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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天气乍暖还 ...

  •   天气乍暖还寒,谷玉意外接到了张文文的电话。然而给她打电话的却并不是张文文,而是她的室友。
      “小张生病了,请假时间太长,已经被厂里开除了。她现在躺在床上也没法走,你来把她接走吧。”
      谷玉皱眉,这室友的态度并不友善。“那麻烦您照顾她一下,把地址发给我,我会尽快赶过去。”
      那是谷玉第一次逃课,她让助理订了机票,一起去接张文文。
      赶到手机上的地址时,已是黄昏。她敲了敲门,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的门。“我找张文文。”谷玉也不寒暄,直接说明来意。女人上下打量着她们,然后放行,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张文文。
      谷玉过去坐到床边,张文文依旧在昏睡,面色潮红,显然是在发烧,身子却蜷缩着发抖。她心疼得厉害,对助理说:“李姐,找找她的钱包证件,你看看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收拾,我先带她去医院。”
      她帮张文文穿好衣服,抱起她离开。从她们进门,同宿舍的几个人各自聊天打牌,没有人同她们说话,人心有时候不过如此。
      她租的车正停在门口,司机见她出来,连忙下车打开车门。经过这一番折腾张文文也醒了,她脑子混沌,一时间什么都记不起来。
      “你醒了?我们这就去医院。”谷玉将她揽在怀里。
      张文文又闭上眼,安静地靠着她,似乎睡着了。
      看着药水一滴滴流进她的身体,张文文终于开口:“这几天我反复地梦见我妈,可是她为什么不带我走?”
      谷玉摸着她的额头,声音悲怆:“张文文,你不能走,为了我你也得好好活着,等你好了就跟我回家,好不好?”
      张文文将头扭到一侧,又不说话了。
      这样过了两天,张文文能够自己下床走路,谷玉也不敢再耽误,她必须尽快回学校。
      “你走吧,别担心我。”张文文说。
      谷玉下定决心要带她走,“你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跟我回去。”
      “你走吧!”张文文依旧如此回答。
      “我不能一趟趟往这里跑吧,我没有时间。”
      “不用,以后我们没有关联,我再出事,不会找你的,放心。”
      谷玉生气了:“张文文,你这是什么话?”她千里迢迢赶来,换她一句再没有关联,哪怕最初的悸动已经消失,对张文文,她却总是心疼着,担忧着,而她,抽离地干干净净。为什么她们都能这么干脆,说不要就不要,说放弃就放弃,而她,始终做不到。
      张文文低着头,没说话,谷玉终究硬气不起来,求她:“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我求求你。”
      “你把我带回去,覃天会同意吗?”张文文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顾虑,谷玉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害怕为了覃天,谷玉依旧会抛弃她,她赌不起。
      谷玉轻笑:“我们已经分手了。”
      张文文抬头,震惊地看着她,半晌才问:“你还好吗?”
      谷玉摇摇头说:“刚开始确实难受,不过现在已经不经常想起她了,走吧,别让李姐一直等。”
      带张文文回到家,谷玉让她住进了自己的房间,她知道张文文对覃天心存芥蒂,所以自己搬进了原来覃天住的房间。
      把人安顿好,谷玉懒得洗漱,倒在了床上。一侧头,却看到床头相框里的照片,她翻身,不再看那张照片。她没有说谎,确实已不再经常想起覃天,可是想起时,还是难受。她在努力让自己去相信覃天的话,她会难受,但不会太久,所以她要等。
      早上,谷玉起床后去看张文文,张文文已经醒了,但依旧躺着。谷玉摸了摸她的额头,问:“还难受吗?”
      张文文摇摇头:“你要去上课吗?”
      谷玉点头,问她:“你想接着上学吗?”
