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登基 ...
-
信王府书房
清晨,以轩和萧靖远下了一整宿棋,萧靖远起身推开窗子,默看着大雪纷纷扬扬从天而降,树上,台阶,屋顶……经过大半夜,此时的信王府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以轩走到窗前,感受着微冷的气息,看了眼了萧靖远,“萧先生,宫里应该快有消息了吧。”
萧靖远仍是出神地看着皇宫的方向,顿了一会儿才道:“应该快了,这棋布了这么久,该分胜负了。”
“先生,萧先生,王爷回府了!萧先生,快,王爷回府了!”小李子的声音由远至近。
萧靖远和以轩相视一笑,“以轩,咱们去迎一迎咱们大明朝的新帝。”
两人正走出书房门口,就看到朱由检疾步而来,后面跟着王承恩和许多锦衣卫。待朱由检走近,萧靖远即跪下:“臣萧靖远叩见吾皇……”
还未等萧靖远说完,朱由检一把扶起他:“萧先生,我们书房讲话。”说完,便携着萧靖远走进书房。
以轩看着意气风发的朱由检,历史没有出现拐点,终究还是按着历史的轨迹,朱由检成为大明朝的皇帝了,九五至尊,只是……登基在位只有十六年,自己能不能帮助他摆脱亡国之君的宿命……亡国之君……想到这四个字,以轩心中难受的厉害……
在门口默站了会,直待王承恩出声提醒,以轩仰头望了眼有些雾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吁出了口气,笑瞧了眼有些讶异地王承恩,进了书房。
见以轩进来,朱由检示意其坐下,然后正色道:“萧先生,先皇驾崩,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皇上,首先要稳定朝局。要迅速召集大臣,昭告天下,皇上即位。收拾人心,稳定局面,监视阉党。另外,赶紧把内宫锦衣卫都撤换,虽然现在京城九门都换上咱们的人,但待山海关军队一到,还得换防。现在不容许有一点点混乱。另外,魏忠贤等人,皇上还是得暂且安抚,直到登基大典后,再一举歼灭。”
萧靖远有条不紊地建议,“皇上进宫为先皇守灵,只需注意保重自己。王承恩,皇上的安慰还是交给你了,要防止魏忠贤狗急跳墙!”
正说着,韩禛匆匆而至。一脸喜色道:“山海关的人到了!”
“恩,百多年来,江山崩坏,权阉篡政,黎民深陷水火,国库空虚殆尽,边关狼烟四起,朱明王朝日渐衰落……”朱由检不无感慨道。
“如今皇上即位,定能扫清阉党,重振朝纲,振兴大明!”韩禛喜道。
朱由检点点头,问:“王承恩,说说东厂的情况吧。”
“是。东厂的核心是十三太保,首领便是魏忠贤。”王承恩细细道来:“其下,有三十六总镇,一百零八个码头,俱由太监统领,所属耳目、密探、杀手、卧底,约有七千余人,分布于朝廷内外,甚至全国各地。凡三代以内的王公、三品以上的大臣,都在东厂特务的监视之下……”
朱凡检惊讶道:“鹰犬们有这么厉害?”
“不仅如此,皇上。就连远在洛阳的定王,他每天夜里和哪位妃子睡觉、说得什么悄悄话,鹰犬们也能探知密报。”
“满朝歪风斜气,成何体统?”崇祯始怒,却又陷入深思。
“太祖皇帝建立东厂本是监查百官,起督导警示作用。现在竟成了阉党争权夺利,排斥异己的工具。”萧靖远连连摇头。
片刻,朱由检面色和缓过来,走到王承恩面前,沉声说:“王承恩听旨。朕,令你为大内总管太监,兼领东厂,并节制皇宫锦衣卫。东厂原有人员,除魏忠贤党人外,其余全部免罪,加以整治之后留用。今后,你必须按照朕的旨意行事,直接向朕秉报。如有不轨,朕杀无赦!”
“皇上?”
