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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谷玉回到家 ...

  •   谷玉回到家里,倒表现得很平静,大睡了一觉。她这样反倒让父母不放心,于是谷存和李晓华推了所有的事情,在家看着她。李晓华心里有些后悔,也许她不该赌这一场。她手里有两个赌注,她以为是双保险,最终却输得彻底。
      吃过晚饭,谷玉偎到母亲身边:“妈。”
      “嗯?怎么?”李晓华盯着她。
      “A城的两个公司覃天肯定不会再管了,交给我吧。”她努力克制自己,以防在念出那个名字时失控。
      “管理的那些东西你都不会,况且,也不了解公司的运营,我不能给你。”意料之外的拒绝。
      “那你怎么就放心交给覃天了呢?”
      “她能吃苦,有耐心,有决断。但是你,太容易被情绪和其他人左右,做事优柔寡断,不适合做决策者。”即使覃天伤了最宝贝的女儿,李晓华依旧不能否认自己当初看人的眼光。
      谷玉不死心:“妈,让我试试吧。”
      拗不过女儿,李晓华只好松口:“那这样,你先去市场部,等熟悉了业务,去做总助,公司先让陆丰负责,你跟他学一阵,他也该忙庄园的事了,让他把公司交给你。”
      “好。”母亲安排得妥当,谷玉满口答应。
      “玉儿,你跟覃天分开,我原本的计划也打乱了。也许最终我会把谷华集团交给陆丰,你可以信任他,其他人都不要信。”
      “我知道了。”
      于是假期没过完,谷玉便去了A市。回到曾经和覃天共同的家,只觉物是人非。
      她进了覃天的房间,床头还摆放着那张她曾经说不许换掉的照片,衣柜里都是她的衣服,明明是还准备回来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她回了自己房间,墙上挂着覃天的球衣,那是她的生日礼物。那天覃天说已经过了生日当天,再送礼物就没有意义,她不依,从覃天的行李箱中扒出了这件球衣,上面写着:“你和足球,是我一生的信仰。”
      谷玉把球衣抱在怀里,后知后觉的她仿佛此刻才明白分手的含义。是经年累月地不见面,是再也没有关联,是好的不好的回忆变淡,直至消失,如果没有文字和影像记载,当事人甚至会怀疑那些往事是否存在过。
      谷玉趁着寒假的最后一段时间熟悉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和业务流程,开学前她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开学之后,她去公司的时间少了很多,但陆丰并没有交待把她的工作量减少,他也着急,眼看庄园马上要开工了,他必须尽快抽身,所以对谷玉,他甚至只能拔苗助长。
      国家队在秦皇岛集训一段时间后,按惯例,每年年初,会邀请几支队伍来踢邀请赛。于是球队又奔赴西南。
      这次来的球队实力与她们相当或者稍弱一些,覃天也在碰最弱的球队时意外首发登场了。面对这样的球队,对覃天的技战术水平的提高没有任何意义,但首次代表国家队登场,她多少有些紧张,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对手没有创造威胁,她才慢慢放松下来,最终球队6:0大胜。
      和李慧一起回到俱乐部,队友们特地订了蛋糕庆祝覃天的国家队首秀。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如愿进入国家队并有了上场机会,俱乐部作为升班马名列积分榜前列,和队友的关系也好了很多。
      晚上,李慧以刚过完年为由,约全队上下一起唱歌。覃天告诉她和谷玉分手的事,但在国家队期间覃天都表现得太正常,她总觉得不安,不敢细问,因为她的队友们回到俱乐部就会成为对手。直到回到A市,她才敢引导她发泄出来。
      覃天却让李慧大失所望,她一进包厢就安静地坐在角落,安静地看其他人闹腾,跟着笑笑。
      李慧挪过去,问她:“你不唱吗?”覃天摇摇头说:“听他们唱就好。”这是她电话在口袋里振动,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号码,对李慧晃晃手机,说:“我去一下。”其实很明显,只是一个广告号码,但有个由头让她离开喧嚣,她也该谢谢这个电话。出了包厢,她接通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很明显是事先录好的,她一直认真听着,仿佛确实有人在跟她说话。
      几个人从她面前走过,很快又有一个人退了回来,盯着覃天,说:“呦!这不是覃总吗?”