      张文文沉默许久,回答她:“我要想想。”
      “好。”谷玉替她掖了被子,说:“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弄早餐。”
      自从张文文回来,谷玉便不大管公司的事情,每天除了上课就是陪她呆在家里。张文文大病一场整个人显得虚弱苍白,谷玉花了很多心思在饮食上,很久才调理过来。
      李晓华知道女儿将张文文接了回来,她没有过多过问,如果张文文能填补覃天在谷玉心里留下的空缺,帮她走出困境,那再好不过。至于公司,她也没插手,将A市的两个公司交给谷玉时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不要拖累谷华集团,既然当初谷玉主动要了,就该由她负责到底。
      张文文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她依旧没有提起回去上学的事,谷玉也没再问她。
      谷玉下课回到家时,张文文正在拖地,看着谷玉一身学生打扮,还背着双肩包,手上却提着刚买的菜,觉得违和,不由得笑了。
      谷玉将包放下,脱了外套,边往厨房走边问她:“你喜欢吃鸡肉粥吗?”
      张文文嗯了一声,她将地拖完,洗了手也进了厨房。谷玉正在淘米,看到她,笑着问:“怎么了?一个人在家无聊?”
      张文文将手伸进淘米的盆子里,在水里勾着谷玉的手指,说:“你教我做饭吧。”
      “我会做饭你就不用会了,你可以学点别的技能,比如游泳,这样咱们俩就饿不死也淹不死了。”谷玉开玩笑。
      “可是我想做饭给你吃,谷玉,我想好了,我不想接着上学了,实际上,除了你,我不愿意再接触任何人。我不能帮你,也不能总拖累你,你教会我做饭,如果有空,就回来吃饭,没空的话,也不用担心我。”
      张文文说得卑微,谷玉既心疼又生气,最终只是莞尔一笑,说:“好,你想怎么样都好。”
      谷玉教张文文学会做饭后,她便不再每天回家。公司状况越来越差,长时间的群龙无首弄得人心惶惶,员工都以为集团已经放弃了他们。谷玉却突然昂起斗志,源于助理打电话汇报工作时的一句话,她说:“覃总刚刚接手公司时状况比现在还糟,不过她生生把情况扭转。”
      所以,公司不能倒在她手里,何况,扶大厦于将倾,似乎比平稳地维持一个公司更有意思。
      进入五月,赛季也进入了尾声。最后一场比赛,远东主场2:0获胜。谷玉看到电视上覃天在裁判吹响哨子后往身后看台看了一眼,随后她拍拍球门横梁,嘴里说了句什么。“该说再见了,你不会再留下了,对吗?”谷玉喃喃自语。
      远东本赛季作为升班马获得联赛第五,已是非常好的成绩。而且,30场比赛只丢19球,也是丢球最少的球队,覃天也因此进入最佳阵容,成为赛季最佳门将。
      然而意外的是,当球队与她洽谈续约事宜时,她却拒绝了。她的合约七月份到期,但球队极其不专业地到五月才想起来要续约,如果她坚持要走,她的新东家甚至不用留下转会费。远东认为覃天将他们坑了,覃天也知道自己在合同到期的情况下拒绝续约是不道德的行为,说到底,是远东培养了她,而且,才刚刚进入国家队,她就要转会,对她的形象也是伤害,可她无从解释。
      球队放假前,李慧拉着覃天去逛街,晚上坐在路边吃烧烤,作为球员,李慧生活一向自律,这次却破天荒地喝了啤酒。
      “覃天,你太没有良心。”她说。
      覃天没说话,安静地吃东西。“我尽我所能帮你进国家队,就是希望你能陪着我,在国家队我能不那么孤单,可是你呢?覃天,人怎么能这么势力,稍微有点能力就把母队踢了?你要转到哪儿?天津还是北京?他们给你承诺什么?冠军还是钱?”
      覃天擦擦手,说:“还没有球队联系我,我计划是去北京。”
      “你到底要干什么?那边都没谈你就吵吵着要走?万一……”李慧急了。
      覃天安抚她:“没事,我心里有数,而且我合同到期,自由转会,又不要高薪,北京那边门将年龄也大了,不会有压力。”
      李慧说语气软了下来,问她:“一定要走吗?跟谷玉有关系吧?”李慧问。
      覃天怔了一下,笑笑,说:“有关系,但关系不大,是我的问题。”
      雨季到来之前,庄园的主体工程完成了,只剩下装修。而园区内实验田种植的一些水果蔬菜也可以大量种植了。
      谷玉来到庄园,但这次她只是为了覃朗即将面临的高考而来。
      距离高考只剩几天,高三学生们已经回到家里,调整作息准备高考。
      覃朗早上来找谷玉,两人也不多说话,谷玉将准备好的一套语文模拟试卷给他做,自己出去找陆丰。
      陆丰刚跟施工方开过会,见谷玉来,问她:“有事?”
