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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下药 林鸿淅发现 ...

  •   林鸿淅早早地就醒了过了来,和之前一样到216去叫醒秦宇程。
      秦宇程转身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了蹲在床边的林鸿淅嘴角上扬的脸,心里顿时感觉有些暖暖的。他不知不觉地也微笑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醒了吗?”
      “嗯。谢谢你啊。”
      “客气。你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次。”
      秦宇程一时之间有些思绪混乱,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我就先回去啦。你别又睡着了。”
      林鸿淅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秦宇程几乎是下意识地叫住了林鸿淅。他不希望林鸿淅这么快就离开,就睁开眼睛看见他几秒然后又要等上几乎一整天。
      林鸿淅被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有些吓到。
      “怎么了?”
      “今天......能不能和我去洗漱,然后一起去吃早饭。”
      林鸿淅想到今天早上可能要抛弃陈远遥,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看着秦宇程有些渴望的眼神,就像小狗那种圆圆的带着光亮的眼睛,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那......我待会回宿舍拿牙刷的时候和陈远遥说一下啊。”
      “好,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顺路。”
      到了林鸿淅宿舍,秦宇程站在门外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的脸是烫的,但是两只手掌有些冰冷,所以把牙刷放在窗沿上,不停地搓着双手等着消息。
      陈远遥还在睡,轻声地打着呼噜。其实也很正常,现在不过刚刚五点十分,他还能睡二十分钟。
      林鸿淅推醒了陈远遥。
      “干嘛呀?现在才几点啊?”陈远遥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
      “五点十分。我和你说件事啊,今天我不和你吃早饭了,我和秦宇程一起去。”
      “就这事啊,你赶紧去吧,别打扰我睡觉。不然下午药物治疗的时候我得栽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林鸿淅看着陈远遥睡眼惺忪,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心里默默地骂了句“白眼狼”,就拿着牙刷和杯子出去了。
      “应该没事吧?”
      “没事儿,那个没良心的小子根本不在意。”
      秦宇程心里有点偷偷摸摸的欣喜。
      初冬的早晨有些刺骨的寒冷,走廊里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让周围看起来更加了几分寒意。
      刷牙的时候,秦宇程止不住地盯着林鸿淅的侧脸。他的侧脸看起来很瘦,线条很突出,下颌线很好看,只是他的脸不知道该用白皙来形容还是用惨白来形容。
      林鸿淅明显感觉到他的左边有一阵炽热的目光,盯得他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漱了漱口,把牙刷洗干净,他转过头来想问问秦宇程为什么一直盯着他看。结果不小心和秦宇程目光连接的时候,又不好意思地回避了他的目光,露出了有些害羞的微笑。
      “你干嘛老盯着我看啊?”
      秦宇程有些慌张,猛地收起目光,转过头去假装正常地刷牙,脸已经发红。
      “没什么,就随便看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林鸿淅想开个玩笑缓和一下现在尴尬的气氛。
      “如果是真的呢。你打算怎么办。”
