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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这样的意境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阿幽住的院子里也有一小片翠绿欲滴的竹林,晚风拂过,奏起一片“哗啦啦”的自然之声。
      阿幽望着洒满斑驳月光的竹林,轻声吩咐青衣去取琴来。
      独坐幽篁里。只是弹琴罢了。
      要是长啸,估计会引来父母和阿烨的围观。
      阿九站在帅府的院墙外,听到浅浅的琴音袅袅飘来,心神一荡,这多么像那个梦啊。是阿幽在弹琴吗?
      他明亮漆黑的眼睛里盛满了愉悦,心中想要见到她的念头更强烈了,仿佛随时可以跳出胸膛。可是他不可以,不可以在她生辰的时候送上祝福,不可以如愿地见到她,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何止这一道高高的朱墙呢?他甚至不能远远地见她一面,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至少他们是在同一座城里,至少他还有她的微光剑。
      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心意。
      从不知想念为何物的阿九,在遇到阿幽后就患上了一种名为“想念”的病。而这个病秘而不宣,不能为外人道也。
      阿幽,总有一天我希望能站在你的近旁。

      帝都的天空下起了牛毛细雨。
      都说春雨贵如油。
      阿绫右手拿着一支白玉兰花玩耍,左手托着下巴,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口中还不时的叹气。
      阿幽放下手中新得来的剑谱,看着阿绫,笑说:“听你这么叹气,叹得我的脑袋都成浆糊了。”伸手揉了揉眉心。
      阿绫转眼幽怨地看了阿幽一眼,撇过视线,右手继续掐着玉兰花瓣,把一朵好好地晶莹如玉的花朵儿生生地掐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阿幽拿过剑谱继续看着。
      半饷,阿绫也没听见阿幽说一个字,心中来气的很,随手扔了那朵体无完肤的白玉兰花在窗外,挤了挤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阿幽姐姐,我到底怎样才能和你一起出门啊?”
      阿幽头也不抬,说:“这可是姨父给你下的禁足令,我可没法子再带着你出去了。”姨父固然疏阔,可还是一个疼女儿的父亲。
      阿绫继续努力想要说服阿幽:“阿幽姐姐最是聪明,你要是愿意肯定能想到法子带上我啊。我可以扮作你的婢女啊,再给我易容,就好啦。”

      屋里的阿绫正在费尽唇舌说服阿幽,屋外的细雨还在滴哩哩地下着。
      阿烨撑伞而来,进了屋,解下被雨沾湿的披风交给一旁的青衣。
      阿绫见阿烨进来,闭口不再继续刚才的说辞,她说什么也不能在这个比她小不了多少的表弟面前辱没了作为姐姐该有的气度。
      阿烨面带笑:“阿绫也在。”
      阿绫气呼呼地将脸扭到一边去。
      阿幽自是不将这两人的小动作放在心上,抬眼看着阿烨:“下着雨还过来。”
      阿烨脸上笑意更甚:“新近得了几本游记,特拿过来给姐姐。”
      阿幽面露喜色,看了一眼兀自望着窗外雨幕的阿绫,又问:“可有好看的话本子?”
      阿烨点头:“自是有的。那话本子可谓别出心裁,独树一帜。”
      阿绫一听有好看的话本子,再怎么也绷不住了,凑过来:“话本子在哪里?快拿出来。”
      屋里笑闹声渐起,屋外的霏霏细雨更细密了。

      阿幽还是离开了帝都,这天晴空湛蓝,万里无云。打马走过宽阔的人来人往的街道。高耸巍峨的城墙上,士兵林立,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她回头看了一眼帝都的高墙,放下了马车的帘子。马车慢悠悠地驶离了帝都。
      青衣笑道:“小姐,绫小姐会不会追上来?”
      阿幽摇摇头:“这次怕是不行。”
      这边阿幽悄然离开了帝都,阿绫确是被蒙在鼓里。她一整天的沉浸在那些新得来的话本子里,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失去了出门远游的机会。待她知道阿幽不在帝都时,已经是好几天后了,这天她先去找风鹤,得知风鹤不在家中,随即来找阿幽,阿幽也不在,阿绫气的不行,跳脚蹦跶了几下,就匆匆地回家去了。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正常用饭,却不出门,要自个儿在屋里练功夫。

