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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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十分，天光渐暗。
阿九慢慢走在风吹叶动的街道，到处的灯笼都被点亮。
最近他总觉得有人在周围窥探，待细察又只有风吹过，半点痕迹都没有。现在那种被盯的感觉又出现了，他忽然加快速度，闪进了就近的一条窄巷子。巷子一片漆黑，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连一棵树都没有。
阿九一进巷子，就感受到了杀气，屏气细听，随即冷剑在手，借着幽冷的打在墙壁上的月光，阿九没费多少时间就解决了巷子里的伏击者。淡淡的血腥气在他的衣角飘动，他等了片刻，未见任何人再出现。
阿九回到住处，沐浴后坐在灯下看书，看了一阵子，左思右想觉得有哪里不不对劲，于是火速出门来到那个窄巷子。
夜半时刻，街上也没有人走动。月至中天，照在地面上，巷子里空无一人，甚至连血迹都已已经被清洗干净，青石板只留下水未干透的冷冽感。有人打扫过现场了，是谁呢？
屋里灯火通明，帘幕重重，有暗香盈动，月亮清冷的光辉从半开的窗户中照进来。
阿幽坐在窗前的矮榻上，正在看一封信，看完后放进一旁矮桌上的檀香木盒子里面，那木盒是用上好檀香木打造的，花纹雕刻精美，面上还镶有一些彩色宝石。木盒里已经躺着一些信件。
青衣扣了扣门，才缓步走了进来，她端着一个小巧的木托盘，放在矮榻边的另一个矮桌上，道：“小姐，您的例行宵夜来了。”
阿幽正在回想刚才那封信上说的事，被青衣这么一句话打断了回忆，忍不住露出一个幽怨的表情：“又来了，这样会长胖的。你倒是贯彻执行母亲的意思。”
青衣半跪在地毯上，道：“小姐，你身子弱，需要补充营养。而且需要按时休息，不能熬夜看书。”
阿幽“噗嗤”笑了，伸出手指点点青衣的额头，道：“你呀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操心。”
青衣道：“属下可是比小姐虚长几岁。”
阿幽端着她的宵夜，一盅燕窝汤，补充营养的同时，美白又养颜。她端着燕窝，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青衣浅笑着出门端水去了。
做一个有心人，你可以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要知道阿幽的生辰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阿九不是第一次来帝都，但是他从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巍峨的城池。
此刻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衫，走过这繁华的街市。他忍不住笑了，这就是阿幽生活的城市。他想象着阿幽走过这条街的情景，心跳的很快，那种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的想法强烈地涌上他的心头。阿九长相英俊，身材高大，即使他穿着极为普通的衣衫，也有一种木秀于林的风姿。赵非冷一身白衣，面容冷峻，也是相貌不凡。这样的两人在大街上闲逛，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引得不少少女妇人驻足观看。
阿幽的生辰，往年从来低调置办。可今年似乎没有了低调的法子，宫里的老太后发话了，要好好大办一场。
长乐公主看着坐在椅子上低头不语的女儿，叹了口气，道：“阿幽，你要体谅你皇祖母对你的爱惜之心。”
阿幽深吸一口气，抬眼，幽怨地看着母亲，道：“母亲，我深知皇祖母的用心。我们可以好好办一场，不用大大地办一场啊。”
长乐公主嗔道：“你这是偷换概念。”
阿幽起身，走到母亲身边，道：“两者取其轻嘛。”
长乐公主深知自己女儿不喜宴请，再念叨了阿幽几句就同意只是小小的办一场生辰宴，邀请的也是走得近的世家大族的小姐。
宴会设在青匆阁，院子里青翠欲滴的几丛竹子，竹叶随风簌簌而响，花圃里四周是翠绿的长青植物，中间是开得正好的各种花，层层叠叠，各有风姿。
阿烨十分欢快，他姐姐的生辰，他一早就带了礼物跑去阿幽的院子，打定主意要做第一个送礼物的人。
阿幽正在对镜梳妆，青衣正在给阿幽戴簪子。就听到了阿烨进院子的声音，院子里洒扫的仆人给阿烨行礼。阿烨奔到门前，方站住，问：“我姐姐可起了？”
青衣快步过去，撩开帘子，给阿烨行礼：“小姐已起了。”
