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干脆改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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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被老爸呲了一顿，吴晟老实了不少，直到吃完饭也没再敢碰手机。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吴继明又端过来一碗莲子汤。
好大一碗，嫌用勺子喝不够快，吴晟直接端起碗，刚摆出武松三碗不过岗的架势，又被吴继明拦住。
“吃没吃相，喝汤要慢，你这么喝跟喝水有啥区别，能喝出味道来？拿勺子。”
吴爸爸看起来和蔼可亲，但规矩不少，抛开大的礼数规矩不说，小到饭桌上的礼貌，比如，吃东西不能出太大的声音，勺子跟筷子不能一起用，晚上没洗澡不能上床。小时候吴晟对老爸的这些条条框框无法辩解，现在到了能争论的年纪又懒得吵了。
一勺一勺喝完汤，收拾完，吴晟屁股还没挨上沙发，又被喊去洗澡。
澡只洗了不到十分钟，洗发露沐浴露胡乱涂了涂，热水器的水还没热起来，冲了下就裹着浴巾进了卧室。
受老爸影响，吴晟的卧室虽然没有到干净整齐的程度，至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吴晟会藏到吴继明看不到的地方，所以，表面上还能看得过去。
大咪在直愣愣地躺在吴晟床上，吴晟换了件干净的T恤，把浴巾扔到床上，直接盖住了大咪，平时，大咪肯定会灵巧地躲开，站在旁边凶吴晟，今天却只伸了伸懒腰，最后蹭着床单只露了个头出来喘气，看起来很没精神，晚饭都没出来凑热闹，像白天的唐铭杰。
想到唐铭杰，吴晟想起件事儿。
吴晟去客厅找到手机。
老头儿已经进了书房，书房的门虚掩着。
坐到桌子面前，吴晟像解定时炸弹一样，点开微信。
把好友申请通过，吴晟把手机扔到床上，带上耳机准备看会儿书。
白天唐铭杰交代他的几个注意事项有点不太清楚，而且吴晟在医院规培这么久，还没用过抗生素，还停留在老师说什么就用什么的程度，看完书，吴晟又开始在论文网站上找近几年的抗生素使用指南。
吴晟看得很仔细，边看边在纸上做笔记，耳机里的歌一首接一首，刚开始还知道自己听的是什么，到最后已经只是在听。
吴晟的笔记做得很认真，认真大概也是能找到的唯一的优点了。
对没错，因为字太丑，丑到吴晟都觉得是在大街上随手捡的流浪字。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有一个书法家当爹，自己的字竟然能丑出一片新天地。
但他不想慢下来，如果一笔一划地写，更难看。不光字难看，还有一串串只有他懂的省略符号，三角形，正方形，小星星。所以记完的笔记，过几天，吴晟自己也不知道写了些啥。
读书的时候，吴晟基本上靠直逼满分的数学物理化学挤进前几名，总分基本上都在语文上被扣完了，每一任语文老师都在办公室对吴晟唾沫星子横飞地说书写多重要。光作文就能扣一半分，前提是得阅卷老师看懂了他写的什么，才能给他卷面分。
不过吴晟心里有一套自己的说辞，帅哥的字可不是得丑点嘛。
毕业之后，需要记录的场合吴晟尽量避免写字，要么靠打字，要么靠脑子。
虽然记忆力不错，但一口气看这么多，第二天估计也忘得差不多了，最后吴晟把东西传到了手机上。
看完伸了伸腰，瞄了眼电脑，已经快十一点。
吴晟在床上抱起大咪，除了吴晟抓着的肚皮，大咪四条腿没力气地耷拉着，吴晟凑到它脑袋前，也没伸出尔康手拒绝。
“生理期啊，这么没精打采。”吴晟把大咪放到枕头旁边，自己也躺了过去。
手机硬生生硌了吴晟腰一下。
吴晟在身子底下摸了半天，总算把手机拿了出来。
唐铭杰已经发了消息过来。
“下个月底北京有个普外科学术会，你跟我一起去”，消息是三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差不多是吴晟通过好友申请的时间。
极少看到唐铭杰发信息，医疗组群里也没见过，他有事情基本上是打电话通知。吴晟盯着微信，感觉唐铭杰已经把话说完了，根本没有问他同不同意去。
而且…而且，一般教授老师出门开会，带的基本是门下的学生，像自己这种只在唐铭杰组上呆三个月的半吊子，怎么会带上。