朱由检看着闻言大惊的萧靖远和韩禛,又道:“东厂之过罪不在太监,而在于使用太监的君王,在于君王如何使用太监。朕不会解散鹰堂,以后鹰堂的事就交给子书,鹰堂也直接听命于朕,可以监督东厂和锦衣卫。这样,就不需担心了。”
“臣遵旨。”
“如此,朕便回宫为先皇守灵,萧先生,宫外就拜托你了。”
待朱由检带着王承恩离去后,萧靖远重重地叹了口气。
一直未出声的以轩,见萧靖远眼中闪过一丝忧色,便打破书房的静默:“萧先生,现在一切如您所料,为何还是愁眉不展?”
萧靖远睨了眼以轩,略一沉默后才回答:“皇上没有废除东厂和锦衣卫,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魏忠贤。”
原来是为了这个。这么健全的情报和监查系统,任谁都舍不得放手。太监专权自秦朝赵高起每朝都有,以轩认同朱由检的话,太监之过在于使用的君王,君王强势,定能驾驭。
“萧先生多虑了。王承恩不是魏忠贤,而崇、现今皇上也不是天启皇帝。这点萧先生比以轩更清楚。再说,不是还有子书手中的鹰堂么。”以轩不清楚鹰堂到底是什么,但这么些日子以来,以轩清楚鹰堂的朱由检的暗中班底,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这样也好,只是要委屈子书了。”萧靖远叹了口气,无奈道。
鹰堂不是正真编入朝廷体制,甚至连东厂锦衣卫都不如,既然掌握了皇帝的暗中势力,虽然得到皇帝的充分信任,但注定韩禛不可能位列朝班,身居要职,注定只能是皇帝背后的影子,不能堂堂正正为民请命,实现抱负。也注定成为百官敌对,背负骂名。
“只要能助皇上实现大明中兴,子书何屈之有。再说,这样的势力放在别人手中还不若放在我手中。皇上不提的话,我也会请旨的。”
乾清宫玉阶前,一阵鼓号之声激荡……
王承恩立于宫门外大喝:“皇上驾到,众臣早朝!”
文武大臣俱着朝服,分左右两列沿玉阶鱼贯而入。魏忠贤走在最后,当他步上玉阶正要入宫时,王承恩横身将他拦住,两人对视,魏忠贤苦笑一声:“终于到了。”
王承恩厉声道:“魏忠贤听旨。”
“魏忠贤接旨。”魏忠贤从容下跪。
“皇上有旨,太监魏忠贤结党篡政,祸国殃民。姑念其效忠先皇多年,赦其死罪,着即刻剥夺职衔俸禄,流放边关,永不归京……”
王承恩说罢弯腰朝魏忠贤笑笑,道:“魏公公,皇上没杀你,还不谢恩?”
魏忠贤叩头谢恩:“小奴谢恩。”
王承恩亲切地说:“起来吧,在下送魏公公出城。”
京郊外,王承恩亲自押送魏忠贤出行,身后跟着宋喜刘成等太监。雪花夹着雪粒子自灰暗的天穹而落,走了一阵,雪花渐无,只剩下雪粒子直落而下。走到郊野无人处,王承恩突然抽出一根红绸扔到魏忠贤脚前。
魏忠贤一见,发出一阵刺耳地笑声道:“呵呵……王公公,不知道这是皇上的意思呢还是你王公公的意思?”
王承恩冷冷地说:“九千岁知道的,皇上心肠软,太监心肝硬。老奴是太监,老奴要杀你!”
“你我都是太监,同是无根之人哪,何必要改进杀绝呢?”
“无根之人也要斩草除根!老奴知道,只要你活在人世,就后患无穷。”
“呵呵……王公公还真看地起我。我死了,朝廷就干净了么?”
王承恩一笑,道:“也干净不了。朝廷嘛,是天底下最大的人堆!但是,老奴想不出比死更干净的办法了。所以啊,只好让你死。”
“一朝天子一朝臣。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没想到皇上竟让老奴多活了这么些天。该是时候去伺候先皇了。王公公,临了前,咱家想问一句,你王承恩就不想成为第二个九千岁?咯咯……”
“这个……当今皇上可不是先皇,而我王承恩也不是你魏忠贤。所以九千岁还是安心上路吧。”王承恩朝宋喜刘成示意。几个太监上前,将魏忠贤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