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足球）》茴字的第四种写法

12、孙雅洁 覃天，你不

　　早晨八点半，她们总算到了天津。谷玉啃着柿子跟着覃天在路边拦出租车。
　　“覃天，你知道我妈要是看到我边走边吃东西会怎么说吗？”
　　“怎么说？”
　　谷玉模仿着自己母亲的口气：“她会说，只有流氓才这样。”
　　覃天忍俊不禁：“哈哈，你妈这样说你呀！”
　　谷玉愤愤不平地说：“还有更过分的，不过我一般不跟她一般见识。”
　　覃天上午还要训练，她们到酒店时球队的大巴车已经在门口待命了。她把谷玉领到房间，“你在这儿补补觉，我中午回来一起吃午饭。”
　　谷玉和覃天的室友李慧打了招呼，听话地躺下睡觉。覃天帮她调好空调温度，和李慧一起出门。
　　一出房门，李慧就拽住覃天问：“你带来的是谁呀？没想到你会带个女生来，快老实交代。”
　　覃天无奈地说：“只是一个小朋友啊，路边捡的，没地方住，我就带来了。”
　　李慧说：“哪儿捡的？这么漂亮的小朋友我也去捡一个回来。哎，有男的吗？算了，女的也行，好看就行。”
　　“你来晚了。”全世界只此一个。
　　谷玉给她妈妈打电话，她知道覃天不会真的让她睡地上，但覃天白天要训练和比赛，她也不愿意让她休息得不舒服，何况昨天一整夜她都没怎么睡。所以她必须打求助电话。
　　“妈，我到天津了。”
　　“抱歉，妈妈有点儿忙，你把地址发过来，我让人去接你。”妈妈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谷玉懂事地说：“没关系的妈妈，你晚上来接我就好，我跟覃天在一起呢。”
　　妈妈一听到覃天的名字，装作吃醋：“原来是为了覃天才来天津的，看来玉儿喜欢覃天多过喜欢妈妈，妈妈要伤心了。”
　　谷玉解释：“不是的，妈妈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
　　“好吧，我也最爱你。晚上我去接你，要注意安全。”
　　谷玉开心地挂了电话睡觉。
　　为了让覃天中午多休息一会儿，谷玉和覃天在酒店的餐厅吃的午饭。
　　吃过饭回房间，谷玉大度地把床让给覃天，自己趴在窗前的桌子上做假期作业。
　　覃天午睡起来，看到谷玉还在写作业，走过去趴到她背上，“我们家小朋友还是个学霸，嗯，字写得也很漂亮。”覃天感叹，谷玉回过头，覃天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乖乖等我回来哦，晚上带你吃好吃的。”
　　李慧看不下去了，催她：“覃天你够了，快收拾东西走了。”
　　比赛时间在六号的午，于是教练安排队员提前两天适应比赛节奏，下午进行队内对抗赛。覃天自从意外成了球队首发之后，发挥一向稳重，所以即便原来的一号门将于莉已经伤愈，主教练依旧让覃天留在主力一方。下午的训练覃天也保持着高水准，她高接抵挡，保城门不失。比赛结束后，她又陪李慧练习了半个小时任意球，方才去更衣室洗澡。
　　没想到于莉和后卫孙雅洁以及两个梯队队员还在更衣室，覃天看到她们，拽住李慧，“咱回酒店再洗澡吧，谷玉还等着呢。”
　　“别走啊，覃天，洗干净了才好去勾引男人嘛。”孙雅洁拦住她们。她身后的两个小队员夸张的笑了。
　　李慧脸气得通红，她用力推开孙雅洁：“滚开。”
　　覃天拉着李慧绕开孙雅洁。孙雅洁不依不饶地说：“呦呦呦，李队发威了，覃天，你男女通吃啊，说说看，你今晚打算上谁的床，王导还是李队？”
　　覃天拽住要冲上去揍人的李慧，说：“孙雅洁，你心虚什么？”
　　“谁心虚了，你就是一个陪男人上床的贱人。”孙雅洁的声音提高的一百度。
　　“够了！”于莉呵斥孙雅洁，她走到覃天身边，说：“比赛的时候加油。”然后离开了更衣室。
　　李慧和覃天跟着走了，孙雅洁再狂妄，也只能在口头上占点便宜，她若伤了李慧，恐怕队里也没她的立足之地了。
　　“对不起，让你因为我……”覃天一出门就向李慧道歉。
　　“你说什么呢？错的又不是你。你没事吧？”李慧小心地问她。
　　覃天勉强地扯出个微笑，说：“没事。”
　　李慧拍着覃天的肩膀说：“没事就好，最近我想想办法，让下面的教练把二队三队那俩小孩退了。”
　　覃天点点头说：“她们确实不该再留了。”
　　谷玉听到敲门，知道是覃天她们回来了，跑过去给她们开门，“覃天，你回来了。”
　　覃天进了房间，谷玉往她身边凑，覃天推开她：“唉呀你走开，我连澡都没洗，脏得很。”
　　谷玉一把抱住覃天的腰，把头埋在覃天身上，深吸一口气，说：“不脏，好闻。”
　　覃天再次推开她，拿了换洗衣服，说：“我先洗澡去了。”
　　谷玉看覃天进了浴室，问李慧：“慧姐，覃天今天怎么了？”
　　李慧说：“没什么，我去借隔壁的浴室洗澡了。”她逃出了房间，明明覃天并没有表现地太明显，她还是感觉到了，这孩子，太敏感。
　　覃天打开淋浴，温热的水留下来，她捂着嘴无声哭泣。人若有了依靠，会不自觉的变得软弱，曾经最灰暗的时候，她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她反而躲在这里哭得不能自已。她哭了很久，直到感觉自己眼泪流干，确保不会在谷玉面前哭出来，才随意冲洗一下，出了浴室。
　　她坐在床上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谷玉有到她面前，覃天说：“谷玉，我今天有点儿头晕，不想出去吃饭了。”声音暗哑，很明显是哭过的。
