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磕到底》油猫病

22、第二十二章 完全不尴尬

　　没过一会儿，高冷老板把菜送了过来。
　　菜分量一般，十个菜快摆了一桌，样子看着也和外面的馆子做的差不多。吴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兔子肉，心里啧了一下，也就那样嘛。
　　对面的唐铭杰倒没有着急动筷子，看着他吃。
　　等吴晟已经把桌上的菜从左到右每个尝了两次快吃到半饱的时候，老板才又推门进来。

　　这回老板端了一个一米宽的托盘，放在了饭桌的旁边。吴晟看到托盘上叠着放了很多碗面，从下到上金字塔一样摞起来的，每个碗只有巴掌大小，碗里的面估计只够吃一口。
　　老板放好之后，又什么都没说出去了。

　　唐铭杰示意吴晟开吃，吴晟跟在后面拿起一碗。
　　这么小的碗根本用不上端这个动作，碗很轻，像捧了块小石头。
　　吴晟在唐铭杰的注视下吃了第一口，面挺好夹，筷子稍微一挑就全都进嘴里了。

　　感觉有点甜，有点咸，吃得太快味道都没尝出来。
　　吴晟又从碗塔上拿了一碗下来，又是一口全吃下去，这回没着急咽，在嘴里多嚼了一会儿，感觉跟刚才那碗味道不太一样，有咸味儿，还有点儿别的味儿，具体是什么说不出来了。
　　吴晟吃完看了看碗底下，跟前面墙上的碗一样，依旧是那只大金毛的画，估计这老板对金毛是真爱了。
　　吴晟又接连拿了几碗，才总算吃出来点儿感觉。
　　“这面每碗的味道不一样？”吴晟刚刚光顾闷头吃，抬头问唐铭杰。
　　“牛舌头，”唐铭杰说，“跟……”
　　“跟当年吃人参果一样是吧？”吴晟说，“我们年轻人吃东西基本是靠量取胜的。”
　　唐铭杰笑了笑。
　　“好吃吗？”唐铭杰问。
　　“嗯，在我吃过的面里算数一数二好吃的了，”说完吴晟又拿了几碗过来，“就是装在这么小个碗里，吃起来根本不过瘾。”

　　“看你身后，”唐铭杰停下筷子朝后面的墙上指了指。
　　吴晟转身看到后面墙上挂了一块小板子，上面写了个97。
　　“是别人来这儿吃面的最高记录？”吴晟问。
　　“是，”唐铭杰点了点头，“应该是来这个房间吃面的记录，每个房间端的面不一样，今天的面味道偏咸，鱼虾味儿重。”
　　“有海鲜吗？”吴晟在碗里翻了翻，除了面就剩下点儿汤，一口都不够的，“一共有多少种味道？”
　　“我还没吃过重的，”唐铭杰说。

　　面味道不错，一口一口根本停不下来，没一会儿吴晟面前的空碗就叠成了小山，唐铭杰又点了一份，老板似乎是见惯了客人这么吃面，全程依旧冷漠脸。
　　老板送面的时候吴晟数了数自己吃完的碗，感觉良好，九十多完全不是什么难题。
　　但到越吃越慢，直到七十多碗，终于塞不下了。
　　吴晟捂着肚子，感觉稍微多说句话面能直接吐出来。

　　唐铭杰看着他一脸笑。
　　“别非把自己撑坏，”唐铭杰递过来一杯茶水。
　　“你，你应该拦着我前面吃了那么多菜，吃菜都半饱了，”吴晟喝了口茶水，打了个嗝，“不然肯定破纪录。”
　　说完这句话，吴晟往后面的靠背上一倚，彻底不想动了。
　　“顿顿吃这么多，怎么不胖呢？”唐铭杰眯了眯眼睛，脸上都是笑。
　　“你，你怎么知，知道，我不胖？”吴晟又打了个嗝。
　　“上次把背你回去，感觉挺轻，”唐铭杰说。
　　实在是太撑了，不然吴晟肯定心里又得尴尬一阵子。
　　“哎，”吴晟一翻身，“你不懂，我，我们……”
　　“年轻人代谢旺盛是吧？”唐铭杰笑着说。
　　吴晟伸出来个大拇指，闭上眼，倒在靠背上不说话了。