      “以为你在忙招人的事,想着来看看,怎么今天不招了?”
      陆丰不在意地说:“这附近村子里到处都是农民,田里的活都会干,难道我还挨个去问问人家的学历和工作经验?”
      谷玉笑笑:“也是。”庄园招的人不少,因为许多工作只能靠人工完成,村子里除却出门在外的年轻人和老弱病残,其他人都来也收得了。
      “覃天妈妈应该不会来吧?”谷玉琢磨着。
      花了两天时间完成了一次模拟考试,成绩还不错,谷玉看着估出的分数,对覃朗的:“正常发挥的话北师大应该够得着。”
      覃朗觉得奇怪,问她:“你怎么知道我要上北师大?”
      “猜的。”谷玉淡淡地说。
      “我以前是想上北师大,可是现在我觉得A大也挺好。”
      谷玉摇摇头说:“我跟你说了你只管考试,不要瞎想,等你考试完再跟你家里人商量。”
      覃天一早在考场附近订了酒店,考试前一天带着覃朗住了进去。
      “姐,你跟谷玉真的彻底分了?”吃饭的时候覃朗突然问她。
      覃天面色不变,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才说:“真的,你可以放心。”
      覃朗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反对……”
      覃天打断他:“我知道,好好吃饭吧。”
      见姐姐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覃朗闭嘴。
      谷玉回到A市,想起已经许久没有见张文文了,便直接回家。
      张文文正站在书桌前练字,连续的变故让她的性格变得内敛,连习性也跟以前大相径庭。看到谷玉,她放下笔,粲然一笑:“你回来啦!”
      谷玉走到她身边,看看她写的字,规规矩矩的楷书,抄的诗经。“挺好。”谷玉说,也不说什么挺好。
      “吃饭了吗?”张文文问。谷玉摇摇头,“只有面,吃不吃?”她抬着头,面容娇俏,带着笑意。“好。”
      谷玉吃着饭,张文文又去准备了一些水果,然后自己坐在一边看电视。谷玉把饭吃完,她适时地把水果递过去,自己收拾碗筷。谷玉觉得不好意思:“碗我来洗就行。”张文文执拗,端着进了厨房。
      谷玉在沙发上坐下,张文文从厨房出来,坐到了沙发另一端。自从将张文文接回来,她便一直刻意地拉开与谷玉的距离。
      “你明天上课吗?”“上,一整天的课。”谷玉有些抱怨。“那我七点叫你。”谷玉本想说不用,但她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于是笑着应了。“你早点儿睡,我先回房间。”张文文站起来,谷玉也站起来,她心里不爽,早知道该住宿舍的,她强压下心里的不快,寻些轻松的话题让她开心:“你自己在家呆着无聊吗?等庄园彻底建好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特意留了一小块地,种花种菜种瓜都可以,你喜欢什么?”
