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拿起那张纸，短短数语竟用了满、蒙、汉三种语言，看纸上的笔迹应该是八阿哥写给胤祯的，大概怕落到别人手里，所以才用了多种语言吧.我虽不懂蒙语，但是小时候胤祥教过我满文，凭着纸上的汉字和满文，竟然拼凑出几个零碎的词语，“遇刺”、“老二”……
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握着纸的手不住地颤抖，把纸上仅看懂的几个词语连起来就是“刺客是老二所派”……老二，不是太子吗？难道胤祯手上的伤口是……我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头晕眩地很，腹上的痛觉才让我麻木的神经有了些知觉.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透进来的光让我觉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那个身影走了进来，看到我坐在椅子上，对我淡淡一笑，眼里却是翻涌着浪涛的深邃.
“灵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大概察觉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问我.
“是太子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听得也着实一愣，看到我手上的纸眼睛越发的深邃，眯了眯，长长的睫毛抖了一下，一把把纸从我手上夺过去，把纸捏成了团，用力握在拳头里.
他转了过去，我只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拳头捏的那么紧还在不住地颤抖，拳头上的青筋暴起好似在忍耐着什么，“是四哥.”冷冷的三个字让我脑子一片空白，坐在椅子上再不能动弹.
“我走的并不是官道，我南下的路线只有十三哥知道.”他的语气冷的好像要凝结周围的空气，让我不禁一哆嗦，只是背对着我的身影又显得那么孤单，“哼，”他冷哼了一声，“起先我还很奇怪，十三哥为何会把你离开的消息透露给我……”
真的是胤祥告诉他的，怎么会这样？“这么说，起先确实是你派人一直跟着我？”
他点了点头，转了过来，眼里那一层冰融了下来，竟蒙上一层雾气，“后来你突然失踪了……”他蹲了下来，握住我的手，突然觉得他的手那么的冰凉，我没有挣脱，只是任由他握着，“我想那时候四哥也是没想到的，他也派人找过你，只是后来他派出去的人突然又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袁氏夫妇是……”我只觉得喉咙干涩地很，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
他点了点头，眼睛又深邃下来，深的看不见底的漆黑，“那家药店名义上是太子名下的，实际上那对夫妻却是四哥的人……”所有的谜底在这一刻解开，怪不得袁大嫂会说……“不过恐怕他们并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大概只是以为你是四哥的人……”
“我向皇阿玛接了来这里的差事，出发前一天，十三哥竟来告诉我你在哪里……”听着胤祯的话，只觉得喉头好像被人用什么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原来胤祥帮我离开却成了伤害胤祯的原因，怪不得小成子会说胤祯是因为我受的伤，四阿哥，他是胤祯的亲哥哥啊……只觉得心里无限的恐惧瞬间放大，背脊上的冷汗渐渐沁出，康熙四十六年，明年就是康熙四十七年……不敢再想下去，微微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子不住地颤抖.
胤祯把头靠在我的腿上，他的耳朵贴在我的肚子上，此时的他就像一个孩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心里的隐隐作痛让我不由自主地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胤祯……”只是不由地唤着他的名字.
他突然站了起来，把我紧紧搂在他怀里，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前，“灵儿，我明白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了……”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他紧紧箍着我，“我再也不会伤害你，我只要你，我只有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此时的他就像个孩子保证他不再犯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只是靠在他的怀里，却说不出话来，睫毛又闪进眼里，眨得眼睛阵阵泛疼.“灵儿，你不是问我，我会不会像你阿玛那样对你额娘那样，”他看着我的眼里泛着光亮，光在他的眼里点点看得我有些晕眩，“给我机会证明，证明我的心里只有你……”不由自主地环紧他的腰，只觉得说不说话来.
“灵儿，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相信我……”他紧紧拥着我，好像要把我拥紧整个生命，“我以前不明白你想要的，我现在明白，我真的明白了……”闭着眼睛，下巴抵着他的肩头，只觉得嗑得作痛，胤祯，你真的明白了吗？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真的只一心一意对你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说着，他的唇落在了我的脖子上，轻轻一吻，却好似为他的誓言盖上了印章，抹不去，擦不掉，就那样烙在那里，紧紧搂住他，为什么他会变得如此孤单，在他那些冷冷的话语里是不是真的心痛了，心寒了？是不是我不离开你真的可以让你不再寂寞，是不是真的可以减轻你所背负的？泪，终于越过眼眶，沁湿了他的衣襟，是的，我早已没有退路了.
掰起他的手臂，捋起他的袖子，上面是他已经结了痂的伤口，照着他的手臂狠狠的一口咬下去，只感觉到他迅速收缩的肌肉和紧绷的阻止，可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缩回，我能感觉到他强忍的痛和对自己的强迫，只觉得牙齿仿佛咬得是我自己的心.松开，看着那一圈深馅的牙印，甚至积满了淤血，慢慢湿润了眼眶.
扬起头，是他那对泛着亮光的眸子和他扬起的唇角，没有勉强却是那样自然，笑意透进他的眼里，好久没有看到的笑意，他再次把我搂在怀里，半开着玩笑，“你咬得真狠啊.”
“不咬狠点，怎么让你记住，要一辈子只有我一个？”
“记住了.”简单的回答却震着我的心，“你也要记住一辈子不能离开我.”
“那可不一定.”我轻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你记不住，我也记不住.”
他松开我，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红绳系着滑过我的脖子，他的手在我的脖后拨动着，痒痒的，我能感觉到他把红绳系成了死结，他的下巴摩擦着我的头发，“你再也摆脱不掉它了.”莫失莫忘，不离不弃，紧紧握住他的手，胤祯，我们真的能相伴一生吗？
“明日和我回京.”不是霸道，没有哀求，只是那么自然的一句话，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曾发生，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靠在他的胸前，“胤祯，我想明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