　　吃完在那儿躺了一个多小时，他俩才从面馆出来，吴晟还睡了一会儿。
　　坐在车里，吴晟还有点儿回不过神儿，感觉血确实都跑到肠道了，看着外面发呆。

　　“先去我姐那拿东西，”唐铭杰开了车。
　　吴晟知道自己听到了，但脑子反应慢，没说话。
　　唐铭杰看了一眼。

　　真是个小孩儿。

　　吴晟神游回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转头看了看驾驶座位，唐铭杰不在了。
　　估计是拿东西去了。
　　吴晟朝车窗外看了看，街边的路标上面的地方他知道，但从来没到这儿来过，车停的地方，正对着的一个别墅小区。
　　觉得车里有点闷想下车透透气，吴晟掰了几下还是没打开门。
　　给唐铭杰打了电话。
　　“唐教授，至于吗，还把我锁车里？”电话刚打通，没等那边唐铭杰还没讲话，吴晟就开始说。
　　“哦，睡醒了啊？等等，马上出来。”唐铭杰说。
　　“行吧，您快点儿，幽闭恐惧症呢，晚一会儿保不齐就看不到完整的我了，”讲完吴晟对着后视镜笑了半天。

　　唐铭杰撂下电话几分钟就从小区出来了，吴晟从另一边窗户看了看，唐铭杰一路小跑，没憋住，又在车里笑出声儿。
　　唐铭杰开了车门，扶着车看吴晟。
　　吴晟笑还没收住，看到唐铭杰笑得更厉害。
　　唐铭杰把手里得一叠纸放在那堆过期的会议邀请上，站在车外，“吃这么多不能这么笑，行了，别笑了。”
　　“你不懂，好玩儿呢，没见过唐教授着急的样子。”吴晟捂着肚子说。
　　“以后你会经常见到。”唐铭杰说完直起身，准备上车。
　　唐铭杰走到门旁边却没开，吴晟看到车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跟唐铭杰脸型差不多，应该是唐铭杰的姐姐。
　　她跟唐铭杰讲了几句话，递了一沓纸给他，讲话声音很小，吴晟伸着耳朵听了几句。
　　大概是唐铭杰太着急，东西没拿全就出来了。唐铭杰大姐看着穿得妈妈相，针织衫睡裤拖鞋追出来，但是讲话跟他在医院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一样，更会噎人。
　　唐铭杰跟打电话的时候差不多，没说几句话。
　　吴晟猫在车里尽量没出声儿，但是他肯定唐铭杰姐姐看到他了。

　　过了一会儿唐铭杰才上的车，刚刚的笑脸又没了。
　　“我没下车打招呼，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吴晟问。
　　“没事，”唐铭杰狠拧了下车钥匙，“这儿离你家近，先送你回去。”
　　看唐铭杰板着脸，吴晟也没再说什么，两个人这么一路沉默地到了吴晟家小区。

　　唐铭杰跟着吴晟一起下了车，走到小区门口。
　　“就送到这吧，”吴晟准备刷门禁。
　　唐铭杰没讲话。
　　又跟着进了小区，过了一会儿吴晟才反应过来。
　　“你这是要去我家？”吴晟扭头看了一眼唐铭杰。
　　“去坐会儿，”唐铭杰点了点头，“不太想回去。”
　　“行吧，”吴晟跟门卫师傅打了招呼，走了几步又想起件事儿。
　　“额，去可以，但去之前做好心理准备啊，”吴晟暗暗地看了唐铭杰一眼，“现在家里不光大咪，又多了只猫。”
　　唐铭杰在楼底下停住了。
　　看这意思，估计一会儿都坐不到。