阿烨点头，笑道：“我以为姐姐还在睡懒觉呢。”
阿幽走过来：“今儿阿烨倒是起得早。”
阿烨从身后仆人手中接过一个檀木盒子，进屋道：“我这不是为了第一个给姐姐送生辰礼物嘛。”一脸“你快夸我吧夸我吧”的自得表情。
阿幽道：“嗯，阿烨最好了。”
阿烨献宝似的跑到阿幽跟前，双手奉上礼物道：“祝愿我如花似玉的姐姐生辰快乐，平安喜乐，早日找到一个英明神武的夫君。”
阿幽看着阿烨说得一本正经，哭笑不得，道：“不错，出门一趟，生日祝词倒是很，贴切嘛。”
阿烨抿唇一笑：“姐姐不看看我的礼物吗？”
阿幽接过来，放在桌子上，打开檀木盒子，雪白的丝帕上躺着一串翠绿欲滴的链子。
阿烨盯着阿幽：“姐姐，好看吗？”
阿幽眼睛一亮，点头：“好看，我很喜欢。从哪里得来的？”
阿烨见自己的礼物得到姐姐的喜爱，遂眉开眼笑地讲了这绿宝石的由来。
阳光明亮，微风和煦，群花次第开放。石榴花、月季花、紫云英、含笑花、葱兰、芍药、铃兰、半枝莲、茉莉花、紫玉兰......五颜六色，绚丽缤纷。
青匆阁已有不少宾客来了。有仆人前来通报：瑾公主到了。阿幽起身，出门迎接。
阿绫挽着阿瑾的手臂，满面笑容而来，老远看到迎出来的阿幽，笑道：“看吧，阿瑾姐姐，阿幽姐姐已经迎出来啦。”
阿瑾笑道：“你呀，一天就知道打趣阿幽，当心下次阿幽不带你出门玩。”
阿绫悄悄吐吐舌头，嬉笑道：“阿瑾姐姐可别告诉她。”
两人已经走近，阿幽朝阿瑾行了礼，笑道：“小小生辰，还劳得阿瑾姐姐出门。”
阿瑾一笑：“在自己家中还这般多礼。”
阿绫嘻嘻笑道：“礼多人不怪嘛。”说着朝阿幽拜礼，嘴里道：“祝阿幽姐姐生辰快乐，越来越漂亮，功夫越来越好。”
阿幽回礼：“承你吉言。”
三人相携进屋，屋里的宾客，纷纷起身给瑾公主见礼。
阿瑾道：“诸位不必多礼。今儿阿幽生辰，她才是主角。”
阿幽一笑，就这次的宴会做了简单的讲话，无外乎是“大家吃好喝好”的意思。
午餐后，大家在茶室里，或吟诗作对，或抚琴吹箫。
阿幽站在桌边，看着盒子里的一束漂亮干花，白色的细小花朵和绿色的叶子，这个盒子是风鹤带来的。阿幽并不觉得风鹤会弄这么一束清新雅致的干花作为礼物送给她。
夕阳照在窗户上，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作为宴会主人不能久久不露面。
阿绫催促的声音传来：“阿幽姐姐，你好了吗？”
阿幽盖上盒子，道：“好了。”
皓月当空，清冷的光辉照在阿幽的一袭白袍上，袖子和领口用银色丝线绣着云纹，她坐在翠竹下，面目沉静，十指灵动地游走在琴弦上，晚风吹拂着她乌黑的头发。清幽的琴声徐徐在翠竹林间飘荡，犹如泉水叮咚作响，溪水涓涓地流过山石。
当阿九站在不远处看正在抚琴的阿幽，阿九的眼睛分外明亮，眼角都挂着笑意，这就是他思恋的姑娘啊，远在云端的姑娘啊。
一曲奏完，阿幽抬头即看到了阿九，穿一身白衫的阿九。
阿幽起身，一笑，走向阿九：“阿九，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帝都？也没有听师兄提起。”
阿九站着没动，笑道：“听说阿幽姑娘过生辰。”
阿幽道：“你是听师兄说的吗？”阿幽美丽的脸上绽放着明亮的笑容。
阿九笑着，想要张口，却说不出一句祝福的话语来。
窗外是皓月当空，阿九站在窗前，仰面望着月亮，回味着刚才的梦，那个梦实在太过真实，以至于他的心现在仍在悸动。
心随意动，阿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帅府外的大街上。
室内案上点了蜡烛，灯火通明，阿幽手执书卷，正在凝神细看，屋里静悄悄的，院子里也静悄悄的，仆人们行走做事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打扰了屋里的主人。
珠帘轻响，阿幽步入小厅。
青衣轻移脚步进屋，道：“小姐，物品已经清点好了。”
阿幽点头，走到圆桌边，上面摆放着他们送的生辰礼物。
青衣道：“小姐，这是物品清单，请您过目。”
阿幽接过来，翻开看着，问：“我师兄的礼物在哪里？”
青衣捧过一个盒子，放在阿幽面前打开，道：“是一方松脂砚台，和一束干花。”
阿幽看着盒子里的干花，心想风鹤不像是会送干花的人。
青衣道：“小姐，这方松脂砚台可是质地上好的，要摆在书桌上用吗？”
阿幽随意点头，将清单交给青衣，道：“你让人将东西造册登记后收起来。”
忽闻清扬的笛声飘来，阿幽走出屋子，站在走廊里，侧耳细听那悠悠笛声。
月光皎洁如练，清辉万里照耀人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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