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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覃天家 覃天把雪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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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天妈妈做的晚餐虽不如谷玉平时吃得丰盛,倒也是极用心。餐桌上覃天妈妈问了一些谷玉家里的情况,谷玉一一作答,不自在的感觉慢慢消失。
覃朗安安静静地吃饭,他内向沉稳的性格与覃天大相径庭,他穿着覃天穿小的训练服,胸口还印着国旗,谷玉想起自己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覃天时的样子,也是这般大的年龄,整个人都焕发着吸引人的光彩。谷玉对覃朗平添了好感,她问:“小朗上高中了吗?”覃天惊讶于谷玉会主动同自己弟弟说话,她看向覃朗。
“今年高二了。”覃朗声音小小的。
“文科还是理科?”
“文科。”
谷玉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认真吃饭。
覃天妈妈说:“谷玉啊,你一会儿给小朗看看他的功课,有些他爸爸还可以跟他讲讲,这英语还有一些其他的我们也辅导不了。小朗,你谷玉姐学习可好了,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她。”
覃朗点点头,谷玉却当成了一项任务,吃过饭就对覃朗说:“小朗,把你的作业和卷子都拿过来让我看看。”
覃朗从房间里抱出来一摞书本,谷玉就坐在餐桌前分门别类地看着,覃朗语文历史成绩都是极好的,数学和地理却只能说一般,而这两门,正是谷玉擅长的。她看了几套卷子,大概知道了覃朗通常失分的地方,耐心地把这些易失分的地方的考点一项项地同覃朗讲解。地理中较难的季风洋流谷玉信手拈来,覃朗看着草稿纸上谷玉随手画的图,佩服地问:“谷玉姐,这些你都怎么记住的?”谷玉笑笑:“这就是我学的专业呀,暑假你有空的话我们去潜水,让你感受一下真正的洋流。”
覃天过来催他们:“不早了,谷玉你今天讲太多他也不好记,今天就到这儿吧。”她拿起谷玉面前的草稿,上面的一个个箭头她看不懂,只是谷玉的字她极为喜欢。
天实在是冷,谷玉脱了衣服哆哆嗦嗦地钻进被窝,覃天把她揽进怀里,数落她:“这会儿知道冷了,也不看看时间,这都半夜了还在那儿讲,平时跟我在一起也没那么多话。”
“你心疼你弟弟了?”谷玉开玩笑。
覃天用食指勾起谷玉的下巴,让谷玉直视自己,“是啊,作为一个好姐姐,我是不是该帮我弟弟报仇?”覃天坏笑。
谷玉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覃天觉得好笑,说:“好了,逗你玩呢,早点睡吧。”她亲了亲谷玉的额头,说:“晚安。”
谷玉依旧闭着眼,微笑着进入梦乡。
花了三天的时间,谷玉帮覃朗系统地把高一高二的数学过了一遍。覃朗慢慢摸透了谷玉的脾气,给他讲解的时候认真又严厉,他稍微不专心谷玉就会气得拍桌子,但平时谷玉又安静温和得不像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
覃天无疑是最郁闷的,她带谷玉回来不是为了让她给覃朗当家教的。谷玉很喜欢跟覃朗玩,就连跟覃天去逛集市也要拉着覃朗一起。
其实相比相差两岁的覃天和谷玉,相差四岁的覃朗和谷玉才更像是同龄人,也许是因为谷玉自小便不曾经历过什么挫折,说话做事总是随性,显得不成熟。
睡觉前,覃天警告谷玉:“明天我叫你出去玩你不许带着小朗!”
“这个弟弟你要是不喜欢就给我吧,正好我没有弟弟。”谷玉巴巴地看着覃天。
覃天炸毛了:“谷玉,你不会是看上我弟弟了吧?”
“是啊,小朗很听话又爱害羞,很可爱。”
覃天佯装生气,背过身去:“明天就打电话让你爸妈来接你。”
虽是这么说,覃天又哪里舍得让谷玉走。
夜里开始下雪,但第二天早上,雪已经下了厚厚一层。
覃天把谷玉叫起来,一起到院子里玩。
覃天的妈妈见她们起来,跟谷玉打招呼:“起这么早干啥,咋不多睡会儿?”