      覃天收了电话,看到面前的人,点头打招呼:“您好,刘总。”
      那人拍拍额头,好像刚想起来:“哦,瞧我这记性,不能叫覃总了。”
      覃天心知来者不善,从去接谷玉却意外见到刘总和张文文起,他们就结下梁子了,之后虽然有合作,但也屡次发生争论。
      “不如跟着我,我给你的待遇不会比你在谷华差。”男人说着,就要去拉覃天的手。
      覃天避开,说:“良禽择木而栖,对您我没兴趣。”
      男人恼了:“你他妈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你不就靠脱衣服上位的一高级妓女吗?老子早查过你的底细了。”
      覃天不理会他,转身要走,却被男人拽住。覃天怒视着他,说:“刘总,打架您是打不过我的。”
      “哎呀老刘,大家到处找你。”另一个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是怎么?”不解地看着两人。
      “呃,宋总,好久不见了。”覃天抽回手臂。
      “覃天啊,我跟老刘还有事,咱回头再聊。”说完,他冲刘总使个眼色,拉着刘总走了。
      “哎呀你别拽我!”刘总不满地挣扎。
      “你没事招惹她干嘛?”老宋压低声音,讳莫如深的样子,覃天看到他悄悄将手伸到身后摆了摆,示意她快走。
      刘总满脸怒气:“她去年没少找我麻烦,我凭什么不能招惹她?”
      “你傻呀,李晓华什么人?要真像圈里传的那样覃天跟谷华闹翻了,她还能安安稳稳地出现?她是李晓华定好的接班人,我听说,她是为了比赛才暂时离职的,以后谷华还是她的。”
      刘总有些心虚,却依然嘴硬:“老子才不怕她,就算李晓华来了老子也不怕。”
      “哎呦我的兄弟啊,你是不怕她,可我跟谷华长期合作,你就给哥哥一个面子。”
      刘总找到了台阶,点点头,仍不甘心地问:“你知不知道李晓华和她什么关系?我查了半天也没查出来。”老宋闪闪烁烁地说:“这我倒不知道,只知道她俩一个地方的。”刘总看老宋的态度,知道其中有话不便明说,联想到李晓华和覃天的年龄,隐约猜到些什么,便再不提这事。
      准备散场时,老宋给覃天打了个电话,约她门口见。覃天过去时,老宋已经在等了。
      “宋总,今天谢谢你了。”覃天由衷道谢。老宋摆摆手:“没多大事,我就是想提醒你,姓刘的好色又小肚鸡肠,你小心着点儿。”覃天点头:“我知道,不过我平时都在球队,他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动我。”
      “我派俩人跟你几天,一来保护你,二来也迷惑有些人,他们摸不到你的底细,也就不敢动了。”
      覃天有些迟疑:“这就不用了吧?我不会有事的。宋总,能问问您为什么帮我吗?”
      老宋哈哈笑着:“纯粹是卖个人情,为了那个姓刘的得罪你不值得。”
      覃天知道他只是随口说说,也不较真,说:“无论因为什么,都得谢谢您。”
      联赛下半个赛季开始,覃天没有在主场见到谷玉,她走向球门,笑着摇头,谷玉一向守诺,又怎么会冒然跑来,她的期待未免可笑。
      进入农历二月,陆丰必须常驻庄园工地,谷玉也就赶鸭子上架,上任了。其实她最多也就担任一个上传下达的作用,重要的决策都是李晓华和陆丰做的,而且相比覃天,这份工作对谷玉来说更轻松一些,毕竟覃天需要事无巨细亲力亲为,而作为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她只需要将事情交代下去,自然有人处理。
      虽然陆丰把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庄园了,但整个项目进展并不顺利。在工程队刚刚进驻,当地村民就有组织地把工地围了起来,要求先支付征地费用。
      陆丰拿出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支付凭证以及票据,可老百姓哪有耐心看这些。陆丰只好求助村里的几位领导。
      当天正是周末,谷玉也在现场,她原本一直呆在屋内,听外面闹得凶了,便出来看看。
      混在人群里的覃朗看到谷玉,不由得愣住了,他没想到谷玉竟然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仅仅一个月时间,谷玉看起来竟成熟了这么多,她穿一件红色大衣,里面是深色高领毛衣,黑色打底裤以及一双高跟皮靴,除了衣着,发型也不像以前随便扎一个马尾,而是一头卷发斜披在肩上,加上她本身清冷的气质,整个人透着让人难以靠近的气息。
      覃朗看到谷玉走到陆丰身边,两个人说了些什么,随后便一起进了临时搭建的板房。他想起在海南时,他曾见过的谷玉的覃天并肩的背影,竟觉得似乎谷玉身边的人是自己的姐姐才最合适。他在书上看到过,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就如同现在的谷玉。
      村里的负责人过来之后,劝说他们散了,但百姓和领导们积怨已深,双方已不存在信任,不拿到钱他们也不愿意让步。
      当双方耐心耗尽,领导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很快赶到,又是一通劝说。虽说法不责众,但总可以杀鸡儆猴,几位民警还是很有经验的,他们没有与容易冲动的年轻人起冲突,而且控制了几个中年人,以聚众闹事将几人带上警车。
      覃朗见宝叔被戴上了手铐,顾不上别的,扒开人群就往前冲,他这一冲,本就憋着火的年轻人也都蠢蠢欲动。
      感觉自己被人拽了一把,覃朗回头看,是原本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看热闹的一个工人,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岁左右。
      那人力气很大,很快把他拉出了人群,警车也响着警报开走了。
      “你为什么拽我?”覃朗问。
      那人摇摇头,并不说话。
      “是谷玉让你来的?”他几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人继续摇头,覃朗不再理会他,跑到谷玉刚刚进去的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回答他的是一个男声。
      他推门进去,看到谷玉正坐在一台电脑前,而那个男人弯腰站在谷玉身边,两人盯着电脑,没人抬头看他。他觉得有些尴尬,讪讪开口:“那个……你能让他们把人放了吗?”
