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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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四人骑马从离城冯府离开。
邱芊芊想要快马走江湖。对于江湖，她并没有亲自经历过，只是在龙门镖局时听那些常年在外走镖的镖师们绘声绘色讲述过，她对江湖有一种念念不忘的向往之情。她绝不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已经打理家中产业几年了，即使在冯家的看护下，也见识过了不少的尔虞我诈，利益之争从来就少不了。她亦听说过江湖险恶。没有个武艺高强的人一路，还真的可能状况频频，没准还没有小命回来。她恪守礼仪，天真活泼，并不是傻。
从离城到西冷山的一路上，确实有不少浪荡在江湖中的臭虫，垂涎两位姑娘的美貌，却在阿九的剑下见血了。
是日，途径乌岭，被三个手持利器的人拦住了去路。
一行四人勒住马，马儿嘶鸣。
“阁下何人？拦在此处是为何？”冯铭看着三人。
“我等三兄弟就是乌岭三雄。谁是阿九啊？”一个圆脸细眼的矮个胖子，肩上横着一把大刀。
“自行报上名来，一会儿可以给个痛快。”黑瘦方脸大手一挥。
“我就是，何事？”阿九眉眼冷冷的。
“你是不是在梅河镇把一个人给打伤了？”长脸高个子嚷道。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三人面面相觑，这小子太过狂妄了吧，难道他一路过来挑翻了很多人？他们称霸乌岭多年，倒是没有被人这般戏弄过。
“就是手臂上纹了一个星星的，人称“彭三霸”的就是我们的结拜兄弟。你把我们乌岭三雄的兄弟打伤了，没道理还能从乌岭全身而退。”圆脸细眼矮胖子颠了颠那把大刀。
“原来是他。你们和这个调戏女子的混账称兄道弟，怕也是一丘之貉。”邱芊芊冷哼一声。
这个世间的流氓很多时候不是被痛打一顿就会改过自新。能改过自新的人少之又少，何况这些恶棍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难道他见到一个貌美的女子就要用尽恶毒办法侵占她？只因这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只因这个女子没有隐藏起自己的美丽？这是荒谬的。这些人心生邪恶且付诸实践，都是应该下地狱的。
“小姐，这些人好像是通缉犯。”黎微悄悄对邱芊芊说。
阿九冷冷一笑：“我倒是可以给你们痛快，如果你们跪下来陈述自己所犯罪行。”
黑瘦方脸啐了一口：“我呸！你爷爷我闯荡江湖时，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大哥，这小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兄弟我先去教训教训他。告诉他，该怎么尊敬前辈。”他说着就使出一杆长枪，向阿九而来，招式凌厉。
冯铭护着邱芊芊往后撤了点，这种真刀真枪的打斗，还是不要近观的好。免得成为被误伤的无辜之人。
长脸高个子以为他们要跑，“大哥，那两个小娘们要跑。我去拦住。”说着快步朝冯铭他们奔去。
有人比他更快，一脚将他踢翻在沙地上，他吃了一嘴泥，吐了泥土，正要开骂，又被踹翻在地。圆脸细眼矮胖子抄着大刀就直接招呼上去，加入打斗。三对一，一片混乱。打斗很快结束，面对这种江湖三流小角色，根本费不了阿九多少劲儿。
邱芊芊以为阿九会把这三人扭送到衙门，谁知那三人并没有去衙门受刑的幸运了，他们已经到阎王爷那儿报到去了。她按下这种以为，没有表述。
待阿九驱马过来，冯铭拱手：“有劳傅兄了。”阿九摇摇头。
邱芊芊说：“你明明可以早点结束的。”
阿九说：“要给他们多一点的认罪时间。”然后拍马朝大路而去。
邱芊芊嘀咕：“什么嘛？让犯人认罪是衙门的事。你做什么赏罚使？”
黎微劝道：“小姐，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在哪里都是逃不了死罪的。”
冯铭道：“这事回去就别宣扬了。走吧，太阳快下山了。”
沙地上胡乱躺着的三具尸体，正在慢慢失去热度，僵硬的手臂下压着一张朝堂通缉文书。
越靠近西冷山，路上遇到的人就更多了。江湖上各路豪侠，有名的自然得了帖子，无名的也跑来凑凑热闹。把西冷山下的西冷镇上堵了个水泄不通，大大小小的酒楼客栈都住满了人。
西冷镇人满为患，官方也增派了一些官兵，维持秩序，免得乱了套。
在入住已经预定的客栈时，掌柜说过了约定的入住时间，房间已经被别人住了。现在已经客满，把定金退回。
邱芊芊顿时就很冒火，进镇子的入口不宽敞，行人、马车、马匹、骡子、牛车乱七八糟的挤成一团，所以进城就耽搁了。
