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足球）》茴字的第四种写法

20、表白 覃天，我爸

　　已经是初三，往年这时候谷玉都是在自己姥姥家，因为没有飞机，她只能先飞回自己家所在的城市，再转坐高铁。
　　“玉儿，下火车了吗？”覃天打来电话。
　　谷玉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你妈告诉我的，我看到你了，你回头。”
　　谷玉回头，覃天正站在不远处。
　　“覃天，我爸妈把我卖给你了吗？”谷玉开玩笑，心里却被温暖着。
　　覃天把谷玉拥入怀里，问：“还好吗？”
　　谷玉实话实说：“不算太好，覃天，实际上，我并没有难过，没有感同身受，我只是觉得气氛压抑。”语气极为低落。
　　覃天轻轻拍着谷玉的后背安抚她：“没关系的，相比那些表现得很难过感同身受的人，你做得更好了，你一直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等谷玉平静下来，覃天说：“走吧。”
　　“去哪儿？”
　　“不是说好了去我家吗？”
　　谷玉有些胆怯，“可是我是要去我姥姥家的，我爸妈在那等我。”
　　“我已经跟你爸妈说好了，他们回头去接你。”
　　“我……覃天，我还是不去你家了，你若是舍不得我走，我就找个酒店住几天，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覃天知道谷玉在顾虑什么，她温声说：“别担心，你若是不想说话就点头微笑，我家里人不会介意的。”
　　“可是……我不想他们觉得我不好。”谷玉纠结地说。
　　“你哪里不好？我看着哪里都好。放心地跟我回去，你迟早要见他们的对吗？”
　　谷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身体先于脑子的反应，跟着覃天去火车站对面的汽车站买票上车了。
　　车已经开出去二里地，谷玉才反应过来：“啊！覃天，你刚刚是不是说我丑？”
　　“什么？”轮到覃天跟不上谷玉的节奏了。
　　“你刚刚说我迟早要见你家里人，是不是在暗地里说我丑？”
　　覃天笑得很开心：“所以你是要逼我承认你是我媳妇？”
　　谷玉觉得自己掉进覃天的陷阱里爬不出来了。
　　覃天的妈妈见到谷玉很是欣喜：“来了，闺女！”
　　谷玉局促地打招呼：“抱歉打扰了，阿姨。”
　　“你先坐着。”她拉来一个凳子，“小天给你朋友拿水果，我去倒水。”说着走开了。
　　覃天握住谷玉的手，说：“别紧张，我妈人可好了。”
　　谷玉笑着点头，她看着四周，虽然没有像样的家具，却打扫得很干净，电视机旁边摆着一尊菩萨，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烧过香的味道。
　　“你家有人信佛？”
　　“我妈，前些年我爸病重，我妈也是病急乱投医，去庙里拜了菩萨，我爸竟慢慢好起来了，于是我妈就一直供奉着。”
　　“你爸呢？”谷玉问。
　　覃天看看表，说：“他这会儿应该在我邻居家下棋，我弟出去玩了，你晚上就能见到。”
　　覃天妈妈端了水过来，说：“小天啊已经很久没有带朋友来家里了，有两三年了吧。”她把水递给谷玉，问覃天：“以前总是来咱家的雅洁怎么都不见来了？”
　　谷玉小心翼翼地看覃天一眼，更加不自在。
　　“她离队了，就不太能碰到一块儿。妈，我带谷玉出去转转。”覃天拉起谷玉，逃了出去。
　　谷玉任由覃天拉着，她脑子里又不断闪现孙雅洁给她看的视频。她从来都不知道，覃天和孙雅洁曾经也是朋友。
　　覃天带谷玉到一片空地上，这里搭着一个秋千，有两层楼那么高，是谷玉所见过最大的秋千。
　　“坐。”
　　谷玉顺从地坐下，覃天在身后轻轻推着她。
　　“我九岁进的体校，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覃天突然说。
　　谷玉回头看她，不解的神色。
