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清 秋月明》雁过长空

14、陈圆圆（1）

　　入夜的金陵城比白日里更加热闹，十里秦淮星光点点、河波倒影，脂粉飘香，更是娇媚无比，只见河亭画楼，朱栏曲槛，红袖盐香，笙歌伴宴。而这紫霞阁更是更是笙歌欢乐的世界。嘈杂的人声，优美的丝竹歌声，寻欢作乐的欢娱声掺杂在一起，一副靡靡之态。
　　“没想到世人竟糜烂至此！”一走进紫霞阁，吴三桂扫了眼全场，皱眉恨恨道。
　　“都说这是男人的天堂了，你怎么还这模样？”第一次来青楼，以轩瞪大眼睛观察四周。
　　原来这青楼就这样啊。和电视里放的没什么两样。的确给给人一种忘乎所以的感觉，怪不得杜牧会有‘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之感。
　　“你东张西望的找什么呀？”吴三桂只得摇头，但见以轩一副好奇模样，忍不住问道。
　　“看美女啊。还能看什么啊？”一副你真是大惊小怪的样子。
　　“吴兄，既来之，则安之。再说，你们不是还打着赌吗，现在就去看看这传说中的陈圆圆。”朱由检一派泰然。
　　“哟！几位客官新来的吧？”老鸨眼尖，见三人穿着打扮就知不俗，赶忙地过来招呼。不聊却被朱由检的随从挡在外边。“我是这里的妈妈，不知几位有什么吩咐？”
　　朱由检挥了下手，“让他们外边等着吧。”
　　“可是，少爷……”见朱由检仍不在意的挥手，王承恩禁声，让随从退下，自己仍伺候在侧。
　　“我们是来见陈圆圆的。”以轩粗着声。一直打量这‘妈妈’，还真是一副典型的老鸨样。珠光宝气，一身俗气，一脸谄媚，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见我们家圆圆啊……”老鸨笑得更加谄媚了。
　　王承恩拿出一张百两银票在她面前一挥，“我们家少爷和这两位公子马上要见她。”
　　“没问题，没问题。我这就带你们去。”
　　原来这紫霞阁还别有天地。前面庸俗不堪，走到后院竟幽雅别致。这紫霞阁最出名的便是这湖上风情，后院有个占地面积很大的人工湖，周遭的景致专为夜间风华而设计，举目皆是灯火艳影，而这湖中零星有几座精美亭子，专为一掷千斤之人留用。为首的便是这最中央的‘天籁亭’，能在最佳位置观赏表演聆听曲目，一般能进去的都不是普通的人。各亭之间以回廊相连。
　　相距不远之处的另一坐精致的亭子便是陈圆圆登台献艺的‘湖心亭’。亭柱上系著紫色轻纱帷幔，前方有一座延伸出的平台，供舞姬们表演之用，这是座独立亭台，唯一的出路便是通往陈园园的住所，其他人只能以小舟上厅。但，至今，没有一位宾客能进此亭内，不过今天将会有进这亭的第一人了。
　　这妈妈将以轩一行带上了‘天籁亭’，或许是因为出手大方，也获取是因为穿着贵气。在王承恩又打赏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退下去了。以轩他们上了亭才发现亭上已有人在了。仔细一看，呵，竟然是在‘红倌茶苑”里见过的猪哥那三人！其他亭子里及沿湖周围早已坐满了等待的人了，陪酒作乐的姑娘也很多，一派喧嚣嘈杂之态。
　　“我说以轩，你看看这乱七八糟的样子，这就是你想看的？”
　　“那青楼总是这样的嘛。”奇怪，这样的环境和现在这个场景明显不符合。
　　“吴兄还是坐下来慢慢等吧。”朱由检气定神闲的延桌坐下，挥手让那些姑娘退下。
　　“我看你是输定了。一个歌妓竟搞这么多事，我看这陈圆圆也不过如此。”吴三桂在朱由检身边坐下，冲以轩说到。
　　“哈哈……今天我定当抱得美人归！”邻座传来那猪哥得意的傻笑。
　　“和这种人呆在同一地方还真是种耻辱。”吴三桂自斟自酌，一脸不屑。
　　“我亦有同感。”朱由检含笑举杯敬了下吴三桂。
　　“喂，将就一下好不好。要求那么高，你当这是皇宫里啊。”和这种人呆在同一亭子里，还真是破坏了原本的大好心情。
　　“皇宫？”悠坐着的朱由检怀疑地盯着以轩。“你去过皇宫？”
　　“才没呢？虽然我很想去。”
　　“哦，你想去皇宫，为什么啊？”看着以轩芙蓉似的容颜，带着纯真秀雅的清灵。朱由检刹那间竟有些失神。
　　“去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帝王生活啊。想想看，一个男人和一大群女人的生活，尤其那个男人还是天下第一人，想想就有意思了。”
　　“天哪！这是什么想法啊？”吴三桂这次是真被吓到了，这么怪异的想法他竟然敢提出来，呵，没话说了。
　　“你就对这感兴趣？”朱由检也觉得好笑，拿起酒杯将酒到满，忽然倾身在以轩耳边小声说，“你不是女子做不了皇上的妃子，那就只能以太监的身份入宫。有兴趣的话我带你进宫，考虑一下。”说完，将酒递给她。
　　“呃……”以轩一口气将酒喝完，脸上觉得有些热。开什么玩笑，他当自己是皇帝啊，什么妃子太监，这混蛋竟然敢捉弄我！又给自己到了杯酒，眼睛瞪了朱由检一眼，见他只坐在那朝她笑，气急了，将酒仰首灌下。
　　“咳咳……”不料还被酒呛着了，真是倒霉！
　　“都说了酒是不能用灌的，不会喝还猛灌，呛着了吧。”吴三桂一边说一边上下拍拍以轩的肩背。
　　朱由检见状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怎么，自己极不喜欢吴三桂和以轩这般亲近，不想去追究原因。“好了，刚逗你玩的。”
　　“你——”以轩拍掉吴三桂的手，对着朱由检当场要发作。
　　“精彩上演了，安静观赏。”马上伸出食指比出噤声的示意，朱由检成功地止住了以轩的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