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 秋月明》雁过长空

67、交锋

　　信王府书房
　　朱由检正凝神和以轩下着棋，落下一子后，朱由检看着掌握着大局的的棋局，笑道：“看来，我稍占上风。”
　　“不急，这不还没到最后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盯着棋盘，以轩不服气地道。
　　这时候一阵冷风自门口灌入，就见王承恩匆匆而进，隐然怀有心事。
　　“有事？”朱由检落下一子。
　　“宫里来消息，宫里进入戒备状态，而皇上的永寿宫乐声不断，太医院的院使和院判已经连着几日被留在宫中。”
　　闻言，朱由检停下手中的棋子，以轩也抬头看着他。他们都明白，宫里出事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再次被打开，萧靖远和韩禛几乎是奔了进来。
　　“子书，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九城禁严，东厂几乎倾巢出动，鹰堂回报，阉党控制了各王公大臣。情势十分危机！”外面天很冷，但韩禛额头却冒着汗。
　　“王爷，宫里出事了，应该说皇上很可能出事了！只是不知道是皇上的病不行了还是——皇上被魏忠贤给软禁了？”萧靖远看着手中的情报皱眉道。
　　“那魏忠贤想来还不至于那么大胆吧。”韩禛怀疑地看向朱由检。
　　朱由检慢慢地站定了身子，略仰起头：“王承恩，太医院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太医院守得严，没消息传过来。”王承恩折腰回答。
　　“想必这信王府附近都是鹰犬了。王承恩，你亲自去外边看着，注意府里的人！”朱由检顿了好一会才从屋顶上缓缓收回目光。
　　“奴才这就去。”王承恩转身离去。
　　“王爷，这恐怕要变天了。”萧靖远推开窗户，任由冷风吹进。
　　书房里陷入沉静，只有朱由检来回的走动声。书房里弥漫着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息。以轩其实一早就知道朱由检会登基，只是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真正融入其中，原来并不是历史书上短短几句话就可以揭过。
　　“二哥，我看这盘棋已经到时间收尾了。”
　　以轩的话打破了书房的沉默，三人这才注意到以轩。子书好没气地看了她一眼：“也就你在这时候还这么风轻云淡。”
　　萧靖远走近棋局看了看，笑着对朱由检道：“以轩说得对，王爷，是时候定局了。”
　　王承恩在黑暗的大院中踱步巡查，渐渐走到大门前。忽然，他像听到什么动静，抬头看着那两扇紧闭的朱红正门。恰在这时，正门轰隆隆拉开了，现出门外一派亮光，几乎剌得他睁不开眼。八个锦衣卫提着大灯笼昂首入内，接着，后面跟进孙德才。院中，孙德才与王承恩对视片刻，忽然高声道：信王朱由检接旨……
　　王承恩一惊，预感不祥地低下了头，折腰退至一边：“孙公公大驾，王爷已经歇下，劳公公等候，奴才马上命人去请。”说完，冲旁边的小太监打了个颜色。
　　“王爷，奴才小李子。”小李子算是王承恩的子孙了，聪明伶俐，王承恩一打眼色马上直奔书房。“王爷，宫里有旨意来了，在大厅等着王爷。”
　　“这么快？”朱由检和萧靖远对视了眼，抬手让他请来，“可是曹公公？”
　　“不是，是孙公公，后面还跟着八个锦衣卫。”
　　“就说王爷马上就到。”萧靖远挥手让他出去，才道：“王爷，看来就在今晚了。”
　　韩禛不无忧虑道：“此次进宫，恐怕凶险万分。王爷，这个时候还是不进宫的好。”
　　“子书，命令鹰堂严密注意京城状况，随时向萧先生汇报。萧先生，本王这里就交给你了，本王这就去接旨随他们进宫。本王的一切就拜托先生了。”朱由检向萧靖远深鞠一躬。
　　“王爷，靖远必不负王爷！王爷就放心进宫。”萧靖远当下感动，忙扶起朱由检。萧靖远当下下命令：“子书，令鹰堂下属赤、橙分堂注意京城九门，必要时夺取控制权；令青堂属下注意保护好各王宫大臣，另派人以皇后和信王的名义护送周延儒、杨嗣昌、温体仁及其他内阁大臣进宫见驾。至于宫里，则以保护王爷安全为主。”
　　“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待韩禛刚要转身离去时，萧靖远突然出声，“以防万一，恐怕还要速派人去山海关调五千骑兵入京。只是这山海关的兵无皇上诏谕怕是不会进京。”
　　“这个不知道有没有用？”一直未出声的以轩自怀里拿出金牌递给朱由检，这是有次进宫见驾的时候皇上突然给的，上面有‘如朕亲临’四字，以轩一直以为是免死金牌，但皇上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随便拿出来。看来，这一天，或许那个比谁都清楚的皇帝早就料到了。
　　“皇上的金牌令箭！”料是萧靖远也禁不住叫了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以轩，“皇上竟然……”
　　“二哥，皇上说，在你生命有危险的时候拿出来用。”
　　拿着金牌的手微一颤抖，朱由检低声自语：“皇兄……”
　　“王爷，时间来不及了。”
　　听到萧靖远的提醒，朱由检敛神将金牌递给萧靖远道：“就让袁风拿着金牌去山海关调五千人入京！”
　　说完，往门外走，临出门是时候身子顿了顿：“以轩，这阵子不要随便出府，跟着萧先生一起。”然后就疾步离去。
　　看着那身白袍终于消失在夜色中，以轩收回目光：“萧先生，再见二哥就该称皇上了吧。”
　　听得以轩肯定的口气，萧靖远叹了口气，仰头看向月色：“应该是吧。”
　　朱由检慌忙从书房奔出，跪倒在院中。孙德才沙哑地道：“皇后娘娘口谕，今日午时，皇上旧病突发，饮食俱废。着信王朱由检立刻进宫请安，以待皇上龙体康复。”
　　“臣领旨。”朱由检起身后，面有悲容，“孙公公，皇上好好的怎么突然旧病突发了，情况严重吗？”
　　“这皇上的并咱家也不好说，王爷，这就随咱家进宫吧。”孙德才的话不容质疑，这信王可一直是魏公公心中的一根刺，这次总算可以拔掉他了。
　　“本王这就随公公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