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啧，你爱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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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铭杰的嘴唇很软，动作很轻，早上薄荷味儿的牙膏很浓，现在也灌满在吴晟嘴里。
接吻这事儿挺神奇的，对于当事人来说，莫名其妙看了一眼就开始了，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吴晟背板得直直地，接完的时候，腰是酸的。唐铭杰的胡茬轻轻擦了他下巴一下，脸逐渐清楚起来。
“靠！你接吻的时候非要睁着眼吗？！”看到唐铭杰眼睛睁着，吴晟用力往靠背上一倚，“真是…”
“变态！”唐铭杰接着说完，嘴角扬起来。
感觉一句话就想说这个“变态”，结果被唐铭杰抢去先讲了，吴晟气势瞬间没了，窝在座位上。
刚上车就觉得热，跟唐铭杰折腾这么一会儿，吴晟的后脑勺和背上涔涔地盖了一层汗。
唐铭杰开了车。
“这东西重要吗？”吴晟在车挡风玻璃后面的台子上翻出来几张硬纸板，看了看上面的字，是过期的会议邀请，“行了没什么你开车吧，”说完对着脑袋扇起来。
“这么热？”唐铭杰侧过头看了看，吴晟的架势，基本上不控制好距离估计能把耳朵扇肿了。
“哎，你不懂，”吴晟嘿嘿笑了两声儿，接着说，“我们年轻人，火气都这么旺盛。”
“一点就着？”车动了，唐铭杰看着前面，抬手把暖风关了。
“那不至于，想憋也能憋住，我们年轻人，”吴晟把纸放下说，“不光火气足，控制力也是可以的。”
“哦？”唐铭杰斜着瞅了一眼，从吴晟的脸一直扫到腿。
“去哪儿吃？”吴晟问。
“一家馆子，”唐铭杰说。
“咱能说得详细点儿吗？川鲁淮粤火锅炒菜烧烤西餐肯德基兰州拉面黄焖鸡总得有一样儿吧，”吴晟在旁边儿念叨了个遍，“你说好吃，昨天晚上我就饿着了。”
“吃面，”唐铭杰说。
“啥？”吴晟捏了捏肚子，不光昨晚上没怎么吃，早上也没吃，现在才九点多，听到是面，胃酸都涌上来了。
“好吃的面？”面能好吃到哪儿去，吴晟这句话到嘴边儿又咽了回去，毕竟是第一次唐铭杰第一次约出来，面子还是要给。
“失望了？”唐铭杰把车停在十字路口上。
“唐教授，你能假装不知道吗？总被猜的这么明白，一点儿神秘感都没有了，”吴晟眦了眦牙。
“好吃，”唐铭杰说，“我经常去。”
“别这么说，说完期望值现在到这儿了，”吴晟手在脑袋上比划了一下，“如果第一口就咽不下去，还得假装好吃干一整碗。”
唐铭杰笑了。
吴晟看着窗外，毕竟是唐铭杰常去的地儿，难吃也是好吃的。
唐铭杰的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红灯还有几秒，唐铭杰拿起来。
吴晟看着他，除了开头的嗯，唐铭杰没说别的，脸色也有点儿不好。
吴晟把眼睛从唐铭杰身上挪开，坐直了看着前面。
又过了一会儿，唐铭杰总算开了句腔。
“能不能改天去拿？”不光脸色，语气都变回了在医院查房时候的生硬，唐铭杰又嗯了两句挂了电话。
接完电话唐铭杰半天没开腔，冷着脸开车。
“是重要的事儿吗？”再不说话，车里能冷出一层霜。
“不是，”唐铭杰说。
“谁的电话啊？”吴晟说完才觉得问多了。
“我大姐，”唐铭杰回答的挺快，吴晟那点儿尴尬的感觉还没出来就没了。
哦，还以为是来催债的呢。
“你们家人说话都这么斯文吗？”吴晟问。
“怎么了？”
“打电话听不到的，换成孙耀，每次跟开了免提一样，大声点儿以为他就站旁边吼呢，稍微近一点儿的都用不上电话了，唱山歌。”
唐铭杰听完笑起来。
“吓我一跳，”吴晟假装揉了揉胸口，“还以为你就这么一路板着去吃饭呢，改吃凉面了。”
“你真，”唐铭杰顿了顿说，“可爱。”
“可爱是说小胖子的，形容像我们这种新时代的青年，得用帅气英俊潇洒气质。”说完吴晟自己也笑了。
车拐来拐去开了半个小时，已经超出了吴晟的活动范围，外面的房子树渐渐不太熟了，等到车停下，已经彻底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吴晟朝路两边望了望，没有公交站，唐铭杰要是不见了，他肯定得迷路。
唐铭杰锁了车，喊了站在路口的吴晟，吴晟才注意到停车的地方。
唐铭杰的车旁边已经停了不少车，而且都是锃亮的，四环W十字架豹子，再往后还看到了辆盾牌。
好嘛，跟唐铭杰这样开一个小时吃顿面的神经病还不少。
吴晟好奇这个面到底长什么样。
停车的街边儿上有几家馆子，看招牌都不像面馆，里面人也不多，要是那么好吃的面估计不是这场面。
吴晟跟在唐铭杰身后，看看进哪一家，唐铭杰却朝着个不起眼儿的胡同走过去。
胡同口有只大金毛，天挺冷的，金毛坐在那儿吐舌头。
唐铭杰经过金毛的时候挺自然的，很快就过去了。