      谷玉这才抬头,看到是覃朗,有些意外,她站起来,说:“我们去隔壁说。”
      陆丰知道谷玉是想单独与这个男孩谈,识趣地说:“你们聊吧,我出去看看。”
      谷玉倒了杯水给覃朗,又重新坐下,她指指面前的凳子,说:“坐下说,怎么回事?”
      覃朗看谷玉对他的态度如常,这才松了一口气,一五一十地说:“被抓走的人里面有一个是我宝叔,我家邻居。”
      “邻居?那让他家里人想办法,你这么着急干嘛?”
      “他家没人了,他一直没娶妻生子,父母也走了。宝叔是好人,他就跟我们家人一样,我爸生病,总是他拉着去看病的,还有以前地里的活,我妈一个人做不完,也都是他帮忙。他只是来看热闹,并没有做出格的事,为什么就抓他了?”毕竟年少气盛,他说话带着怒气。
      谷玉对于覃朗出现在今天本就生气,看他还满脸不解,语气不由得严厉了:“你知不知道,不管他闹不闹,今天来这里,就表明态度了,覃朗,你今天来干嘛?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这个庄园是谷华的,谷华从来不欠农民的债,征地补偿早就给你们村里了。你知不知道,工地停工一天,会损失多少钱?”
      覃朗有些懵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来见谷玉的初衷,他连忙认错:“对不起,我今天不该来,其实我也是因为很想你,我很担心你,所以想来见你。你帮帮我宝叔吧。”
      谷玉舒缓了语气:“以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起过宝叔。”
      “我姐本来是想给他找个保安工作,可他不愿我姐去求人,所以我姐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提起他吧,毕竟如果她说了,你一定会安排。”
      谷玉轻笑一声:“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这个忙我不能帮,你过了中午给你姐打电话,她踢了这么长时间球,一个派出所应该能搞定吧?”
      现在覃天成了国家队队员,那么她的成绩自然就跟当地的某些人息息相关,过年时,县里领导还亲自送来了慰问金和礼品,这是谷玉从当地新闻上看到的。
      覃朗还有些犹豫:“可是我姐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万一……”
      “这种小事用不着她亲自回来,你只管跟她说。”
      “好。”覃朗点点头,说:“那我先回去。”
      谷玉叫住他:“小朗!”
      覃朗回头,看着她,不明所以。
      “离高考也没多长时间了,别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好好复习。”
      覃朗不明白谷玉究竟是什么意思,含糊地点头。
      不出所料,覃天一个电话打到县里,下午人就给放了。同时,陆丰让人印了传单,包括与当地签署的合同、征地款项的支付证明等资料全部发放到村民手中。
      覃天自接到弟弟的电话,心中就难受。她早就预料到在庄园建设和经营过程中会遇到各种问题。她不知道谷玉将会在庄园担任什么职位,但以她的个性,不会放任不管,哪怕这个项目对她来说已经没了意义。谷玉会怀着什么心情去处理这些事呢?覃朗说谷玉面对他的时候很平静,那么她已经放下了吗?谷玉对覃朗说的最后一句话覃朗没有听懂,她却听懂了,该早点儿准备下个赛季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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