      秦宇程看见了林鸿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慌乱而瞬间放大的瞳孔,但是他很快又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两座桥。
      “开玩笑我就服你。”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上开着尴尬的玩笑,配合着不停的慌乱和闪躲的目光,回到宿舍把牙刷放好后,趁着人还不是很多,赶紧踱步到了食堂。
      林鸿淅吃的很少,一碗白粥,一个鸡蛋和一盘咸菜,他几乎吃不到二分之一。
      秦宇程把自己的鸡蛋放到了他的餐盘里。
      “你看起来这么瘦,还吃的这么少。”
      林鸿淅其实是不想吃。他觉得吃得越少,下午药物催吐的时候就能少受一点煎熬,清汤寡水的少量米粒到时候吐出来是不是味道就会好一些,是不是经过食道涌出口腔的时候会少一点灼烧感。
      “我吃不下,这个鸡蛋还是给你吧。”
      “不行。你必须得吃这个鸡蛋,待会体训的时候你要是晕倒了怎么办,被教官罚不说,对身体也不好啊。”
      林鸿淅看着秦宇程坚定的眼神,有些强硬的口气,也不知怎么地就怂了。只能满脸不情愿地伸手去拿起鸡蛋。
      “可是我不喜欢吃蛋黄。”
      秦宇程看着他可怜巴巴的小眼神,感觉心脏上某个柔软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有些无可奈何,但又被激起了一种奇妙的保护欲望。
      “那就不吃好了。”
      说完,秦宇程伸手就把林鸿淅手里的鸡蛋拿了过来。
      林鸿淅的手指有点冷,又好像因为干燥起了什么纹路。
      秦宇程把鸡蛋在桌子上凿了凿,三下五除二地把鸡蛋剥开,剔掉了蛋黄,然后把蛋白用筷子夹到了林鸿淅的餐盘里。
      “快吃吧。”
      林鸿淅冲着秦宇程傻笑了一下,就用筷子把蛋白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嚼,三两下就吞到了肚子里。
      秦宇程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上午体训的时候,虽然任务还是很繁重,让林鸿淅有些吃不消,小腿已经酸胀得多走一步都像在用刀割着自己的血肉,但是自己好像比之前有劲了一些,能够撑得更久一些。难道是因为上午的鸡蛋?还是因为知道有事的时候秦宇程会站出来帮自己?
      只不过说了一早上的话,就变得这么安心。
      林鸿淅不知道这是好还是不好。上次开始得到什么的时候,立刻就失去了,好像一开始能从某个人处获得平和舒缓的情绪,那个人就没有任何预兆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想小心翼翼的,不想从现在开始就依赖秦宇程带给他的一切。
      但是好像很难做到。在面对他坚定的眼神,炽热的目光,棱角分明的脸庞的时候,就忘记给自己设定的所有保持一些距离的准则。
      林鸿淅还是告诉自己尽力去做。他不想再一次感受什么叫做得到是失去的开始。
      晚上在走廊里,林鸿淅看见了洗完澡走出来的秦宇程。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往下不停地滴着水珠,秦宇程只是稍微擦了一下,还是任由这些水珠滴在自己的肩膀上,滑落至胸膛。
      看见林鸿淅,秦宇程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就赶紧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笑着向林鸿淅挥舞着双手。
      林鸿淅一眼就看到了光着膀子的秦宇程,那种小麦色的皮肤和自己不太健康过于白皙的皮肤相比,那种有些肌肉的精瘦身材和自己瘦弱的身材相比,令他有些羡慕。
      羡慕归羡慕,又是像着了魔一样脸开始有些发烫。在这种感觉蔓延之前,林鸿淅赶快把目光移开,回复式地也挥了挥手。
      “在干嘛呢。”
      “刚洗完澡,出来吹吹风。”
      “不嫌冷啊?”
      “你不是还光着膀子呢么。”
      秦宇程上身没穿衣服确实被风吹的有些发抖。
      “等我一下,我回去套件衣服。”
      秦宇程随便套了件长袖就急急忙忙地跑出来了。
      远方的天空上有几盏灯火,透过高高矮矮的建筑物向外看去像是漂浮在四方画布上的几只萤火虫。晚上的风很冷,但是很轻,吹着楼下已经光秃的枝桠缓缓晃动,让整个夜晚都显得无比静谧。
      “来这里......你觉得习惯吗?”
