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贤良之微臣冤枉》一只袜子

21、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酒过三巡，楼牌不出意外地在那几名女子中选定，是个叫采衣的姑娘，而得到她的人也像是中了头彩般被其他几人围着劝酒。
　　待到楼中客散得差不多了，荣成邀过来的其他几名骁骑营队正也陆续离开，苏瑾与裴子煜二人站起身来告辞。
　　“裴大人，那美伶我已让人送到您府上，这就不耽误您的千金春宵了……苏大人就留下来吧，我给您安排了份礼物，相信您一定会喜欢的……”
　　苏瑾挑了挑眉。
　　“诶，官大一级就是不一样哦……”裴子煜在一旁唉声叹气，颇有几分拈酸吃醋的模样。
　　“裴大人说笑了，”荣成眨眨眼，“送到您府上的那位是长安城出了名“赛貂蝉”，色艺俱绝，绝对让您满意，只是苏大人口味有些特别……下官这才……”
　　“哦？我知道了……”裴子煜朝着苏瑾一番挤眉弄眼，“看来这荣大人倒是很了解你的口味……那你留下来好好享受吧，我也要回去陪我府上那位娇滴滴的美人了……”
　　苏瑾倒是没料到荣成会来这么一出，只得找个送送朋友的借口，趁荣成过去张罗“礼物”的间隙，将裴子煜拉出酒楼。
　　“回去吧回去吧，还真给我送出来了，这么小个酒楼，难不成我还能迷路了？”裴子煜一脸“嫌弃”地甩开苏瑾拉自己的手。
　　“行了啊，都在外面了，把那副臭样子收一收，我怕我一时手痒起来又把你收拾一顿。”
　　“苏大人，不就会个武功么？”裴子煜手中的扇子一合，“得意啥呀，改明儿我就找我那老爹学几招去，还不信治不了你了！”
　　“这话你都说两三年了。”
　　苏瑾左右望了望，眼见四下无人，这才凑近裴子煜，压低声音道：
　　“方才可瞧清楚了？”

　　裴子煜学苏瑾的模样扬了扬眉，本就略带丰腴的脸上肉一时间都往额头跑，显得几分滑稽。

　　“你说那得了楼牌的赵毅？”

　　“恩，”苏瑾点点头，“此人不一般，虽说小小一个副队正，穿着扮相也像是在几个人里说不上话，可他能够从争夺楼牌的女子里一眼看出谁最有机会获胜……看似随手一指，只怕是观察已久……”

　　“这倒是……关键这小子最后关头还当了回柳下惠，好好的楼牌竟然拱手让人了。”

　　“……棒打出头鸟啊，”苏瑾叹了一口气，“这世道，你前脚出点风头后脚就能被人惦记上……不争不抢倒是能够活的自在些……”

　　“诶诶诶，差不多行了，”裴子煜果然是听不得大道理的人，“前几天还满口仁义道德的孔孟儒学，今天又扯出道学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个臭教书的太傅大人是吧……”

　　“说正事呢，”这小子说起他的不是来就没完没了，苏瑾赶紧打断他，“今晚我怕是得留下了，正好看看那荣成耍什么把戏，你呢，趁那赵毅没走远，找个身手好点的去探探……”

　　“你这是定下他了？”

　　“眼下形势陡转，这庄后突然回京，估计沈或也有些摸不清状况，近日探子来报，宜兴那边动静又小了些，可见这老贼对庄老爷子还是有些忌惮的，只是自古调兵遣将者须有虎符在手，左符在那庄老将军手中，右符却在先皇宾天之际消失在皇宫里……”

　　“这倒无妨，沈或既然对庄后回京有所忌惮，说明右符还不在他手里，没准儿他还觉得在你手里呢？”

　　“就算他认为虎符在我手里，这远水救不了近火的道理谁都明白，只要他看准时机强行逼宫，事后再让人放出幼帝无能这种传言，凭他如今在百姓中建立起的威望，多少只是个说法的问题……”

　　“是……这坊间已有流言，说溧水、黔阳两地近年来旱灾虫灾不断，乃是君王昏庸无能，不理朝政所致……”

　　“荒唐，这天灾也能怪到人的头上来……”苏瑾叹一口气，“罢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搞定长安城里的兵力。”

　　“我爹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法子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候他兵部掌控下的御林军就算不能为我们所用，我也定会让他调动不起来……”

　　“好，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眼下这骁骑营才是几支军队里的大头，”苏瑾微微握紧了拳，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不出意外，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整个骁骑营重新洗一次牌。”

　　裴子煜走后，苏瑾又在夜风里站了一会，正打算转身回楼之际，凑巧又碰上了熟人。

　　那抹红色身影从苏瑾身侧经过，却像是全然不认得她一样，脚步自如并无半分停顿。

　　苏瑾稍一伸手，那红色薄纱便落于手中。

　　“何必轻贱自己……”苏瑾抬首看他，“我说过，我可以为你赎身……”

　　褚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是那恰到好处却又稍显淡漠疏离的笑。

　　“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不愿意跟的人何必勉强。”

　　“大人知我不愿意了？”褚玉的笑容大了起来，竟有几分讥讽之意，“那荣府虽比不得太傅大人的苏府，却也算个富贵之处，且荣大人待我极好，衣食无忧，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怎么说也不能落个“不愿意”吧……”

　　“这不是你的性子，在我面前，无需做戏。”

　　“倒是没料到大人竟这般了解我……”褚玉眨了眨眼，“那日楚风阁中大人早已把话说得清清楚楚，今日又何来这般虚情假意……再者我已入了这荣府，大人的苏府纵是门楣再高，我褚玉此生也是入不得了……”

　　苏瑾看了看他，终是松了手中那抹薄纱。

　　“好，这是你自己选的路……”她闭了闭眼，复又睁开，脸上挂上笑容，“只是提醒你一句，荣府不是个好去处……”

　　“若要离开，随时来找我。”
　　“谢大人厚爱。”
　　苏瑾转身之际，那抹红色身影已经上了荣府的马车。

　　马车哒哒踏尘而去。

　　褚玉，褚玉。

　　苏瑾口中默念这二字。

　　你我各安天命，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