      “我找了个网络客服的工作,需要长时间呆在电脑前,可能没时间。”张文文知道庄园离覃天家很近,本能地拒绝。
      谷玉叹一口气,走过去拥抱她,感叹道:“我怎么做会让你开心一点,嗯?”语气里尽是无奈。
      “我现在很开心,你不用再做什么了。”张文文有些哽咽。谷玉有些慌,她手忙脚乱地给张文文递纸巾,嘴里不住道歉:“对不起,都怪我总是弄巧成拙,本来好好的又把你弄哭了。”张文文眼泪却落得更急,一个人时可以很坚强,可有人疼惜安慰了,她反而哭得委屈。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覃朗主动跟谷玉打电话给她汇报,与之前估分差不多,北师大已是十拿九稳。
      没过几天就传来覃天与北京xx银行队签约的消息,球队官网也发布信息,签约三年,转会费0。这本不是重要新闻,很少人注意到,然而随之而来的一条新闻却引起了轩然大波。A市当地一家报纸报道了覃天转会的细节,这篇报道的记者正是远东的随队记者。覃天之所以能零身价转会,确实是远东俱乐部操作失误,但覃天的做法也值得商榷,按照规定,她可以在联赛过半时寻求续约或者寻找新东家,然而她一直引而不发,直到远东与她商谈续约时突然拒绝,让俱乐部措手不及。而且北京xx银行虽然没有付转会费,却直接支付了覃天三年的工资,工资只是对外的说法,实际只是一种奖励,奖励覃天顺从俱乐部的做法,至于之后的工资,会以奖金和补助的形式发放。
      覃天这种“坑前任”的做法立刻遭到了口诛笔伐,而合理利用规则达成转会的做法也在网上被广泛讨论,支持者有,反对者更多。
      覃天心里清楚这其中定有远东的操作,她确实理亏。她知道如果配合远东,在半年前完成续约,现在是很容易拿到转会费的,而且以她现在的竞技水平和知名度,转会费不会低于三百万,可她没有这么做,权衡利弊,“坑前任”比“坑现任”好,何况如果北京xx银行付了转会费,那么她将拿不到钱,她急需用钱,覃朗要上学,而父亲的病情却突然恶化。她心中有愧,更理解远东的做法。
      可是她没想到,北京xx银行虽然支付了三年工资,却只交了一年税,球队本想着按年交税,不曾想这起转会引起这么多人关注,有心人也扒出了覃天偷漏税的事。这件事覃天实在冤枉,她本来拿到的就是税后工资,之前在远东也是如此,因此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个环节会出问题。偷漏税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覃天已经涉及违法,一时间,封杀覃天的消息层出不穷。远东此时又踩了一脚,覃天从进入远东梯队以来的合同被曝光,没有一份合同上明确说明覃天的年薪是税前还是税后,也就是说,如果远东拿不出他们为覃天交税的证据,那么就说明覃天这么多年一直在逃税,显然,远东是“拿不出”证据的。如此巨大的金额,如果被证实,覃天面临的将是牢狱之灾。
      虽然是自己不义在先,远东却要赶尽杀绝,自己在呆了近十年的球队,想想也是心寒。多事之秋,父亲还在医院,自己官司缠身,给自己带来温暖的那个人越走越远,若非身上还背着责任,她真的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到了新球队,因为种种原因,她不能跟随球队训练,也不能离开北京,她必须随时配合调查,于是只好每天呆在球队提供的公寓。人一闲下来,就特别容易多想。覃天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自己真的被判有罪,那肯定瞒不住家里人,到时候父亲恐怕要被自己气死。也许真的走到绝路了,谷玉会想办法,但李晓华只是商人,除了往里砸钱,别无他法。这次不一样,远东也是大企业,实力比谷华更强,否则也不会有闲钱去玩足球,远东想玩死她易如反掌,所以,砸钱有什么用呢?
      谷玉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直在想办法,哪怕是先将税金补上,可是李晓华的生意大多是在省内,关系网也伸不到北京,谷存的同学虽然大多从政,偏偏没一个能在这件事情上有话语权。
      看到谷玉整日忧心忡忡,张文文劝她:“你不要着急,总会有办法的。覃天是被陷害的,我相信迟早会水落石出。”
      “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覃天之前得罪的人只有姓江的,可那人怎么突然有那么大本事?”谷玉怎么都想不通,现在覃天这件事连在省体育局的徐叔叔都插不上手,江皓背后到底是谁?