      林鸿淅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思考了起来,眼睛快速地眨巴了几下。
      “还行......除了电击和催吐以外,其他还行,感觉像是重新来了一次军训。”
      “不知道是谁发明电击和药物催吐的治疗方法,实在太不人道。”
      “我还是挺怕电击的,感受过一次,就不想再来一次了。整个人就想死了一次,再活一次。”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在对你用电击的。至少我会尽全力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林鸿淅看着秦宇程笃定的表情,有种难以言表的安心。越陷越深似的,只要知道他在身边,就能暂时放下所有紧张不安的情绪,越是要告诉自己不要这么依赖一个人带来的感觉,越是不能抗拒。
      就像是明明知道吃下去肚子会痛,还是忍不住要吞咽下去的冲动。
      “前几次......真的谢谢你了......还好有你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被教官折磨成什么样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我。你就像这样陪我说说话就好了。”
      秦宇程不想要什么感谢,他只想要这种稀松平常的对话,只想要一个人最普通不过的陪伴。只要林鸿淅一直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一直和自己说话,只要能每天看见他或者难过或者快乐的表情,只要能感受到他闪躲害羞的情绪,就已经足够了。
      “你是哪个中学的啊?”林鸿淅一直好奇。
      “我已经上大学了。被送进来之前是大二。”
      “哇,原来已经这么老了。”
      秦宇程听到这话忍不住了,用手肘戳了戳林鸿淅的腰,弄得他痒痒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闪躲,然后咯咯地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了几颗小小的白色牙齿。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还说不说我老!”
      “不说了!”
      看着林鸿淅一边笑着一边护着自己的腰,秦宇程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咧嘴笑起来。大概是觉得林鸿淅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滑稽,或者是这个静谧的夜晚和远方的灯景让自己流露出了快乐的心情。
      时间好像不早了。应该快要到响铃休息的时候了。
      秦宇程咬了咬牙,鼓起勇气,把左手搭在了林鸿淅的左肩膀上,轻微地把林鸿淅搂在怀里。
      林鸿淅的左肩膀很瘦,没有什么肉,上面的骨骼兀自突出,硌到了他的手掌。
      如果这个时刻不会结束。该有多好。
      林鸿淅感受到了放在自己肩膀上宽大厚重的手掌,上面带着温度,好像从肩膀一路传到了心脏。
      他迎着秦宇程的眼神看了过去,看见了他眼睛里透着的光亮,看见了他扬起的唇角,还看见他硬朗的下颌线条。
      好像有一种力量驱使他这样盯着秦宇程的眼睛。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躲避,谁都没有说出话语,只是静静地感受,悄悄地呼吸。
      突然间,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林鸿淅移动了一下,秦宇程也收回了自己的手臂。
      “我先回去了。晚安。”“
      晚安。”
      秦宇程盯着林鸿淅的背影,看着他渐行渐远,一种失落的匮乏感从身体的某处升起,让他久久不愿意离去。他想知道林鸿淅会不会停下来,会不会回头,会不会和他拥有同样的心情。
      但是他没有等到。林鸿淅的背影不断在他的视线里远去,最后在目光所及之处化成了一个渺茫的物体,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秦宇程此刻应该是难过的。应该是吧。
      他希望刚刚仅有的温存能够居留的久一点,再久一点,就那样搂着林鸿淅的肩膀,看着他眼神里温热的笑意,最后两个人陷入无尽的夜色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的怀里是一团没有温度,空荡荡而又冷冰冰的空气。
      林鸿淅走到走廊拐角处,立刻拐弯消失在秦宇程的视线里,但是他没有继续走远,而是靠着墙壁,闭着眼睛深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偷偷地伸出头,看见刚才的地方已经没有人影,才往宿舍里走去。
      回到宿舍就看见了一脸坏笑的陈远遥。
      “你俩什么情况啊?”陈远瑶猥琐地笑着。
      “谁?什么什么情况?”
      林鸿淅有些心虚的打着掩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
      “就是那个秦宇程啊!你俩现在怎么天天黏一块儿啊?牙一起刷,饭一起吃,晚上还一起在外面聊天,怎么样,要不要一起睡啊?”
      林鸿淅看着陈远遥一脸嬉皮笑脸,不知道怎么回应他,索性生起气来。
      “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不就是多交了个朋友吗?况且人家之前一直帮我,我陪人家说会儿话怎么了?”
