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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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谁家少年郎，风华艳惊堂。
顾卿言没有辜负大殷第一美人的盛誉，长身玉立，爽朗清举，简易的朝服穿在身上，袍袖翩翩，掩盖不了丝毫他本该有的风采,举手投足间恍若谪仙。
许是初次相遇被苏瑾气的狠了，顾卿言一介文官，为人处世皆儒雅有礼，得体大方，独对苏瑾冷眉相对，嗤之以鼻。
于是苏瑾最是见不得他这副旁人面前温雅如玉的模样，对比之下，心里落差也太大了。
走进大殿内，顾卿言似有意无意地看向苏瑾，而后者面上淡定如常，内心早已挣扎一片。
他似乎能看到苏瑾心中所想，尖翘的下巴微微扬起，没有冷哼一声，不耐地转头过去，却出人意外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苏瑾一愣，这是……
“陛下，微臣愿同太傅大人一同调查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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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群臣纷纷绕着苏瑾走，三三两两低声私语，避她如蛇蝎。
“当心！”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伸到她面前。
苏瑾定定神，这才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块大青石。（别猜了，就是你之前踢得那一块，人家来复仇了。）
“苏大人神情恍惚，怎的反应还不及下官这个大病初愈之人？”顾卿言言语淡淡，眉眼中却少见地微露关切之色。
苏瑾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觉得熟悉又陌生。
“顾大人？”她试探性的唤他。
“嗯，”他低低应着，忽的目光一闪，微抬手极快的在苏瑾耳边动了一下，后又不动声色地放下，“大人若是不嫌弃，以后便唤下官一声子渊吧。”
苏瑾心下已然波澜起伏，又被他这句话惊得波涛汹涌。
子渊是顾卿言的字，极亲密的人才叫得，苏瑾不免有些反应不过来，情不自禁想询问，临了，却又换作了另一句话：“顾大……子渊的病好了？”
“嗯，好了。”
苏瑾以手握拳，在唇边作态低咳一声，目光四下流窜，“上次之事多有得罪，实乃……实乃情难自禁，望子渊莫往心里去。”
“上次是何时？下官与大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么？恕下官病了一场，着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瑾愣了下，见顾卿言状似不甚在意地望向远处，心里猛的一跳。
难道？
苏瑾故意长吁一口气，然后问他：“粮饷一事不是个好差事，本与你无关，何故要淌这趟浑水？”
顾家世代出清官，颇得先皇信任，朝中大部分清流砥柱都归了沈相那一派，少数几个和苏瑾私下来往甚密的都是花街柳巷时常一起“吟诗作赋”之辈，不是臭味相投，便是自认有把柄在苏瑾手中，猖狂不得，像顾卿言这种傲然屹立在两股势力中间的掰指数的过来。
不过他这次竟然站出来主动请缨，委实有入苏瑾阵营之嫌。
“为圣上解忧是我等臣子之责，何来蹚浑水之说？”话尚未说完，顾卿言突然扯住苏瑾的袖子将她大力拉向他身边，以致本官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在他怀中。
苏瑾扑腾着站稳身形，却发现沈无期沈面瘫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刚刚站的地方，看着苏瑾和顾卿言亲密的靠着，他冲顾卿言微一点头，竟略过苏瑾就这么大步离开。
“子渊与沈将军熟识？”
顾卿言摇头，“不过今日朝堂一面之缘。”
苏瑾点点头，仔细想想也不可能，顾卿言在她之后入仕，沈无期此人一直很低调，几乎不在皇城现身，甚至先皇宾天之际，也也只是派手下将士前来行个仪式，顾卿言自是不可能见过他。
心下不免又忐忑一番，苏瑾虽自认品阶不如沈无期，但论官位，顾卿言却也在我之下，如今越过自己与顾卿言招呼，想是今日恼于自己朝堂推拒之事，又深觉顾大人明事理。
苏瑾深知沈无期这块肉骨头难啃，他性情不比常人，或许逆着来反而事半功倍，只是这度若是拿捏错半分，便是交友不成反树敌了。
原本以为顾卿言会很快离开，他却一路送她至宫门口的官轿前才停下。
轿前，为奸正坐在地上跟四个轿夫唠嗑，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苏瑾颇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于是走上前去踹了他一脚。
为奸吃痛的哼唧一声，随机抬头一副要打人的表情，被苏瑾眯眼一瞪，立刻猴子一般蹿起来，模样十分狗腿：“老爷，你回来啦。”随即目光落于苏瑾身侧的顾卿言身上，顾卿言回他微微一笑。
苏瑾轻咳一声，他便领悟地收敛了表情，不过眼睛亮晶晶的仍是十分渗人。
顾卿言扶苏瑾进轿子，十分顺手地为她理了理衣领。
感到温暖细腻的指尖不经意在颊侧划过，苏瑾的心尖都颤了起来
轿子颠颠晃晃的移动起来，为奸半响在帘子后轻轻出声，语气中带着笑意：老爷您这算是阴谋得逞了么？”
苏瑾听完，一脚踹过去，直至听见为奸扑通一声摔倒的声音，这才淡淡的开口：“老爷我这叫功德圆满。”
脑海里浮现出顾卿言伸手为自己抚平鬓角的细致模样，明明是梦寐以求的场景，却不由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估摸着这便是人性吧，心心念念的人某一天突然隐约对你变好了，却又忍不住怀念他当初那副冷言冷语的样子。
苏瑾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借口邀顾卿言到府中赏花，向来以种种理由为推拒的顾大人这回却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答应了，乐得她几乎把全京城的花包下送至府中。
正值花开盛季，百花争艳却独为一人失色。苏瑾见花下美人，一时间心痒难耐，竟闭眼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这情不自禁的一口后果甚是严重，顾卿言当下脸色晦暗不明，以青白居多，这笔尴尬事终是以响亮的一记巴掌收尾。
回去之后的顾大人自此闭门不出，对外皆称风寒深重，不便待客，甚至连小皇帝那边都递了奏折。当时苏瑾心里颇为心虚，也不知这病是真是假，不过真假都另她心焦不已，多次上门请罪，门都进不去，送了诸多礼过去，也被顾大人不留情面的差人扔出来。
如今细细回想，约摸是顾大人的这场病通了他的七情六欲，终于发现在自己心里的某个小旮旯里还是有她苏某人的。
色令智昏，之后的某天想起这段过往，仍觉唏嘘不已。
苏瑾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思索许久，帘外天色渐黑，一天的站立，早已困极，止不住昏昏沉沉睡过去。
这一睡便入了梦，梦里是她和顾卿言的初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