      “要不然我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我爸以前的那些朋友,让他们帮忙?”张文文提出一个解决方案。
      “不行!”谷玉立刻拒绝。
      “总不能看着覃天进监狱,没关系,这对他们来说都是小问题,很好解决的。”张文文柔声劝她。
      谷玉勾起嘴角,“张瑞生的女儿,以前他们得上赶子巴结你,现在你去求他们,哼!”她语气嘲讽,张文文心里也清楚谷玉说得没错,那些人巴不得自己去求他们,将张瑞生的女儿踩在脚下才能满足他们手握重权的虚荣心。
      “没事,大不了找人把江皓绑了,他若不肯放过覃天,我就好好招待他。”张文文第一次从谷玉身上看到了狠厉。
      谷玉跟谷存说了自己的想法,一向温和的谷存骂了谷玉:“你有没有长脑子,我早跟你说过,只要法律允许我都支持你,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敢绑了江皓,我先把你绑了扔公安局去。”
      “可是覃天也没做犯法的事为什么就要坐牢?”谷玉觉得委屈,法律有的时候也不公平。
      “事情不是还没定论吗?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谷玉,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法律的作用就是最大限度的保证公平,你不要去触碰法律,因为你碰到了,可能对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来说,就是伤害。”谷存知道自己刚刚语气太严厉,这会儿耐住性子,循循善诱地教育她。
      覃天转会事件,从头到尾透着诡异,没人猜到开头,更不会有人猜到结尾。远东和北京xx银行分别在官方微博贴出了覃天的交税证明,双方队长李慧和赵晓晨分别发声祝福和欢迎覃天,远东还宣布将覃天的12号球衣封存一年以表彰覃天对远东做出的贡献。
      网上再次炸开了锅,有人猜测覃天背景强大,才能毫发无损地从危机中走出,也有人猜测从始至终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只是经过了网络发酵,才引起误会。
      而此时,最迷茫的人是谷玉,她看到消息之后立刻给谷存打电话,得知不是自己父母的手笔,又冲回家里,问张文文。
      张文文此时甚至还不知道覃天的危机已经解除。
      “不是你,那还会是谁呢?”谷玉苦思冥想。
      张文文把谷玉正在纠头发的手拿开:“没事就好了,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吃饭吧。”
      谷玉拥抱着张文文,小声说:“我很害怕,如果只是江皓,那很好解决,可显然不是江皓,背后那人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张文文拍着谷玉的后背安慰她:“别怕,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和覃天。”
      覃天自然以为救她的是谷玉,想来想去还是给李晓华发了一条短信:“谢谢您帮我。”
      李晓华实话实说:“不是我,听说是一位姓陈的老将军直接干预了,我不认识。”她从未听谷玉和覃天提起过认识陈将军,如果覃天刻意隐瞒的话,那覃天还真是深藏不露。
      姓陈?她怎么会认识将军呢?覃天也一头雾水。
      谷玉这边纠结着,助理那边已经有了眉目。“李姐,查到了吗?”谷玉接通电话。
      “查到了,远东集团的总裁陈永亮吩咐不许为难覃天,远东的球队负责人这才拿出了证据证明覃天在远东期间没有逃税,北京那边是陈将军说了话。”
      谷玉更迷糊了:“这两个人跟覃天什么关系?覃天有可能认识陈永亮,毕竟是她的大老板,这陈将军是怎么回事?李姐,你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有没有关系。”
      张文文幽幽开口:“不用查了,他们是父子。”
      谷玉挂了电话,盯着张文文,等她的下文。
      张文文摇摇头,解释:“听我爸说过他们父子早断绝关系了,这次居然联手帮覃天,这事透着诡异。”
      “你把你知道的详细说说。”
      “陈永亮结过两次婚,第一次结婚一年多就离婚了,也就是离婚时他跟陈将军闹僵了,据说从此父子再没见过面,当时他女儿出生没多久,孩子是陈将军抚养的,比我大一岁,现任妻子今年快四十岁了,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也已成年,女儿还小,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张文文一股脑说完,安静地看谷玉思考。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只是单纯地想帮覃天。”谷玉实在想不出来原因。
      张文文摇头:“没有这种可能,陈永亮的做法还可以解释为一种策略,毕竟为覃天作证可以提升俱乐部的形象,但陈将军却不可能没有缘由地和儿子站在统一战线。”
      听到张文文这么说,谷玉隐隐猜到些什么,能让陈将军和陈永亮同时帮覃天的,只有那个在陈将军身边长大的陈永亮的大女儿。“你知道陈永亮的大女儿叫什么吗?”谷玉有些期待,应该是个熟人。
      “陈辰。”张文文报出这个名字。
      谷玉觉得心里被温暖着,一面之缘,她竟这样帮她。她翻出手机,通讯录里有陈辰的名字,那天陈辰自己输上去的。
      电话很快接通,“喂,谷玉?”“是我,我是来谢谢你,你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吃饭。”谷玉诚恳地邀请。陈辰笑笑,说:“看来你的女朋友已经没事了,好吧,我有时间。”谷玉沉吟半晌,还是解释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哦?我没有帮倒忙吧?”她反倒怕覃天这一刧是由谷玉而起,万一这是谷玉逼覃天复合的手段,被自己搅和了就不好,这小姑娘看着无害,但太喜欢一个人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一点她最清楚。
      谷玉自然不知陈辰想了这么多,说:“没有,这次多亏了你。”
      两人约好了见面地点,谷玉对张文文说:“你跟我一起去吧,你应该认识她吧?”
