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薄荷味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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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开会，吴晟在胸外科请了四天假，在北京“学习”的三天加上在路上折腾了一天，基本上只休息了半个下午。
第二天，吴晟却挺轻松，早上没等闹钟响就醒了。
一开门，黄咪蹲在门口等他，叫了两声。吴晟进了书房，黄咪的碗里面干干净净，大咪面前的碗还是满的，正盯着他俩。
吴晟把大咪的碗拿到黄咪面前，黄咪只闻了闻，坐在一边。大咪从窝里走出来，对着黄咪呼呼叫着。
“小气鬼。”
吴晟重新给黄咪碗里倒满，大咪看到自己的粮食没事儿又趴回了窝里。
到值班室的时候，灯关着的，值班医生还没起，吴晟轻手轻脚换好衣服去了办公室。
七个病人这几天的情况没用多久就看完了，往常还要在纸上记些检查结果的数字，今天脑子特别好用，感觉多巴胺终于用对了一回。
吴晟看了看时间，离交班还有十多分钟，感觉唐铭杰那边应该正在交班，拿出手机给唐铭杰发了条微信。
“早啊，男朋友。”
“在交班”唐铭杰跟守在手机旁边一样，消息马上就发了回来。
“哦….那你交班吧。”吴晟想着唐铭杰坐在交班室前排的椅子上，翘着腿的样子。
“没事，听来听去都那样，跟你聊天不耽误”
“请认真工作啊！唐老师。”吴晟笑了笑把消息发过去。
“认真着呢，可以说非常认真了。”
“认真的问你个事”过了一会唐铭杰又发了一条。
“嗯？”
“周六有空吗？”这次是带了标点符号的。
“应该会安排查房，总请假不好吧。”
“要不我跟你们组长打个招呼，再走个后门？”
“千万别！我还想混下去，你能不能考虑下当事人的脸皮，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吴晟猛地敲了下键盘。
其他人陆陆续续进了办公室，有个组上的师兄就坐在旁边，吴晟朝旁边看了看，一只手稍微挡住手机。
“那周日吧”
“成！”吴晟锁上手机，对着屏幕照了照，还是一张帅脸。揉了揉，又往下撂了撂嘴，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高兴，抬起头准备晨交班。
本来以为要等到周末才能看到唐铭杰，但是周三在去手术室的路上竟然遇到了他，想起来周三应该不是他组上的手术日。
唐铭杰边摘帽子口罩边往外走，旁边的人吴晟不认识，两个人正说着话。
隔挺远就看到了，唐铭杰应该也看到了吴晟。
“唐老师好。”本来没什么，突然用这个称呼别扭得有点想笑。
唐铭杰点了点头，表情还是那样。
“周日我来接你。”本来已经屏住气走过唐铭杰，没几步又被喊住了，吴晟好像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没转身死命地点了下头。
点完头直接改成小跑一溜烟进了休息室。
在椅子上坐了没一会儿，心跳还在飙着，唐铭杰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柜子几号？”
吴晟还纳闷儿，唐铭杰什么意思。消息还没发出去，唐铭杰就推门进来了。
“喊都喊不住，东西掉了。”唐铭杰伸手把钥匙递给他。
吴晟摸了摸兜，钥匙果然不在了，挠了挠头。
“不喊男朋友了？”吴晟看了看唐铭杰，他明显在憋着笑。
“喊了就是明天晨会头条新闻了。”
“就你跟遇到讨债的一样，瞎子也看出来有问题，跟上头条差不多。”唐铭杰往柜子上一倚。
“那你丫还这么淡定在这聊天，怎么不抓紧杀人灭口。”吴晟脸憋得通红。
“先把问题根源解决了，”唐铭杰笑出来，“芝麻大的胆儿不禁逗，刚那个是会诊碰到的家属。”
“我靠！合着你一早就知道没事儿！”
真是论心理素质论馊主意都搞不赢唐铭杰，唐铭杰走了之后吴晟肚子还憋着一股气，开柜子的时候动静儿特别大，钥匙几次没插进去，哐哐摔门。
“喊唐老师挺好，要不以后私底下也这么喊。”唐铭杰发了消息过来。
“真不要脸！”
吴晟在胸外科医疗组上的教授是个小老头儿，跟唐铭杰正好反过来，很少发火，回答问题错了最多就是提醒回去多看看书。在手术室一般在旁边指导，主要是两个主治主刀，所以吴晟上手的机会多了些。
现在得手术不光用老式的夹片手术刀，更常用的是电热刀，这种刀在切割的时候更方便止血，但切的时候，人的脂肪跟烧烤一样，不仅会崩油，还会冒烟。吴晟感觉，手术台上的PM2.5应该比外面还吓人，跟天天吸二手烟一样。
胸腔的手术相比开腹手术，要轻松得多，时间也短了不少。
下班挺早，吴晟到家的时候老爸还没回来。
一开门黄咪就窜了出来，绕着吴晟跑了一圈又跑回屋里。
老爸已经发过短信晚饭他回来做饭，吴晟打开冰箱，里面剩了一大块五花肉，上层还有两个土豆。犹豫了一下，还是系上围裙把东西拿了出来。