黎微对掌柜说：“掌柜你看，我们是两个月前就委托龙门镖局交定金定了两间上房，定金你们也是收了的，还给了回执。那就是说房间已经是我们的了。你们出具的回执上并没有注明是要在午时之前入住，我们也是在今天来办理入住的，就是说我们并没有违约。你现在告诉我们上房已经客满了，你作为店家违约在先。你说我说得没错吧？”
掌柜见这个姑娘伶牙俐齿，偏偏说得句句在理，他也反驳不得，要知道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尤其现在堂屋里坐满了吃午饭的客人，他呐呐点头，“我也赔你违约金。”
黎微又说：“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违约金。你看这样怎样，你们这现在还有什么房间是空的？我们总是要住的。”
掌柜站在柜台里，“我看看还有没有。”
店小二带着四位客人进了客栈后面的一个小院，小院看着是一座民居，东西两座厢房，中间是两层楼的堂屋。
“客官，东厢已经住了人，你们就住西厢吧。这些日子，奔着武林大会来的人实在多，人多眼杂，客官看好随身财物，晚间了姑娘们也最好不要四处走动。”店小二轻声说。邱芊芊朝黎微使了个眼色，黎微立刻会意，给了小儿赏钱，又问了东厢和堂屋住的都是什么人，店小二悄声细语地说了，然后匆匆离开了。
阿九和冯铭住一屋。他的剑是顷刻不得离身的。他不是自愿踏足江湖，小时候想的也不过是长大了也去海上捕鱼，也许娶一个渔女为妻，像村中许多人那样平凡而琐碎地度过一生。从家破人亡的那刻起，他关于未来的所有模糊想象都被打破，孤身一人，长途跋涉去投奔龙门镖局的穆镖头。在路上他吃了很多苦，他从未对人提过那些苦。他开始的时候也偷东西来填饱肚子，后来就每到一个城镇就四处去找活儿做，他力气大，又能吃苦，虽然挣得比别人少，至少可以买足够的干粮去继续远途。他那时也曾想过要不要呆在一个小镇上或者大城里，凭力气养活自己，不去什么龙门镖局找穆镖头。可是他忘不了父母村人惨死的画面，他怎么能忘了他背负的血海深仇呢？于是他又上路了，他跋山涉水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可是每到一个城镇，他都会在进城前把自己清洗干净。他差不多走了半年才到了龙门镖局的总部。阿九枕剑合衣小憩，他竟然又梦到了那段跋山涉水的日子。他睁开眼睛，刚刚他仿佛听见了阿幽的声音。他起身。
冯铭正推门进来：“傅兄，饭菜已经好了。”
阿幽着男装，一袭白衣，俨然一个俊俏的小公子。
她刚刚在这间客栈住下，才稍作梳洗。就迎来两个不速之客。严格说来，是两位贵客。
夜露白说：“我这刚刚听到你到了，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你还这么麻利地入住了。”
阿幽浅笑：“你们来得很快呀。”
夜露白说：“快什么？还不是没有在你入住之前逮到你？”
阿幽一笑，不得不说她这位嫂子真是可爱至极。
夜露白四下看了，“这次阿绫没有一起来吗？她怎么舍得放过外出游玩的机会？”
阿幽摇头，“她怎么舍得放过？不过是被拘在家中。”
夜露白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想不到这么活泼好动、能说会道的阿绫竟然还有人可以将其拘在家里，不让出门的。听到阿绫不在的消息，夜露白有点儿失望，阿绫是一个活泼的姑娘，和她能玩在一处。
阿幽先上了马车，夜露白抓着俞樾的手臂轻松上了马车，俞樾翻身上马。青衣四下看了眼，上马，跟在马车一侧。一行人出了院子，汇入街道拥挤的人群里。
阿九和冯铭前后走出房门，院子里有车辙的痕迹，蜿蜒着消失在小院门口。
这些天西冷镇格外热闹，尤其是酒馆和饭店，聚了好些豪强侠客之类的江湖人物。这镇子四处的风景宜人，有山有水，还有湖泊。武林盛会尚未开始，这些早来的人就四处喝酒吃茶、游山玩水、比武挑战。
在这么多人时候，邱芊芊还要到了一个二楼临窗的包间。这间戏园子不仅可以看戏，也可以听说书。黎微在倒茶。
说是包间，也不过是两边各立了一扇屏风，把每桌之间隔了起来。四人各坐一方，也不妨碍听楼下的说书声。桌上面摆了花生瓜子等吃食，一壶茶，四盏杯。
旁桌有几人在议论纷纷。听到说到听风楼主，阿九侧耳细听。
其中一人道：“听说这次听风楼主也来参加武林大会了。”
“哦？！不会吧？听风楼主不是刚刚成亲不久吗？”
“那岂不是江湖第一美人夜露白也来了？”
“听风楼主要参选盟主吗？”
“应该不会吧？”
“啊！可以见到夜露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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