吴晟追上去，跟他并排走。
“你不怕狗啊？”吴晟问。
“嗯，”唐铭杰看出来他想问什么，“只怕猫。”
走了一会儿，吴晟看到了一栋水泥灰的筒子楼，周围一片都是平房，只有这么个不太一样的建筑，加上快入冬，像极了哪个电视台里面曝光的人贩子的老巢。
这回吴晟倒没猜错
唐铭杰进了这栋筒子楼。
说是筒子楼，其实不太准确，一楼没有大堂，甚至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感觉就是个自行车库，更别说接待人员了。
这哪是个面馆。
吴晟他俩走到电梯口，等着电梯。墙上的漆因为返潮掉的一片一片的，跺个脚，灰能窜到脑袋上。
“我看出来了，这面肯定是非常好吃，wuli好吃。”吴晟按完电梯按钮，搓了搓手。
电梯就只到四楼。
“怎么看出来的？”唐铭杰问。
“这地儿，”吴晟上下打量着，“还能来客人，面得好吃成什么样。”
唐铭杰笑了笑。
“已经不错了，以前得踩着灰走上去，”电梯开了唐铭杰先走进去，“踩了几年才装的电梯。”
电梯里面跟一楼简直是两个画风，三面连着的，有一幅画，是油画。
一只狗，确切的说是一只金毛。
刚刚蹲在胡同口的那只。
狗身子占了两面墙，狗脑袋占了一面墙，拐角的地方不连续，吴晟看得费劲，金毛的头显得特别大，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大金毛都在冲着他笑。
电梯里有股浓郁的果香，冲淡了外面的灰味儿。
吴晟已经预料到这面馆儿里面的装修肯定又要玩儿反差，出了电梯还是被走廊上满墙的碗吓了一跳，要有密集恐惧症可能已经发作了。
碗看着像一个个粘上去的，仔细看，发现还是画，画的很立体。每个碗底还有图案，全是那只大金毛，站着的，跑着的，笑脸的，严肃脸的，追球的。
走廊两边是隔间，中间有个路口，唐铭杰带着吴晟拐了进去。
吴晟感觉隔间应该都不大，拐进去的这个走廊没几步左右还有两个路口。
柜台在第二个路口，里面站着一个男的，看起来年纪不大，看到唐铭杰的时候，点了点头。
吴晟心想，果然是常客。
唐铭杰选了个隔间走进去脱了鞋，坐了下来。
吴晟穿的运动鞋，弯腰在门口解鞋带。
“吃个面，还得脱鞋，也太能装了，”吴晟把鞋放在架子上也坐了过去，面对着唐铭杰，“第一次吃饭来这种地儿，你就不怕我脚臭？”
“卧室干净，”唐铭杰说，“还这么帅，不会脚臭。”
没等吴晟说什么，刚刚柜台那个男的推门走进来，穿的很随意，拖鞋牛仔裤白体恤蓝衬衣，菜单随便往餐桌上那么一扔，看都没看他俩，又走了出去。
“哇，这个男的态度比医院食堂的大妈差到哪里去了，”吴晟完全把脚臭不臭跟人帅不帅的事儿忘了，“一种爱吃不吃的意思，老板为什么还不炒了他。”
“他是老板。”唐铭杰说。
“啊？”吴晟一脸黑人问号，“面估计得是世界一级棒了！”
吴晟翻开了菜单，菜单本子没几页，还都是单面，没有图，一页只写了两行字，两个菜。
每个菜名字数不超过四个，竹笋鸡，炒牛蛙，最后还写了个小白菜。
连菜单都是一股子你别翻我，你别点这个，你爱点不点的意思。
但想想老板的态度，菜单长成这样也不奇怪了。
“你点吧，”吴晟翻完递给了唐铭杰，“这菜单歧视我，要不是我饿慌了，早掀桌子出门了。”
唐铭杰接过去，把菜单放在了一边。
“全都尝尝吧，”唐铭杰在身后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号的平板，对着戳了半天。
吴晟凑过去看唐铭杰点菜。
“不是吧，有设备点菜还给个纸质的菜单？这上面还有图呢！”吴晟愤愤不平。
“第一次来，拿的都是纸的菜单。”唐铭杰说。
点完唐铭杰把平板放了回去，看着吴晟。
“我发现，”唐铭杰就这么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吴晟。
“嗯？”
“你现在和在医院不太一样，”唐铭杰说。
“不是一样帅？”吴晟开玩笑问。
“现在精力好的和甲亢一样，说话也有点儿好玩儿。”唐铭杰眯起眼笑了笑。
“比以前差远了，以前能一口气讲十几句话，跟复读机一样跟着孙耀，有一次孙耀烦的不行，出去玩儿直接把我丢外面了，回去之后被他妈一顿胖揍几天不敢坐着。”
唐铭杰手伸了过来，手指头碰了碰吴晟的脸。
吴晟顿时说不出话了。
“怎么不说了，”唐铭杰把手机拿了出来，“你继续说，我录一段，以后睡不着拿出来听。”
“你经常失眠吗？我小时候睡不着，孙耀出了个馊主意让我属羊，说数到一千只就睡着了，我躺在床上数，每次数一会儿就忘了数到几百了，只能重新数，最后我在床头放了个小本子，数一百只就在上面划一道杠，就这样数到一千只，结果数完天都快亮了，我哭了一早上，被孙耀笑话了好久，后来有一阵子，他都管我叫吴一千。”
唐铭杰手机录音还没按，听完就笑起来。
“吴晟，”唐铭杰稍微收了收笑，“虽然刚刚已经说过了，但还想再说一遍，你真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