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磕到底》油猫病

19、第十九章 机智了，我

　　洗完澡，吴晟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连着做了几个梦，基本上都是打架，有小时候跟孙耀争东西打起来的，有跟老爸吵起来的，还有跟病人吵起来的，醒的时候，浑身痛，好像真打了一样。
　　吴晟看了眼窗子，外面还挺亮。
　　屋子里没有唐铭杰，估计吃完又去开会了吧。
　　一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吴晟对“秋高气爽”的印象一直停留在中央台天气预报的片头里，落叶、毛衣、看不到头的蓝天。在家，不管春天夏天，每天太阳都是中午出来打个卡就下班了，早晨出门是云，晚上回来天还阴着，要不就是雨，那种打伞多余不打伞头发会被淋湿的雨。
　　北京这几天的天气给足了吴晟面子，这个时间太阳还拖着尾巴。吴晟下了床去阳台看了会儿太阳。
　　中午太阳很毒，现在只是看着刺眼睛，吴晟上半身只穿了件半袖，刚到外面鸡皮疙瘩就出来了，“夕阳西下”的文艺装逼体验过程还不到十分钟就哆哆嗦嗦地回了屋。
　　唐铭杰早上穿的西服裤子挂在衣架上，刚刚出去吴晟没注意，卫生间断断续续传出来水声，吴晟刚要过去，唐铭杰开了门走了出来。

　　唐铭杰身上的水珠还没擦干，只穿条内裤，前面鼓了好大一包，再上面是线，人鱼线。
　　吴晟吞了吞口水。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吴晟不知道该过去还是该怎么着。
　　“有一会儿，看你睡得熟，没叫你。”唐铭杰擦了擦胸口朝吴晟走了几步。
　　“哦。”
　　“中午吃的怎么样？”
　　“还，还行吧。”吴晟没提碰到李骁冉的事儿。
　　“睡好了吗？”唐铭杰绕开吴晟从行李箱拿了件浅蓝色的衬衣，跟早上的那件白色的一个款式。
　　“嗯嗯，”吴晟原地蹦了两下，“精力充沛。”
　　“收拾收拾，该带的带上，出门。”唐铭杰笑了笑。
　　“带啥？带个人不就行了？”
　　“身份证手机充电器，穿毛衣，晚上不住这了。”唐铭杰衣服穿了一半。
　　“去哪啊？”
　　“京城一日游，”唐铭杰弯腰穿上裤子，“快点。”

　　吴晟听到唐铭杰要带他出去玩儿，高兴地感觉要飞起来，脚步都是轻的，几分钟就拿完东西冲出了门。
　　唐铭杰站在门口，里面穿了件浅棕色的毛衣，外面是藏黑色的风衣，下面穿了条深蓝色的休闲裤。看到吴晟，唐铭杰把手机收起来。
　　吴晟看着他，感觉自己脸上一定写满了花痴。

　　“不用夸，我知道我帅。”
　　“别坐电梯了，直接踩着你脸皮就能下楼，”吴晟又朝唐铭杰后面看了看，“骚包，带这么多衣服给谁看？”
　　“给你，”唐铭杰朝吴晟眨了眨眼。
　　“我要是没答应跟你在一起呢？”吴晟先进了电梯。
　　“你肯定得答应，”唐铭杰也跟了进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胳膊，“就是这么有信心。”
　　“我靠，你丫脸皮也太厚了。”吴晟转头鄙视地看了唐铭杰一眼。
　　“不多带几件衣服，穿得周吴郑王一样怎么逛街，”唐铭杰在吴晟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再说男朋友在旁边这么年轻活力帅气，怎么着也得穿得搭一点儿。”
　　唐铭杰说的时候，在电梯镜子里假装认真地来回看着吴晟。
　　“甭看了，我穿什么都好看。”吴晟扯了扯衣服。
　　“是。”唐铭杰笑出来。

　　到街上，他俩打了车，直接喊师傅开到前门。
　　司机七拐八拐地开了半天才找到个地方停下，走到街角吴晟回头看到出租车还停在刚下来的地方挪都没挪，街上车塞得和腊肠一样，街边人也特别多，吴晟赶紧看看唐铭杰，还好没丢。
　　吴晟拉了拉唐铭杰的衣服。

　　两个人进了全聚德，刚进门闻到鸭子的香味儿，吴晟就不争气地饿了。
　　里面没比街上好到哪去，人也多，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个小桌子。
　　好在上菜的速度挺快，没一会儿切好的鸭子、春饼、葱酱就摆满了。吴晟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真好吃！”吴晟第一口嘴里的东西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拿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唐铭杰吃相好多了，卷了一小份放进嘴里，“感觉味道没以前好了。”
　　“以前？”吴晟已经开始吃第三个。
　　“小时候吃过，那时候装修比这差远了，菜要好点。”唐铭杰吃完就放下筷子，看着吴晟吃。
　　“你去过挺多地方吗？”
　　“上海、香港、深圳、西安、杭州这些地儿去的多，出过几次国，日本，美国，德国啊，基本上是留学交流出差开会。”唐铭杰胳膊放在桌子上，变成了交班时候的姿势，两只手的手指头交叉在一起。
　　“我靠，你太牛逼了，”吴晟嘴角的酱黏了层酱，“我长这么大这是头一次出远门，别人读个大学还能跑一跑，我大学都是走读的。”
　　“来我这读研究生，想去哪儿去哪儿。”唐铭杰憋着一股笑。
　　“你快忘了这事儿吧！”吴晟又往嘴里塞了一张卷饼，“别说我不想学外科，就是想学到时候整天上班看到你，下了班还是你，虽然脸是帅吧，总要看腻的。”
　　“这好办，我白天唱黑脸，晚上唱红脸，绝对能保持新鲜感，”唐铭杰在桌子底下晃了晃腿。
　　“变态！这么喜欢骂人，去精神科看看！”
　　唐铭杰一脸得意。