      一离开帝都,阿幽一行人就弃车骑马了,易容改头换面,夜以继日长途奔袭。他们直接来到听风楼,递上名帖,很快,阿幽就在听风楼主的会客厅里坐下了,好茶已经奉上桌。
      夜露白蹦跳着进来了,跑到阿幽面前笑嘻嘻道:“阿幽师妹,你终于舍得来看我啦。”
      阿幽已然揭掉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她还没适应夜露白的热情待客。她起身朝夜露白行礼:“露白嫂子好,我一回家就被母亲拘在家中了,后来又过新年,哪里有机会跑出来。”
      夜露白露出“不用吧,你好可怜”的表情,安慰道:“是啦是啦,你有给我写信的,我就不同你计较了。不过,我有生辰礼物给你。”
      阿幽很好奇夜露白会送什么礼物给她。
      夜露白却并不急着说出是什么礼物。紧接着听风楼主俞樾就进来了,阿幽行礼:“俞樾师兄好。”
      俞樾点头一笑,眼睛望向夜露白,夜露白围着阿幽转了几圈:“上次你在翠微山的事情,我们这边查了查,发现一些线索。”
      阿幽露出笑容:“如此要再次拜谢露白嫂子了。”
      待宾客双方坐定,阿幽吐露:“实不相瞒,我此次来确是为了翠微山之事。虽然和前朝有关,这背后的势力还没有显现出来。”
      夜露白露出笑容,朝俞樾伸出手:“看吧,我说对了。”
      俞樾轻柔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手信递到夜露白手里。
      夜露白一下抛向阿幽,阿幽伸手轻松接住,看来这对夫妇之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赌注,阿幽并没有发扬刨根问底的精神,展开一看,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看来这件事情果真复杂。阿幽在听风楼逗留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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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九早在阿幽离开帝都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还有事情要做,只是希望待事情完结,自己还是可以幸运地看着阿幽。他记得阿幽想要游览大江南北的秀丽风光,看日出日落,在海边捕鱼。阿九来到无忧谷的铁匠铺,希望可以跟着铁匠学习打铁,老铁匠几番为难,终于同意阿九留下,但是他不仅要交学费,还要干活。阿九完全同意了老铁匠的要求。

      天空飘过一团一团洁白的云朵,傍晚的天空是深一度的蓝色。
      一轮圆月从东方升起,远远地挂在天际。
      无忧谷的入口附近有一棵粗壮的柳树,枝繁叶茂,年深已久。
      阿九在打铁铺中忙碌了一天,衣服和头发都沾了许多灰屑。他抱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坐在柳树下的一块石头上,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远方,望着那缥缈的远方。
      他想过要找到仇人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他没有想过需要这么久。血海深仇,他不可能放弃。首先,他要练好剑法,并亲手打造一柄剑给自己。
      老铁匠一边走一边抽旱烟,一管长烟管,他吐一口烟,看着坐在柳树下的背影,慢腾腾的挪到柳树附近的那口井边,在石头砌成的井台上坐下来,一张皱得像老树皮的脸,阴沉沉的。他一边吸烟一边吐烟雾,时不时几声咳嗽。他的背有点驼,穿着粗劣的黑色麻布衣服,捏着烟管的手又黑又粗糙。老铁匠抽完一杆烟,拿着烟管在石头上不重不轻地敲着,把烟叶燃烧过后的灰烬一股脑儿敲出来。
      “臭小子,想什么呢?”老铁匠声音粗嘎,好像喉咙里被卡了东西。
      “没什么。”阿九没有回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把你那只盒子拿过来瞧瞧。”老铁匠把烟管斜插到腰带里。
      阿九起身慢慢走到井边,把木盒子拿到老铁匠眼前。
      老铁匠看了眼阿九:“我知道里面是一把剑,打开看看。”
      阿九不语,打开木盒的盖子,一柄镶嵌宝石的华丽的剑映入老铁匠的眼帘,老铁匠撇撇嘴:“剑就是剑,搞得这么花哨有个啥用?”
      阿九手一动,剑已在他手中。他的手指细长有力,右手举着剑鞘,左手拔出剑,剑身上挨着剑柄处刻了两个篆体字:微光。
      硕大的月亮高高地悬挂在夜幕上,月光冷冷清清地撒下来。
      老铁匠借着月光看清了剑身上的刻字,倏地站起来,想要抢过阿九手中的剑,阿九飞快闪身,老铁匠没有得逞,瞪圆了他那一双小眼睛。
      “这是微光剑!”老铁匠叫道,是又惊又喜有莫测。
      “很明显。”阿九语调平静。
      “你从哪里得来的?你小子有这般好的剑还跑到这么荒僻的地方来打剑?”老铁匠阴测测地盯着阿九。
      “这剑非我所有,我只是暂为保管。”

      日月须臾而过,山河大地迎春送冬,暑去秋来。
      阿九在无忧谷学艺,阿幽行走在秀丽山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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