犹豫了半天，虽说已经快过夜，吴晟还是把信息发了过去。
“唐老师，孙耀孙师兄也一起去吗？”吴晟问。
“不去”，消息没一会儿就回了过来。
作为他的直系弟子，孙耀不去，吴晟瞬间理解了唐铭杰的意思，无非就是当时在家里他说要自己选专科选他做研究生导师。
真是不死心。
吴晟在收藏文件里翻了个遍，总算找到了救命稻草，点开了名称是“2014级研究生规范化培训计划”的PDF，照着上面读出来。
“唐老师，我下个月下旬要转到别的科规培，可能去不了。”吴晟觉得这应该是最正经且不泄露自己想法的借口。
“哪个科”，结尾依旧没有标点符号。
“胸外科。”
“下个月我给你签请假条，你直接跟胸外科科主任请假”依旧是雷打不动的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唐铭杰牛逼哄哄的脸。
“好。”发完吴晟已经万念俱灰，状态快跟旁边的大咪差不多了。
“啊啊啊啊啊啊”吴晟捂着被子喊出来。
翻了个身，狠狠地抱住了大咪。
第二天一早，吴晟咬着剩下的半个包子进了值班室换衣服。
值班室有台电脑，专门方便值班医生晚上处理事情的，吴晟在上面看了看自己的病人情况。
看完他看了下时间，离交班还有十几分钟，值班室除了空调的动静，只有他一个人。吴晟坐在了值班室的床上，又把唐铭杰喊他去北京听会的事儿捡起来嚼了嚼。
换成平时，知道要跟唐铭杰去开会，吴晟可能得开心得跳起来。
不仅能去北京包费耍一通，还能跟帅教授近距离接触，释放释放迷弟已经憋足的哈喇子。但面对唐铭杰明显到外露的意图，所有幻想都破灭了。
吴晟非常了解自己目前的状态。
虽然不确定选哪个专科，但绝不可能是普外。自己受老爸的影响，做事温吞，拿不出拼命冲的劲头，在战场一样的外科，估计是搏不出什么。
外科听起来好，一个月值几个班就说不出什么话了。
虽然都是埋头工作，还是觉得养生一点好些。
吴晟不知不觉叹了口气。
孙耀不知道在旁边站了多久，拿着手机对着吴晟咔嚓一声，吴晟抖了一激灵。
“我说，耀哥你直接出个柜算了，你不敢出我跟你老婆说你漂亮小护士不看，整天偷拍我。”吴晟伸手要去抢孙耀手里的手机。
“哎呀别抢。”孙耀挡住吴晟。
孙耀已经把照片发到了群聊里，还附带了标注，天真无邪小白脸。
“卧槽，你自己留着看还不够还发群聊示爱，赶紧删了。”吴晟一只手改成两只，两个人站在床边扭在一起。
最后吴晟使出一招，挠胳肢窝，他知道孙耀就怕这个。
果然没几下，孙耀就投降了，把手机扔给吴晟。
吴晟拿着手机长按了下图片，下面出来一行提示，删了是吧。
然后点了删除。
点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孙耀捂着胳肢窝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是该吃点核桃补补脑了，这可是你自己作死，不怪我。”孙耀在背后掐了掐吴晟脖子说。
查房的时候，唐铭杰还是跟平时一样，好像没看到群里的照片，逮着机会就骂人。组上几个一线骂了一轮下来，终于轮到吴晟。
“28床血培养结果出来了吗？”唐铭杰拿着病历看着吴晟。
有时候吴晟觉得唐铭杰这种讲话已经是能把祖宗十八代从坟里炸出来的语气，面部表情竟然还是面瘫的技能简直牛逼满满。
“出来了，初步是金葡菌阳性，后面还要再等等长期培养结果。”吴晟盯着唐铭杰的脸说。
“金葡用什么抗生素？”
吴晟昨天刚刚看过，金葡因为比较常见，吴晟记得很清楚，但是他犹豫要不要说，说出来更坚定了唐铭杰收徒的信念，答不出来可能要被骂，真是前后狼虎成群，咬一口直接露骨头的那种。
最后吴晟摇了摇头。
“昨天一晚上干啥去了，十二点没睡也不翻翻书查查资料，没点上进心，整天拍个照片嘻嘻哈哈就过去了？自己来干啥的知不知道…”唐铭杰这些话感觉昨天晚上已经提前备好稿了，连珠炮一样，一口气十句不费劲儿。
后面再说了什么，吴晟已经走神儿了没听到，但眼睛还是看着唐铭杰的。他心想真悬，自己这种舍弃眼前利益为了长远考虑的精神怎么也值三碗卤肉饭。
但天真的吴晟想不到，唐铭杰这个资深的抖S虐人狂魔，越是遇到不成器的越变本加厉，非要把歪脖子树修理成栋梁，把烂泥扶上墙。
“你把抗生素作用原理、使用指南整理出来，做个PPT，明天组上小讲课。”最后这句吴晟听见了。
“老爹啊，你该给我起个名叫吴邪啊，我宁愿下地倒斗被尸蹩咬死也不想在这儿受虐了。”吴晟看着唐铭杰的背影在心里喊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