肉跟土豆放到菜板上，吴晟感觉脚底下踩了什么东西，软软的，低头一看，黄咪的毛垫在碗橱下面露出了一截，吴晟捡起来，早晨走的时候毛垫还好好的，现在脏的不行。
黄咪也跟着进了厨房，“下次不能乱丢了，”吴晟点了点黄咪额头，黄咪冲着书房叫了几声，跑出了厨房。
把毛垫放在水里倒完洗衣粉，吴晟给唐铭杰发了条信息。
-吴大厨今天要一展风采。
吴晟对着手机把围裙尽量放进镜头，拍了张照片一起发了过去。
唐铭杰过了一会儿直接打了电话，吴晟接起来。
“喂？是不是被帅到了？”吴晟开始接水洗土豆。
“是啊，差点闯了个红灯。”
“太假了，”吴晟一只手搓着土豆，“行了，你开车吧，等我做完给你看个成品，”没等唐铭杰嗯完，就关了手机准备专心做菜。
红烧肉。
跟土豆一起做，土豆切成条切成片儿都怪怪的，只能切成块儿，但省了不少事儿。
其实主要还是看肉，土豆，切成五环也还是那个味儿。
五花肉切完，水也烧得快差不多，吴晟把肉倒进锅里，姿势看着还是熟练的。
总尝试一件不擅长的事，往往开头最顺利，越往后面越难。
肉进水的时候吴晟把手机调成倒计时，热水煮一分钟，感觉没煮多久，时间就到了。外面的肉已经变成了白色，吴晟用漏勺迅速地盛出来，放在一个大碗里，又倒了凉水进去，直到水刚好没过去。
吴晟又把手机拿出来，重新算时间。
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弄出来的这么麻烦的菜，来来回回得折腾几次。到第三遍的时候，吴晟就走神儿了，肉扔进热水里，想起了上午在更衣室。
唐铭杰随随便便在门口那么一倚，没穿白大褂也能帅出光来。
切！老男人！
要不，以后私底下也喊唐老师？
唐铭杰这句话在吴晟脑袋里反反复复念了几次，锅里飘出来阵阵的热气，扑在脸上，瞬间热的不行，吴晟把围裙解了撂在台上。看着锅里的肉浮上来又沉下去，每块肉浮上来的时候都尖叫着喊一句“喊唐老师喊唐老师！”
吴继明可以说回来的非常及时，进厨房的时候，他的儿子正满脸红光地盯着锅里的肉，水气一层接一层地呼在脸上。但再仔细看锅里的肉，明显已经不是红烧肉了，是水煮肉，还是白味儿的。
吴继明一句“我的五花肉呀！”把神游的吴晟拉了回来，五花肉从锅里捞出来的时候已经惨白惨白的，吴继明拿漏勺的手不停地抖着，好像被煮坏的是他的肉一样。
吴晟在旁边看着他老爸上上下下忙活着，把糖罐子递了过去。
吴继明看了一眼说，“小祖宗，都煮成这样了还做红烧肉啊？得得得，您快去洗个澡等着吃吧，”边说边往外推吴晟，“以后做饭这种没挑战性的我来，您就老老实实去医院上班得了。”
吴晟刚出厨房，吴继明就把门关了。
残局吴继明收拾了挺长时间，吴晟洗完澡还没弄完。
吴晟斜躺上沙发，给唐铭杰发信息。
-今儿看不成成品了。
-咋？做的红烧肉？
-嗯。
吴晟又发了串哭丧的表情过去。
-你咋知道是红烧肉？
-瞎猜呗
-猜的挺准！煮的时候慌神儿，肉都煮老了，连糖放多的机会都没给我。
-这个时候是不是想我跟在手术台上一样骂你一声？
-唉……
-行了，周末吃顿好的
-有多好？
-好吃的你哭着喊着下次还要
-切！
吴晟扔了手机把黄咪从旁边沙发上抄起来，黄咪一脸无辜地被举了高高，后腿很配合地张开像只蝙蝠，在被举了地四次的时候终于无奈地喵了两声儿出来。
吴晟就这样掐着时间总算熬着到了周日，早上足足比平时醒早了两个多小时，先下楼跑了圈步，回去又把大咪和黄咪的猫砂换了。穿上衣服照了照镜子，觉得不好看，把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扔到床上，想起在北京的时候自己说穿什么都帅的那句话，看着满床的衣服，吴晟傻笑起来。
刷牙的时候，吴晟开始哼歌，哼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歌，但是特流畅、自然，没有歌词，足足哼了半个小时。
吴晟收到唐铭杰消息准备下楼刚好八点。
医学院毕业的基本上都是强迫症重度晚期，约好几点，肯定几点才到。
吴晟敲了敲唐铭杰的车窗，唐铭杰把门锁开了，吴晟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来了多久了？”唐铭杰开了空调，吴晟刚坐上去就开始流汗，把外套脱了抱在怀里。
“五分钟？”唐铭杰看了看手表，“上次来大概估计了下路程，这次算准了时间来的。”
“厉害啊。”吴晟看着唐铭杰，唐铭杰胡子刮得很干净，穿了件浅粉色得衬衣。
“你要老这么着看着我吗？”过了一会儿，唐铭杰突然转过头跟吴晟对视上了。
“对啊，这么帅的男朋友，不一直这么看，总感觉还在做梦，”吴晟觉得自己的脸皮自从和唐铭杰在一起之后厚度直线飙高。
“要不，暗示暗示你没梦游？”
“怎么暗示？”吴晟说出来的时候，唐铭杰的脸朝着自己扑过来，等他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唐铭杰的舌头已经在自己的嘴里了。
薄荷味儿的。
唐铭杰。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