谷玉笑笑,说:“醒了就起来了,老在床上躺着也不舒服。”
“那你们别在外面玩太久,地上滑,小心着点。”话音未落,谷玉便摔倒了。
覃天看着谷玉的样子,像是被点了笑穴,捂着肚子笑了半天,谷玉就坐在地上等她笑完来拉自己起来。
“起来吧,地上凉。”覃朗不知什么时候也起了。谷玉拉着覃朗的手站起来,把偷偷团好的雪球丢向覃天。覃天眼疾手快,徒手接住了雪球。
“果真是好门将!”谷玉夸赞。
覃天把雪球砸向自己的弟弟,可谓稳准狠,若不是覃朗转身快,就要吃一嘴雪了。
谷玉朝覃朗眨了眨眼睛,覃朗会意,两人立刻分开,一左一右包夹覃天。
覃天堪堪躲过谷玉的进攻,覃朗的雪球又向她飞来,她再次接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砸向覃朗,覃朗这次不及反应,中弹了。
三人在外面闹了一阵,覃天妈妈催他们:“进屋吃饭了!”
谷玉冲覃朗招手让他过来,把他身上的雪拍掉,嘱咐他:“回屋先换个衣服,把这个衣服挂起来晾一下。”
覃天在一旁温柔地看着。
“冷不冷?”院子里只剩她们两人,覃天握住谷玉的双手为她暖手。
谷玉把手抽出来放到覃天脖颈后面,问:“凉吗?”
覃天缩了缩脖子,把谷玉的头发整理好。
谷玉在覃天家里呆了整整一周,她的父母才赶来接她。
覃天和谷玉怕他们找不到地方,坐公共汽车到镇上接他们。
一见面,谷玉先伸手对李晓华说:“我的压岁钱呢?”
李晓华把她的手打开,笑道:“你就记得钱!”
谷玉委屈地看向父亲,谷存笑着摇头,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给谷玉和覃天一人一个。
覃天不好意思接,摆着手说:“谷叔叔,我就不要了。”
李晓华把红包塞进覃天手里,说:“拿着,我们可是把你当女儿的。”覃天便不好再拒绝。
谷存招呼着大家上车,发动车子。
覃天没想到谷存对路很熟悉,基本上不需要她指路。
“小天,这是你们镇上的中学?”李晓华指着车窗外的建筑问她。
覃天点头,惊讶地问:“是,阿姨怎么知道的?”
李晓华解释:“我有个同学说他初中学校有个大钟,我刚听到声音了。”
“嗯,不过我没在这儿上过学,我上完小学就去体校了,我都不知道有钟。”
“体校学习跟普通学校差别大吗?”谷存看着后视镜问覃天。
覃天歪着头想了想,说:“还挺大的,大家都觉得上课不是特别重要的事,老师讲课也不细致,都养成习惯了,所以现在学习对我来说是很吃力的事情。”
“听玉儿说你大学读的是体育管理,以后想做什么?”李晓华问。
覃天摇头:“我还没想过,如果球队成绩好的话退役之后会给安排工作,现在一直在中甲升不上去可能以后就没人管,最大的可能是去学校当体育老师吧。”
“小天,不如来我公司?”李晓华试探地问。
“阿姨,我什么都不会。”
“妈,不要覃天去你公司,你老是那么忙,我不想覃天跟你一样。”
李晓华无视谷玉,对覃天说:“小天你考虑考虑,不会没关系,我找人教你。你这次受伤也让我跟你谷叔叔反省了自己,有时候我们对你们的过度保护也是一种伤害。你首先得有能力保护自己,我们才放心让玉儿跟着你。”
这话已经说得如此露骨,谷玉再单纯也听明白了,她急迫地扒着前座的椅背说:“妈,你不要拿我当借口逼覃天,她愿不愿去都是她的事。”
“玉儿,你坐好,阿姨没有逼我。”覃天安抚住谷玉,又看向李晓华,说:“阿姨,我愿意去你公司,我希望变得强大,能够独立面对各种困难而不是总是求助你们。孙雅洁的事情怪我一直优柔寡断才让她有机可乘。”
谷玉看覃天简直是在往自己伤口上撒盐,连忙叫停:“覃天,这世界上除了我没人可以责怪你,因为我最爱你,我都没有说什么,他们又凭什么说你?”
覃天看着谷玉,低低地嗯了一声。她微不可闻地叹一口气,把谷玉揽进怀里。
谷玉也不在乎自己父母还在,抬头亲吻覃天,渐渐地,覃天开始回应她。
李晓华尴尬地看向车窗外,谷存从后视镜看到旁若无人的女儿和覃天,欣慰地笑笑。
到地方时,覃朗已经陪着妈妈在门口等着了。
谷玉下了车便直奔后备箱,指着一个箱子对覃朗说:“小朗,这是给你的。”
覃朗边搬箱子边问:“什么呀,这么沉?”