      “我也帮过你,就没看见过你对我有过那种表情。”
      林鸿淅不知道为什么平时一脸严肃的陈远遥今天显得如此阴阳怪气,把手上的棉手套脱下来砸了过去。
      “闭嘴!睡觉!”
      陈远遥看见平时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的林鸿淅居然有些生气,或者说恼羞成怒,被逗得不行。
      “怎么回事!还不关灯!想受罚吗!”
      窗外值班的护士发出了凌厉刺耳的叫喊声,吓到了林鸿淅和陈远遥。
      “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关!”
      林鸿淅赶紧关上灯,把宿舍覆没在一片混沌的黑暗里。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生的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事情。
      秦宇程还是每天早上把自己的鸡蛋剔掉了蛋黄让林鸿淅吃下去。
      林鸿淅还每天早上到216叫醒秦宇程,每天晚上洗完澡后到216不远处的走廊里吹风,和秦宇程聊上一整晚。
      两个人还是每天早上一起刷牙,一路开着玩笑,盯着对方的眼睛久了,就会耳朵发红,脸颊发烫。
      直到某个晚上,林鸿淅睡到半夜就醒了,觉得膀胱里积压了很多液体,想到外面去上个厕所。
      不知道已经几点了,只看得清外面是黑压压的一片,走在走廊里只觉得冻得直哆嗦。
      林鸿淅脑袋有些发胀,有些困倦,迷迷糊糊地向大致的厕所方向走着。
      走到拐角处正要继续往前,就看见一个人影从216宿舍窜了出来,吓得林鸿淅立刻清醒,赶紧往后退,紧贴着现在这方走廊的墙壁。
      林鸿淅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就像被塞入了火药一般,只要有火星就会被引爆。他现在四肢都是冰冷的,两只手臂在微微颤抖。
      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在确定没有脚步声走近,也没有人喊住他后,就脑袋伸出了了一点。
      借着走廊里微弱的灯光,他看见一个护士打开一只热水壶,然后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粉末倒了进去。
      仔细一看,那个热水壶上写着一个很大的“Q”,是秦宇程的热水壶!有人在给他下药!
      林鸿淅吓得赶紧把脑袋收了回来,贴在墙壁上,不敢挪动一步,生怕被发现。他的额头上已经开始不停地往外渗出汗水,因为心脏开始紊乱地跳动而喘着粗气。
      那个护士往秦宇程的水壶里下的是什么药?是因为之前他太过逞能,有人看他不顺眼想要杀了他吗?或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只是帮助他治疗的药?难道这个药和他一直没有形成生物钟,怎么样都不能按时醒来有关?
      林鸿淅越想越觉得寒意丛生。
      突然间一阵剧烈的刺痒感从喉咙里传来,他拼命地想要忍住,不停地吞咽着唾沫,可是怎么样也压不下去,自己的身体已经在发抖,配合着遍布全身的寒冷感正在逐渐加剧喉咙里的刺痒,就快要忍不住了。
      下药的护士在把热水瓶放回原处从216寝室出来的时候,听见了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她突然警惕了起来,表情变得有些凶狠,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是谁躲在那!不要乱动,如果我发现你逃跑,抓到你就不是电一两个小时的事情了。”
      听到这句话的林鸿淅已经彻底失去了移动的能力,他觉得自己的胸膛里流动着一股刺骨的寒气,堵在自己的喉咙里,只能拼命地深呼吸。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全身颤抖的幅度都在加大,就像是面对猎物逐渐逼近的绵羊,恐惧至极。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现在被抓到的话,那个护士肯定不会轻饶了他,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也许不仅仅是用电流刺穿头骨,剥离全身肌肤的痛感来折磨他,也许她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把自己折磨死,然后像之前一样伪装一纸鉴定书,自己的死亡就像沧海一粟一般微不足道,也再也没有人提起。况且,他还没有阻止秦宇程喝下那个水壶里的水,如果自己没有机会这么做的话,他会不会被人毒害还毫不知情。
      突然间,一只手盖住了他的嘴,紧紧地捂着,让他不能发出一丝声音。
      林鸿淅惊恐地转头一看,原来是陈远遥,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就开始半拽半拉地把林鸿淅往宿舍的地方奔走而去。
      看见陈远遥的林鸿淅,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脚步也加快起来,不一会就回到了宿舍。
      “快点钻进被子里装睡!”