　　“哎呀，走嘛，这个心理障碍总要克服一下的，”吴晟过去拉住唐铭杰的胳膊，“大咪好像还有点儿喜欢你，上次它直接趴你旁边了，新来的黄猫更黏人，好相处。”
　　话是这么说，但是没拉动唐铭杰，跟打了肌紧张药一样。
　　吴晟又给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唐铭杰还是没听进去。
　　有些事儿就是这样，很害怕一件事儿，如果不知道这件事儿要发生，等突然出现了，虽然吓得要死，但是你心理接受度绝对比知道这件事会发生，哆哆嗦嗦等它来要容易的多。
　　唐铭杰就在这样的情绪里游离着。
　　“我跟你说哦，”吴晟提高了嗓门，“现在进去最多看到大咪和黄咪，小区里凶残的流浪猫多了去了，再在这等下去，我这种自带猫薄荷的体质，肯定都撩过来了。”
　　唐铭杰回过神儿，听完二话不说进了楼。

　　早知道早说这句话了嘛，还得靠吓唬。
　　吴晟跟在唐铭杰身后偷偷笑着。

　　开门之前吴晟让唐铭杰先站后面，果然，一开门黄咪就跑了出来，虽然没冲着唐铭杰，还是吓了他一跳，吴晟感觉唐铭杰在后面哆嗦了一下。
　　吴晟把黄咪抱了起来。
　　“这，这是，路口那只流浪猫？”唐铭杰看到黄咪额头的黑毛，结结巴巴地问。
　　“嗯，认识嘛？”吴晟抓起黄咪的一只脚像抱小婴儿一样，对准了唐铭杰，“来跟唐老师打个招呼。”
　　“吴晟！”唐铭杰往后退了一步，“把猫放下。”
　　“嗯？你不是认识黄咪吗？”吴晟一点儿放下的意思都没有。
　　“不认识，认识的话，也只认识你，”唐铭杰话都有点说连贯了，“看见你跟它，在路口。”
　　“等下你先去我屋里吧，它俩一般呆我爸书房。”吴晟笑着抱着黄咪进了屋。

　　唐铭杰看黄猫在吴晟怀里，好歹控制了一个，犹豫了一下跟着也进了屋。
　　吴晟爸不在家，唐铭杰对他家还算熟悉，换了拖鞋直接进了吴晟屋，把门一关，动作十分熟练，一气呵成。
　　过了一会儿，吴晟端了个茶托敲开门。
　　黄咪本来要跟着他进屋，吴晟赶紧闪身把门关上。

　　“唐教授，就算有童年阴影，也不应该这么怕猫啊，”吴晟把茶杯倒满，边倒边笑。
　　唐铭杰没说话。
　　“怕成这样是不是得跟我分手了？”吴晟把杯子拿给唐铭杰，“不然以后还得经常来。”
　　唐铭杰喝了口茶水。
　　“不用那么麻烦，”唐铭杰缓了一会儿说，“你去我那住。”
　　吴晟没讲话。
　　虽然上次在北京也跟唐铭杰睡在一张床，而且是很顺其自然地睡了，但毕竟什么都没发生，现在唐铭杰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管是不是认真的都够吴晟回味半天了。
　　“猫谁喂啊？”过了一会儿吴晟说了一句话。
　　“你爸呢？”唐铭杰问。
　　“他老年生活太丰富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儿，白天看不到人的。”吴晟说。
　　提到老爸，吴晟突然想起来，“等下我爸回来估计又得尴尬一会儿。”
　　“不尴尬，”唐铭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那天我跟你爸聊得挺好。”
　　“废话，我说的是你吗，我是说我，你这么过硬得心理素质能尴尬吗？”吴晟说，“我意思是怎么介绍，我后来跟我老爸讲了不是男朋友，现在又是了，怎么回事儿。”
　　“我没什么意见，看你想怎么说，”唐铭杰说。
　　“我想想。”吴晟盯着唐铭杰的帅脸出了神儿。

　　然而，没给吴晟多久时间“想想”，门就响了。吴晟猜他爸应该是又买了不少菜，没空出手开门，便喊唐铭杰在卧室先坐着，自己去了客厅。
　　本来关于尴尬的问题还没想好解决办法，眼下又来了一个。
　　吴晟一开门，孙耀正抄着兜站在门口，看到他就嚷嚷起来。
　　“敲这么半天才开门，真是谈了恋爱什么都忘了。”
　　孙耀的声音特别大，大到在卧室的唐铭杰肯定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