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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小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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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长寿宫
“臣(弟)朱由检(章以轩)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以轩略有些不安的跪在朱由检身后,面前的天启帝一身明黄端坐在龙椅上。
真得进入这紫禁城的正殿,以轩便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青琐丹墀,金铺玉户,黄金碧带,那种感觉、那种震撼,便不只是这几个字能形容的了!
“起身吧。”天启帝露出笑容,挥挥手示意身边的魏忠贤退下。“皇弟身子可好了?前些日子听皇后说你病着,朕也没时间去看你。”
“多谢皇兄关心,臣弟的身子无大碍。到是皇兄身肩社稷可要注意身子。”
“朕最近身子利落,这不,昨天还给朕的小皇子做了张小床。”天启帝似乎很开心,脸上的笑容又深了些,“章以轩。”
“臣在!”以轩感觉很压抑,压抑得自己都觉得很吃惊。昨日已经见过皇帝了,在来之前一直都以为觐见皇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那身龙袍下的权威真得让人不容忽视。真不知道是因为这威严的宫殿还是那肃杀的帝王之气。
“恩,今天看不像小太监了,章以轩,过会你就瞧瞧朕的手艺,看看和你说的有无差别。朕已经着人去拿了。”天启帝饶有意味的看着明显有些怯意的以轩,嘴角浮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皇上做的东西自然是好的。”以轩又伏下首说。
“呵,你这小子也懂得说好听的。皇弟,你待会也瞧瞧,那可是朕听章以轩说了后改良的。”对自己的作品,天启帝可是满意的很。
“臣弟自然想看看,臣弟想就皇上的心意皇嫂和以后的皇侄想必定会开心的。”
“昨日你去见你皇嫂了,朕昨日没时间过去看她,还没和她说呢……”
“皇上——皇上——”
天启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慌乱的叫声打断,天启帝不悦地抬头。
“皇上,皇上,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曹公公几乎是跌着跑进来。
“什么?你这狗奴才说什么?”天启帝失态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疾步往外走。
朱由检心头一震,马上上前扶着天启帝,“皇兄,别急。曹公公,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娘娘突然肚子大痛,已经,已经宣了太医了。”曹公公一边擦汗一边上前去搀扶天启帝。还有一句话他不敢说,就是御医说,孩子可能保不住。这才自己亲自跑了过来。
“快,快,朕去看看!”
以轩看着匆匆而去的一群人,一时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好快!自己昨天才说的话今天就应验了?突然胸口一阵窒闷,看了看空空的大殿,以轩小跑着追了上去。
坤宁宫
“你们这帮狗奴才!怎么伺候的?太医,皇后怎么样?朕的孩子怎么样了?”几乎是咆哮的,天启帝一进门见了跪了一地的奴才,伸腿就是一脚,自己差点绊倒,魏忠贤马上过去扶着。并低声对朱由检说:“咱家来就好。”
“皇上,皇后娘娘无大碍,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臣等无能!臣等无能!皇后肚子里的皇子没能保住……臣等无能……”
“什么?你说什么?朕的孩子……没保住?什么意思?”
“皇上,皇上?”魏忠贤几乎是抱着喃喃自语的天启帝坐到榻上。“皇上,别急,别着急,千万不能急坏了身子。”
“朕,进去瞧瞧皇后。”天启帝试图自己站起来,但双脚无力,“魏伴,扶朕进去。”
以轩看着蹒跚离去的天启帝,胸口一阵窒闷,皇上也不过去的可怜的人。瞧眼看向一直未说话的朱由检,发现他脸上一派平和,眼里似乎还有这一丝戏谑。怀疑地眨了眨眼再瞧去,不由暗笑自己的多疑。
看着满地跪着的宫女太监,只有自己和二哥两个就这么站着,怎么都不是个滋味。现在是站着也不是,离开也不是。以轩只得眼观鼻鼻观口,力图忽略这种不适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里的抽泣声突然小了些,以轩偷眼看去,原来皇上回来了。在魏忠贤的搀扶下,似乎更虚弱了。
“说,到底怎么回事?”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回皇上,皇后娘娘是在喝了云夕递的红豆汤才肚子痛的。”曹公公赶紧回答。这云夕是皇后身边的贴心人,所以言语中也不敢太放肆。
“红豆汤?说,为什么要谋害朕的皇子?”
“皇上,皇上,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皇后娘娘说突然想喝红豆汤,奴婢就亲自去煮了端着去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以轩抬眼看向地上的人,吃了一惊。这不是昨天给自己指路的那个宫女吗?
“你这贱婢!为什么要给皇后喝红豆汤,为什么就喝了红豆汤了呢?”天启帝的声音渐转小,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怎么偏偏要喝红豆汤呢?朕的皇子没了,没了……”目光空洞径自地走向门外。
魏忠贤使了个颜色,“曹公公,还不跟着皇上,千万不能有闪失。”待曹公公带着人跟出去后,魏忠贤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云夕,忽笑了起来:“云夕,咱家知道皇后宠着你,不过,这谋害皇子的罪名怕是皇后也救不了你吧?”
云夕一扫方才的悲切,跪直身子:“魏公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如此,云夕任了就是。只是还望魏公公能就此作罢,放了坤宁宫其他人。”
“哼,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和公公讨价还价!。”魏忠贤身后的一个太监鄙夷道。
看着满屋子颤抖的宫女太监,听着抑制不住的悲呛声,以轩忍不住扯了扯朱由检的袖子,希望他帮忙说说话。
一直都冷眼旁观的朱由检看了看以轩祈求的表情,微迟疑后开口道:“魏公公,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和一群奴才过不去呢。再说,这里毕竟还是坤宁宫,皇后娘娘身子不好,还是别惊动她了。您说是吗?”
魏忠贤脸色数变后呵呵一笑:“王爷,咱家怎么会和这奴才过不去,咱家更不敢惊动皇后娘娘呀,只不过,这谋害皇嗣之罪可不得了啊,这没个交代,咱家怎么和皇上交代,又怎么和天下的臣民交代呢?”耳边传来一记冷笑,魏忠贤看了眼原来是这小子,“不过王爷的话也在理,这坤宁宫的奴才咱家也不好多插手。”
顿了顿,随后冷冷道:“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杖毙!另,让坤宁宫这帮奴才和其他各宫各院的奴才都去瞧着。”
“云夕拜别皇后娘娘。”还未等云夕磕头,就被拖了出去。
魏忠贤走到朱由检身前,冲他拱供手:“王爷,咱家还有事要料理就不陪你了。奴才就告退了。”在离门离去时,魏忠贤又停下脚步道,“皇上也没什么心情和王爷叙旧了,王爷还是改日再进宫的好。哦,如果王爷闲来无聊,倒是可以往宣神门去看看。”
待魏忠贤一伙离去后,以轩这才问:“宣神门?”
“我们这就回府吧。”朱由检竟只是淡然说道。
“我们不去宣神门看看吗?那魏忠贤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想去看看?”朱由检瞥了眼以轩,顿了顿,心下似乎有了答案,“那便过去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