      回到宿舍的时候,陈远遥对着林鸿淅说了那么一句话,就扑到了床上,钻进了棉被里。
      林鸿淅也赶紧钻进自己的被窝,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鸿淅的心脏跟着这种节奏不断起伏着。
      那个护士走进了他们宿舍!脚步声很轻,但还是能听的到。
      先是走到了陈远遥的床边看了一下,又往林鸿淅的床边走来。林鸿淅感受到一阵阴影盖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
      还好,那个护士确认了一下床上的人都在睡觉,就轻声踱步离开了。
      林鸿淅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差一点,如果陈远遥没有跑出来,如果自己被吓得一点都不能动弹,如果自己回到宿舍的速度不够快,如果自己是在装睡被一眼看出来,那么他很有可能现在就在电击室里经受着电流刺穿身体的折磨,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自己全身上下的血肉都被电得麻痹,直到自己的心脏被电得停止跳动,直到自己被电到剧烈颤抖,失去呼吸。
      第二天上午,林鸿淅和秦宇程刷完牙,回宿舍放好牙刷后,就跟着他到了216。
      秦宇程觉得林鸿淅今天有些奇怪,看起来有些神情恍惚,心不在焉。
      或许是想家了吧。
      秦宇程正要把热水倒出来喝的时候,林鸿淅一下走过去夺走了他手里的热水,然后倒在了地上。
      秦宇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鸿淅。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倒掉我的热水?”
      林鸿淅看着对面床铺已经有人醒了过来,有些欲言又止。
      秦宇程捕捉到了这种迟疑的神情,又看见已经有人醒了过来,马上就明白了。
      他把林鸿淅拉到了空无一人的走廊尽头,又仔细地确认了周围没有人后,才放心地询问林鸿淅。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我昨天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见有一个护士把你的热水壶偷出来然后下了药,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你不能再喝你热水壶里的热水了!”
      秦宇程有些怔住了。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即使这个囚笼里充满了各种肮脏和卑鄙,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给他下药。
      但是他很快又回过神来,担心起林鸿淅的安全。
      “你昨天有没有被发现?”
      “没有,不过我差点就被发现了。”
      秦宇程松了口气,如果能随便给他下药的人发现林鸿淅知道了这个秘密,不知道会对他做出多么可怕的事情。
      “昨天我还在想,如果我死了,谁来告诉你你的热水瓶里被下了药啊。”
      秦宇程刚才还紧张得不行的心情一下子就被这句话给舒缓了。
      林鸿淅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居然还在想着自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就扬起了嘴角。
      “真的啊?你都吓得半死了,还有心情想着我啊?”
      “刚才是骗你的,行了吧。我一点都没想到你,一点都没有。”
      林鸿淅假装生气起来,把秦宇程逗得笑得更欢了。
      后来秦宇程没有再喝自己水壶里的水,但是为了不被人发现,他还是每天晚上都会去打热水然后带回寝室。时间长了之后,他发现自己早上能很轻易地被寝室里其他人的动作吵醒,甚至还养成了生物钟,大部分时间都能够自己醒来。
      当他把这个消息告诉林鸿淅的时候,林鸿淅思考了一下,把所有的事情串了串,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我觉得这个药是冯治让人下的。就是为了让你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无法形成生物钟,然后总是迟到,给他们羞辱,以此来打击你的自尊心。”
      秦宇程觉得林鸿淅分析得很对,认同地点了点头。
      打击自尊心,百般羞辱,是这里治疗他们这类人的手段。是为了让他们在脑海里刻上一个印象,他们是异类,他们是变态,他们就是应该被羞辱,被践踏,被摧残。
      可能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冯治还有比这更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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