　　结账的时候，吴晟瞄了眼价钱，被吓了一跳。
　　“靠，也没吃多少啊，怎么这么贵？”出来的时候吴晟隔着衣服捏了捏肚子，“你看，我还没吃出感觉呢，肚子还是瘪的。”
　　“跟当年吃人参果一样味道也没尝出来？”唐铭杰手揣进兜里。
　　“靠！”吴晟半天才反应过来。
　　“吃得多才说明健康懂吗？要是消化不了为什么要吃那么多，算了跟你解释了你也不懂，”吴晟对着唐铭杰的背在空气里上扫了一拳，“我这样的多好养，闹饥荒先把你这样的饿死。”
　　话是说得很硬气，但在街上遇到卖糖葫芦的，吴晟还是买了串最大的。

　　虽然是第一次来，但吴晟的心思完全不在逛街上，光顾着看旁边的唐铭杰。感觉跟做梦一样，还是有点不相信唐铭杰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吴晟实在地掐了一下胳膊。
　　挺疼，应该是真的。
　　吴晟对着路灯笑了笑。

　　逛了一会儿吴晟又感觉饿了，路过糕点店想买点儿甜食垫垫底。进去之后，吴晟看到月饼，想起来中秋才过，要是早点和唐铭杰在一起还能过个中秋。
　　“想吃月饼？”唐铭杰看吴晟在月饼架子前犹豫了半天。
　　“不是想吃，主要是想跟你一块儿吃。”吴晟觉得自己脸皮也是厚出了新高度，大庭广众说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
　　“买吧，”唐铭杰笑了笑。

　　“还有别的想买的吗？”结完账唐铭杰问吴晟。
　　“给我爸和孙耀带点儿什么回去吧，”吴晟站在门口想了想，“给我爸买件毛衣吧，他写字的时候大咪总挠他袖子。孙耀的逛逛再说。”
　　两个人进了一家一看就是专门卖给中老年人的服装店，吴晟看了一会儿，挑了一件跟唐铭杰身上那件颜色差不多的在身上比了一下，感觉还不错，拿了件尺寸差不多的挂在胳膊上。唐铭杰一直看着，没插手也没插嘴。
　　“你不买点儿什么给老唐老师吗？” 吴晟转身问。
　　“没给他买过衣服，不知道什么尺寸，再说买了他也不爱穿。”唐铭杰一想老爷子的脾气，自从上次从家里出来还没回去看看，估计带回去能直接丢出去。
　　“这你就不懂了，穿不穿是他决定，但买不买是你决定，”吴晟好像看出来他想的什么，“买回去是你的心意，他嘴上不说心里还是高兴。”
　　唐铭杰点了点头。
　　照着平时老爷子的穿衣风格拿了一件，“我爸差不多一米七，这件差不多了。”
　　“一看你就没跟爸妈逛过街，他们那个年纪买衣服不按身高买，看肩宽跟腰围。”
　　“你经常跟你爸买衣服？”唐铭杰有点诧异。
　　“孙耀他妈跟我讲的，”吴晟有点得意的说，终于唐铭杰也有不懂的了，“不过，”吴晟故意顿了顿，“这也正好说明，咱们俩年龄差距没那么大嘛，哈哈哈。”
　　吴晟笑着去柜台付了钱。

　　逛了整整两条街，吴晟也没想出来给孙耀买什么，虽然不给他带东西他也不会抱怨，就当给他封口费了。
　　孙耀拢共就那么几个爱好，篮球、游戏、安妮海瑟薇，目前跟这个有关系的店都没看到。
　　“随便买个什么，孙耀不像挑东西的人。”
　　吴晟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唐铭杰这么一讲却说了句不行，“这是心意懂吗？”吴晟故意加重了心意两个字，挑了挑眉毛看着唐铭杰。
　　唐铭杰一副行吧行吧都随你的表情。
　　“哎，怎么没点儿正常反应啊？”吴晟还是盯着唐铭杰。
　　“什么反应？”唐铭杰看着吴晟微微皱起来的眉头，“哦，吃醋是吧？”
　　“才明白过来？！”吴晟假装有点生气。
　　“那说‘给他买个屁，买本几百页的外科图谱带回去让他通宵背！’你看这个反应对不对？”唐铭杰憋着笑。
　　吴晟笑了出来，“机智啊，男朋友。”

　　后面的两天唐铭杰又带着吴晟去北海、科技馆、图书大厦逛了一圈，算是给北京之行画上了句号。
　　回来的东西比去的时候整整多了三个箱子，下了飞机就打了车。
　　车停在小区门口，唐铭杰帮吴晟把东西拿出来。
　　“要不先去我家坐会儿？”
　　“改天吧，怎么也得牵几头羊马牛过来。”唐铭杰笑了笑。
　　“靠！”吴晟拿着东西进了小区。

　　要是没箱子，吴晟估计得蹦跶着上楼。心情还是很好的，要是等会儿老爸问起来这次去北京怎么样，就说收获颇丰。
　　本来嘛，捡了个这么牛逼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北京之行一点儿也不圆满啊！迷弟喊破了喉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