　　谷玉拿起毛巾，帮她擦头发，“好，那快把头发擦干。”
　　覃天环抱住她的腰，靠着她闭眼休息。谷玉帮她擦干头发，说：“你先睡一会儿，我去买点儿吃的。”
　　谷玉到楼下餐厅打包了饭菜拿上去，在电梯里接到妈妈的电话。
　　覃天睡不着，躺在床上发呆。
　　谷玉把饭菜摆好，叫她：“覃天，来吃饭。”
　　覃天没有胃口，喝了小半碗粥，谷玉说：“覃天，我妈在楼下等我，我明天再来找你。”
　　覃天抬起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
　　谷玉下楼，车正停在门口。
　　“让我等这么久，抱一下。”谷玉妈妈伸开双臂。
　　谷玉拥抱妈妈，“妈妈，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我女儿，去吃饭吧。”
　　一路上谷玉都没怎么说话，到了餐厅，等餐时妈妈问她：“玉儿今天不高兴吗？”
　　谷玉点头。
　　“为什么？能见到覃天应该很高兴啊。”
　　谷玉说：“我觉得覃天不太喜欢我。”
　　“怎么会这么觉得呢？”
　　“她训练完回来非常抵触我碰到她。”
　　“那你还喜欢她吗？”
　　“喜欢。”
　　“真没出息。”
　　知女莫若母，谷玉确实很没出息，吃饭时她每吃到一道好吃的菜就得问问服务员菜名，想着明天带覃天一起来。可实际上第二天谷玉并没有去找覃天，她害怕覃天依旧是一样的态度，而且她也需要陪陪自己的母亲。
　　覃天发现她一直没有谷玉的联系方式，第二天早上谷玉没有来找她，她有点儿心急。
　　上午训练时她有点儿心不在焉，幸好只是普通的体能训练。回到酒店，却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包，打开，里面是几个保温饭盒。
　　“哎，居然有人送饭。”李慧惊讶地叫，“我说你行啊，路边随便一捡就捡回来一个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你说是谷玉送来的？”覃天问。
　　李慧无语，覃天平时还是挺聪明的呀。
　　覃天拿起电话打给前台。“喂，你好，1416房间的包是谁送来的。”
　　“您好，是昨天与您在一起的那位小姐。请问有什么问题吗？”前台接待人员礼貌地回答。
　　覃天的声音有些急切：“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不过与她一起来的有一位小姐还在楼下，您……”
　　覃天没有等对方说完，说：“我这就下去。”
　　她跑到一楼大厅，问前台：“哪个是给1416房间送东西的人？”
　　前台指着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的一位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姑娘：“就是那位女士。”
　　那人穿着职业套装，坐姿笔直。
　　覃天走过去，“你好。”
　　那人的微笑也是职业的，“你好，覃天，我姓王，是李总，也就是谷玉的妈妈的助理。”
　　覃天与她握手，问：“谷玉怎么没来？”
　　“她在陪李总吃饭，让我在这里等你。”
　　“有什么事吗？”
　　“你吃过饭我把饭盒拿走，你不必收拾。另外她让我转告你，她今天可能不会过来。”
　　谷玉中午陪母亲吃过饭，下午抱着相机出门了。天津在海河下游，京杭运河又从此穿过，她正好可以完成假期实践活动作业。夕阳西下，海河上洒满了金光，波光点点。渐渐地，谷玉从拍水文河流变成了拍风景，她想起覃天曾经说过：“我们虽然总是全国各地地跑，但实际上就是酒店和球场的两点一线。”
　　第二天一早，谷玉去找覃天。
　　覃天和李慧刚起床，谷玉献宝似地晃晃手里的早餐，“我买来煎饼果子，很多人排队，听说很好吃。”
　　因为下午有比赛，上午就没有安排训练。三人可以从容地一起吃早餐。
　　李慧率先吃好，说：“我去健身房。”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覃天，你怎么不说话？”谷玉问她。
　　覃天把嘴里的东西咽下，说：“就一张嘴。”
　　“好吃吗？”
　　“还行。”
　　谷玉看她吃好了，拉着她坐到床上，拿出相机，说：“我拍了照片给你看。”
　　她一张张地翻着，还介绍着：“这是海河，后面这个是天津眼，是建在桥上的，好像有一百多米呢。还有，你看这个桥，是玻璃的，下面就是海河，幸好我不恐高。我还去了泥人张的店，看，这些都是。”谷玉把相机给覃天，自己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泥塑，五官精致，她举着小人问：“像不像我？”
　　那小人与谷玉确有几分神似，覃天拿过那个小人仔细端详，“像你，不过没你好看。”
　　谷玉开心地笑了：“我也觉得。”
　　“谷玉。”覃天突然叫她。
　　谷玉莫名觉得心慌，她抬头，覃天看到她怯生生的眼神，疼惜地抚平她蹙着的眉毛，说：“怎么这么看我？”
　　“覃天，你不喜欢我。”肯定的语气，就像几天前覃天说‘你喜欢我’一样。
　　覃天语气坚定的否认：“不是。”
　　谷玉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你去忙吧，我写作业。”
　　覃天换了衣服出门。谷玉第一次认真考虑覃天的那句‘不是’有多少是真心实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