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
第十七章
苏小小表情微凛。
“看着情形，可是受制于人？”
苏小小表情又是微微一变。
“我府上有可医百病，解百毒的岐黄草，不知姑娘——”
苏瑾伸出一只脚。
那位“济世大侠”猝不及防，惨叫一声直挺挺倒入自己怀中。
她顺手挑起那人下巴，撕掉两道小八撇胡子贴至自己脸上，眯起眼，扯出一抹极其危险的笑容。
“没错，我就是江湖人人闻风丧胆，唯恐避之不及的毒公子解厉。”
话本此物，着实害人不浅。
所谓“济世大侠”，不过一娇俏小姐。
小姑娘恼羞成怒，终是瞪着杏眼扬长而去。
呜呼哀哉。
苏瑾心中一声嗟叹。
如今这当口竟也能碰上，想来不是一般的有缘分。
“姑娘的易容技术进益匪浅，没认出姑娘来，实不能怪苏某眼拙。”
“哼，”那姑娘微一偏头，语气中几分不屑，“信口雌黄。”
程宴书瞄了瞄面前站着的二人，刚想开口，却又瞧见人群散去后留在不远处一白一黑两道身影。
“今日这光景倒也真是凑巧的很，小半个朝堂的人都在此聚了，想来一年一度的上元节果真不是一般的日子。”
苏瑾环视一圈，觉得眼下这场景颇乱。
********************************
然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便坐到了长安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里。
小姑娘倒是不在了，正尴尬的那会儿，一个家仆模样的人跑过来叫走她。
二人离开之际神色均稍显慌张，只那姑娘还颇有不甘地回头将苏瑾瞪上一眼。
程宴书为沈无期满上酒，一改往日的目中无人，竟有几分殷勤道：
“沈将军，这醉仙居的‘栖霞’可是酒中圣品，三年一开封，可是下官磨了老板很久才要过来的。”
呵呵，是磨刀磨了很久吧。
苏瑾不言，面上只是微笑。
倒是沈无期古井无波的目光微微起了点涟漪。
他看一眼面前白玉青瓷雕花酒盏，抬头道：
“程大人有事要讲，直言便是。”
苏瑾一愣，不知这又是哪一出。
程宴书也是一怔，脸上笑意险些挂不太住，他望苏瑾一眼，后又低头，目光中似有一番思索。
“下官不解，”浅抿一口酒水，程宴书眼神忽又打着转儿落到苏瑾身上，“苏大人是怎么认识沈相国的千金的？”
苏瑾正琢磨着如何对身侧坐着的顾大人将方才大街之上文士所说之辞解释上一番。
听闻此言，险些一口茶水喷到对面沈无期身上。
“你是说，方才那蓝衣作男装扮相的姑娘是沈相国的千金？”
“大人以为呢？”
苏瑾擦擦嘴，一脸苦色。
原先看那小姑娘声色厉冉的模样，只道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女，却没想到竟是那沈或的女儿。
可笑，可叹。
“不过一面之缘，并不相熟。”
“如此也好，”程宴书淡淡道。
话中似有言外之意，却又意尽于此。
“文瑜，”顾卿言倒是蓦地开了口，“你与沈小姐自幼相识，今日她口诛笔伐，全然认不得你的模样，你却是这般不在意，倒也令人寻味。”
苏瑾心中微有讶异，一想顾卿言与程宴书三年同窗之谊，虽因朝堂之上党派之争疏了往来，但毕竟没有那么见外，如此知根知底，倒也不足为奇。
“呵，”程宴书轻笑一声，“说来也有趣，那小丫头自幼粘我粘的紧，长大后倒是变了番模样，许是平日窝在深闺，坊间那些个话本子看多了，竟也愤世嫉俗起来，别说，真有你顾大人几分样子。”
“文瑜此番就别拿我顾某打趣了，”顾卿言将面前的酒盏推了推，伸手去触那置茶的紫砂壶，“想那沈小姐也算是与你有过一纸婚约之人，你当真于她无意，又为何安排今日那一出戏？”
苏瑾深知顾卿言平日不爱饮酒，看那紫砂壶放的远了些，便起身替他拿来，倒是不期意撞上沈无期的目光。
咳咳咳。
她倒是忘了那紫砂壶与酒坛一起放在沈大将军近旁。
头皮发麻地坐下，将茶壶小心递给身侧的顾卿言，却冷不丁听说程宴书与沈小姐的婚约关系，不由吃了一惊。
“子渊有所不知，”程宴书两指捏住杯沿，随意把玩着，语气中似有若无的呲笑，“那丫头动了春心，连日来尽往府外跑，举止略为明目张胆了些，被她爹给发现了，这才找我来做那档子棒打鸳鸯之事，说起有意无意，子渊倒实是冤枉了我这不相干之人。”
“横竖你也插了一脚，怎好说自己是不相干的人？”
顾卿言接过苏瑾递上的紫砂壶，抱之一笑，眉间似有暖意。
“子渊硬要这么说，文瑜也没有办法反驳。”程宴书一脸无奈的表情着实欠打得狠。
“本官倒是好奇，”苏瑾浅呡一口杯中的栖霞，只觉那酒水甘醇无比，有些许旖旎之色，入口爽滑，后劲却足，“那书生于你，相貌地位皆下，沈小姐是如何弃了你，转投他人怀抱的？”
言语中不免几分嘲讽之意。
程宴书将眼瞧着苏瑾，目光中亦有阴郁之色。
“我看未必。”沈大将军突然开口，倒是把众人惊了一惊。
苏瑾尚在琢磨这“未必”二字何解，又听沈无期缓缓道：
“那书生应是知晓程大人的意图。”
苏瑾眼前亮了亮。
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到程宴书与那沈小姐身上，倒是忘了那书生的存在。
苦遭达官贵人欺压，言辞挑衅，整个过程却无丝毫抵抗反驳，表面看来倒是符合读书人的怯懦，仔细一想，未免太过依从。
“大人，小人家中尚有老母奉养，眼下怕是等得小人心焦，若无他事，小人这便告辞了。”
这句话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沈小姐被家仆唤回去之后才缓缓道来，却是有些端倪。
再仔细回想那书生的神态，虽是恭敬地趴伏着，目光中却无慌张惧意，有几分不卑不亢的意思。
这么一点，大家似是清明了。
程宴书面上也是微微一变。
“此般看来，确是要请那书生来我府上小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