      张文文自然认识,她们一个大院长大的,却也相互看不上。
      张文文淡淡地笑:“我不去了,你也不要跟她提起我。”谷玉知道她还是因她父亲的事有芥蒂,也不强求。
      坐到陈辰面前,谷玉总算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谷华集团的千金小姐啊。”她回答的很快,显然知道谷玉会问她。
      谷玉自然不信:“谷华集团在你爸和你爷爷那不值一提吧!”
      陈辰知道这个问题不说清楚谷玉不会安心,毕竟她们只能算是陌生人。“好吧,主要是你那个前女友的新闻刷屏了,记者全跑去采访这件事了,我想看的人都看不到。”她像是抱怨。
      “啊?”谷玉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无厘头的回答。
      陈辰叹气,说真话也不信,只好解释:“我喜欢那个人也是踢球的,所以看着覃天就想帮她,而且,我帮她也确实是因为你,想正式认识你,以后有事情可以互相帮忙。”
      谷玉想不到这位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你家大业大我能帮什么忙?”
      陈辰笑得神神秘秘:“谷玉,你的事情我可以找我爷爷,但我的一些事情是不能靠他的。”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抢你弟弟妹妹的继承权吧?”谷玉想起电视剧里的豪门恩怨。
      陈辰轻轻哼了一声,很是不屑:“我要那些干嘛?我跟他只是血缘上的父女关系,没有感情。”
      “哦……”谷玉不曾经历过,自然不会理解,“那你让我干嘛?”
      陈辰伸出手,对谷玉说:“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陈辰,家人朋友叫我阿月,你也可以这样叫。”
      谷玉愣愣地伸出手握了一下,说:“我叫谷玉,你好!”
      陈辰微笑着说:“谷玉,其实我们俩挺有缘,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我也跟我男朋友分手了。”
      谷玉不说话,等她的下文。
      “我其实很纠结,一直没下定决心,我怕错过他再遇不到对我这么好的人了。”
      “你不喜欢他?”谷玉抓住了重点。
      陈辰意外地看她一眼,说:“覃天是你的初恋吗?”
      谷玉想了想,摇头,张文文才算是初恋。
      “那你对你的初恋还有感情吗?你还会想她吗?”陈辰这样问谷玉,也想弄清楚自己放不下已分手好几年的人是否正常。
      谷玉想到张文文,她点头:“当然,我依然很喜欢她,会为她难过高兴,这很正常,我认为如果一分手就能把自己的感情彻底斩断才不正常。”
      “那覃天呢?也是这样吗?”
      这个问题让谷玉陷入沉默,她很明白自己对张文文的感觉,却不知道对覃天的感情,她甚至有些疑惑,她对覃天的追逐是否仅仅出于习惯,是否是因为自己曾无数次地对自己洗脑,所以才认为自己喜欢覃天?
      谷玉烦躁地用力摇头,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她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不想跟她分开,可是分开了觉得也还好,可以接受。”
      陈辰自嘲,她们本就是不同的人,自己竟然想要从别人的故事里找自己的答案。
      “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干什么?”谷玉想尽快把欠下的人情还了。
      “现在还没什么,以后需要你的话我会找你。”
      和陈辰见面之后,谷玉的心总算定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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