覃天的妈妈把他们往屋里让,谷存把预备的礼物拿出来,覃天看都是些平常人家走亲访友送的礼物,心里轻松了许多。
“唉呀你们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覃天帮着拿着怎么能让长辈提着。”
“玉儿这几天麻烦你们了,大姐就不用跟我们客气。”李晓华也说着当地方言,显得亲近了许多。
覃朗把箱子拆开,里面是满满一箱子书,古今中外都有。
谷存跟覃朗解释:“玉儿说你喜欢历史,给我了个单子让我帮你买的书,不过我觉得单子上有些书不适合你读,就私自给改了。”
覃天的父亲这才从里屋出来,谷存见他拄着拐杖,忙站起来,说:“不知道老哥腿脚不方便,打扰了。”
覃天的父亲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丢给谷存一根。谷存点着抽了一口,似是抽不惯,咳嗽了两声。“平时媳妇管的严,不让抽。”
覃天的父亲理解地拍拍谷存的肩膀,对自己儿子说:“我看看都是些什么书?”
覃朗把书单递过去,单子是打印出来的,里面确实有被划掉的,旁边写了别的书名。
“这些字是老弟写得吗?”覃天的父亲问。
覃天凑上去看,这才知道谷玉的字体同谷存的一样,叫做瘦金体,只是谷存写的字力道更足。
覃天妈妈看自己丈夫与客人挺聊的来,也就不再坐着陪客人,去厨房准备午饭,李晓华也跟进厨房帮忙。
“妹子,听小天说你是大公司的老板,没想到厨房里的活计做得也好。”覃天的妈妈颇为意外。
“小时候家里穷,父母出去干活了家里俩弟弟都得我照看,这些活难不住我。小天这孩子我喜欢,看到她就觉得看到年轻时候的我了。”李晓华边切菜边说。吃饭时李晓华同覃天父母说了让覃天到她的公司上班的事情,覃天的父母痛快地应了。
谷玉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时,张文文打来了电话。谷玉拿起手机,犹豫地看了覃天一眼。
覃天也看到了电话上的名字,“接吧,万一有急事呢。”覃天说。
谷玉接通电话:“喂,张文文,什么事?”
张文文的声音低沉:“谷玉,你能收留我几天吗?”
“发生什么事了?”谷玉问。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李烁呢?”
“他爸来北京把他带回去了。”
“你现在在哪儿?”
“在北京西站。”
谷玉干脆地说:“那你现在买票,然后把车票信息发给我,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谷玉跟覃天解释:“我想先让她在我家住几天,等到了学校再看怎么办。”
覃天坐在床上帮谷玉叠衣服,她低着头,“玉儿,现在你是我的人,我不希望你跟她走太近。”
谷玉看覃天不太高兴,抱着她的脖子撒娇:“我知道,我是你的,永远都是。就开学前这几天,覃天姐姐,我保证不会跟她再有任何可能。”
“谷玉,你坚持要让她去你家吗?”覃天问。
谷玉点头:“我不可能看着她无家可归的。”
“行!”覃天拍拍谷玉,“那你们早点儿走吧,路上还得两个小时呢。”
谷玉又同父母说了张文文的事情,她的父母倒是没说什么。
临走前,李晓华把覃天叫到一边,对她说:“小天,你太顺着玉儿了。”
覃天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沉默。
“你这个样子倒叫我不放心,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乎玉儿。”李晓华说。
对于李晓华的怀疑,覃天并不辩解,她无法辩解,她连让她的父母认可谷玉的勇气都没有。她在乎谷玉,正是因为太在乎,才把选择的权利交到谷玉手上。
“玉儿,你那个同学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谷存问。
谷玉知道自己惹覃天不痛快了,一路上心情都不好,听父亲这么问,心里更烦躁。“我不知道,等见到她再说吧。”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李晓华呵斥谷玉:“好好说话!”
谷玉不满地撇嘴。
“你跟覃天那儿生气把脾气撒到你爸身上算什么?”李晓华不依不饶。
“我没跟覃天生气!”
谷存拍拍自己妻子的手,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回到城里时张文文还没有下火车,谷玉让父母先回去,自己去高铁站接张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