　　“孙雅洁和我同一年进去的，我们曾是最好的朋友。刚开始的训练就是跑步，举杠铃，练体能，捡球，很无聊。后来我们一起进了预备队，又一起进了一队，我们一直住一个宿舍，出去比赛也住一个房间。她家里是外省的，平时假期短的话，都会跟我回家。”
　　谷玉一直默默地听着。
　　“再后来她喜欢上了我们队里的一个助理教练……”覃天说不下去了。
　　“没关系，你现在好好地站在这里，那些都过去了。”谷玉不愿覃天再回忆那些痛苦的过往。
　　覃天摇头：“我想告诉你，谷玉，你看到的照片和视频都是真的。”
　　谷玉痛苦地闭上眼睛，她知道。
　　“当时我吃了孙雅洁给我的东西，不清醒。她想逼我离队，远离她喜欢那人的视线。李慧听到房间里的声音不对，强闯进来，救了我，我……”
　　谷玉侧头，用脸蹭着覃天的手，说：“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
　　“之前我不想让你来我家，因为怕你住不惯，也因为我怕你……”
　　“怕我成了第二个孙雅洁？”谷玉苦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覃天沉默。
　　“覃天，我永远不会那么对你，你相信我。”谷玉压下心里的不痛快，认真承诺。
　　覃天点头：“我相信，对你来说，我实在是没什么可图的。”
　　覃天今天太不正常了，谷玉想，你相信我，不是因为我的人品和对你的感情，而是因为无利可图。
　　“覃天，谁说我不图你什么？我要的可比孙雅洁多，我要你，覃天。”她特意加重了‘你’的读音。
　　“嗯，走吧，去别处走走。”覃天点点头，拉谷玉起来。
　　谷玉有些着急，她拉着要走的覃天，问：“你有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覃天明知故问。
　　“我喜欢你。”谷玉毫不犹豫地说。
　　覃天的表情依旧平静：“我知道啊，你第一次同我说话时就跟我说过了。”
　　谷玉很郁闷，只怪自己平时跟覃天太亲密，等真正想表白时，却怎么说都不对了。
　　覃天又要走，谷玉急忙拦在她面前：“覃天，我爱你。”
　　覃天沉默，谷玉不安地问：“你在想怎么拒绝我吗？”
　　“不是啊，我在想如果我继续装作听不懂，你还能怎么说。”覃天眨眨眼。
　　谷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骗了，“你讨厌！”
　　回到家，覃天带着谷玉同自己的父亲打了招呼，又一起钻进厨房。
　　“妈，做什么？我帮你啊。”
　　覃天的妈妈把她们往外推：“不用，你们去玩吧。”
　　“外面太冷了，还是厨房暖和。”
　　“好吧，那你们帮我看着火，半个小时叫我来起锅。”嘱咐完，她就出去了。
　　谷玉没见过烧柴的灶台，觉得新奇，覃天让谷玉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坐下，往里面塞了一把柴火，说：“没见过这种吧？保证火不灭就行。”
　　谷玉学着覃天往灶台里塞柴火，却被烟呛得直咳嗽。
　　覃天拿着蒲扇了半天才把差点儿被谷玉弄灭的火抢救过来。“你放太多了，会把火压灭的。”她让谷玉往旁边坐，自己坐到灶台前。
　　谷玉一直在咳嗽，被烟熏得眼泪直流。覃天帮她抹掉眼泪，为难地说：“哎呀，怎么办啊谷玉，你要嫁给我的话每天都得做饭，不能每天都这样以泪洗面吧？”
　　谷玉瞥她一眼，继续咳嗽。
　　覃天直直地亲了上去，跳跃的火苗将室内照得一片温暖，谷玉心跳得厉害，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接吻，她不再小心翼翼生怕过火了覃天会不自在，她自由地感受着覃天的气息，感受着覃天给她的温柔。
　　覃天抵着她的头，问：“不咳嗽了吧？”
　　谷玉不答反问：“干嘛咬我？”略带委屈的样子让覃天心软得一塌糊涂。
　　“你说我是吸血鬼啊！”覃天狡辩。
　　谷玉扯着覃天的手说：“那我要咬回来。”
　　覃天把手伸到她面前，谷玉装作要用力咬她的样子，看覃天神色不变，最终只是吻了她的手心。
　　“好孩子！”覃天拍拍谷玉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