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磕到底》油猫病

13、第十三章 孙耀你这是

　　没出意料，吴晟的PPT延续了一如既往的简陋风格。
　　吴晟不是个没脾气的人，不过这事儿，换了谁也不可能一点儿火没有。做PPT的时候，吴晟肚子简直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一样，边往上打字，烟边从眼睛耳朵嘟嘟嘟冒出来，依他最冲动的想法，准备自己手写上去，让唐铭杰抓回瞎。现在能拿出来个成品，完全给足了面子。
　　吴晟讲完PPT，唐铭杰没额外补充什么。
　　“非得拿鞭子赶着才走，拿出来点儿主动学习的态度。”唐铭杰在椅子上站起来，挽了挽袖口。
　　PPT讲完，吴晟没感受到上次的如释重负，本来就憋着火儿来的，到唐铭杰走也没撒出去。
　　组上的老师跟着唐铭杰走出了示教室，孙耀是第一个出去的。
　　吴晟关了幻灯机，收拾得差不多，孙耀又一脸红光地走进来。
　　“下周末空出来啊。”吴晟没注意，过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教室，只有他。
　　“你是跟我说啊？”吴晟转头问孙耀。
　　“走点儿心啊大兄弟。”孙耀戳了戳吴晟胳膊说。
　　“一旦有事儿呢，下周再说。”吴晟压根儿提不起兴致。
　　“有事儿也得推了，这周末是我跟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在你心中树立我高大帅气的形象。”孙耀作势就要过来搂吴晟。
　　“别没完没了啊，没看你跟你媳妇儿这么硬气过，合着那么点儿气概都用在我这了。”吴晟拎着电脑准备出门。
　　“周末跟老唐约了球啊，你不来啦啦队瞬间少了个顶梁柱。你耀哥哥在球场上帅气的挥汗虐老唐，你都不来看，是不是太伤我心了。”吴晟被孙耀拦住。
　　“嗯，这几句话都是汗味儿。不用去看也感受到了。”吴晟要抬脚踢开孙耀，腿伸到一半，等等，刚刚那几句是不是漏掉了啥。
　　哦…对，虐唐铭杰。只不过这个虐前面的修辞手法用的太多，开始根本没注意到。
　　吴晟上下打量着孙耀，看着身体还凑合，打球怎么样不知道。
　　不过依着吴晟现在的情绪，只要看到唐铭杰有万分之一概率的机会被惨杀，也是乐意去的。
　　吴晟得意的嘴角快要弯成了香蕉，旁边孙耀假装捂住了胸，“我靠，这么猥琐看着我还笑出来，你要干嘛”，作势一只手要护住下面。
　　“成，我来。”吴晟又笑了笑，跟孙耀一起走出了医院。
　　到医院门口，跟孙耀分开，吴晟才想起来唐铭杰左胳膊淤青的事儿。
　　疼成那样还答应约球，啧，真是变态。
　　行吧，虐死丫的。

　　如吴晟所愿，28床的老太太的家属没再出什么幺蛾子，用了抗生素，体温降了下来，但身体确是恢复得不好。
　　这两周，吴晟每天提前半个小时到医院，留十几分钟先看下这个病人的情况，换药、打心电图、量血压、血糖，本来护士老师的工作，他抢走了一大半。
　　有几天早上，进医院的时候他在前面看到了唐铭杰，吴晟想不到他平时这么早上班。
　　为了避开唐铭杰，吴晟摸清楚他的时间跟路线之后，故意错开，绕远从医院的侧门进，不坐电梯改爬楼梯。
　　勤勤恳恳管病人，跟做贼一样。
　　吴晟觉得，只要别再被唐铭杰盯着，麻烦就麻烦点。

　　大咪这几天还是病恹恹的，不晒太阳，也不去凶老头儿在书房养的鸟。有两天，吴晟晚上到家看到碗里的猫粮动都没动，大咪还趴在早上的地方。
　　吴晟想抽空带它去医院看看，但每天下班时候路灯都亮了，宠物医院早就关门了。等来等去，最后还是得周末。
　　而且是孙耀约唐铭杰打球那天。

　　周六，孙耀的电话比吴晟老爸醒的还早了半个多小时。
　　第一通电话打到提示音结束吴晟也没醒过来，第二通电话打到一半，隔壁的吴继明被吵醒了，进了吴晟卧室，把吴晟喊醒了。
　　吴晟迷迷糊糊把电话贴在左脸上，咂了咂嘴。
　　“晟子，哥快到你家楼下了，赶紧的。”电话里孙耀声音呼呼的，感觉车速快追上摩托车了。
　　“要死啊，这么早，不是九点吗？”吴晟闭着眼睛说。
　　“提前去订场子，活动活动预热预热啊。”
　　“预热你奶奶个香蕉皮，预热你带上老子。”吴晟突然提了提声音。
　　瞌睡硬让自己这嗓子喊没了。
　　“不说了啊，你快点，我给你带了豆浆油条。卧槽这车赶着投胎啊。”孙耀把电话挂了。
　　放下手机吴晟坐起来，在床上呆住了几秒，看了眼旁边睡死过去的大咪，下了床。
　　刷完牙换好衣服，吴晟把大咪装进猫包下了楼。
　　孙耀已经在小区门口等了半天，背着包，车把式上挂了两根油条，手里端着豆浆。深秋这种露肉就得起一层鸡皮疙瘩的天气，孙耀竟然只穿了篮球背心跟短裤。
　　“你们小区这门卫大叔真死板，说了半天也不开门，就差我说我是外卖小哥了。”孙耀把油条和豆浆递给吴晟。
　　“您这口才就当个外卖小哥是不是有点儿屈才，德云社怎么也得有你一席之地呐。”吴晟喝了一大口豆浆说。
　　“你提的啥？这么大一包？爱心盒饭？”孙耀盯着吴晟手里的猫包问。
　　“大咪。”吴晟油条已经一口咬掉一半。
　　“打个篮球你带上猫干啥？一起当啦啦队？我没有猫的啦啦队衣服啊。”
　　“少扯淡。带它去医院，既然出门了，就把事儿一起办了。”
　　“行吧。”孙耀提了提自行车，示意吴晟坐后面，蹬了几下，车快了起来。
　　孙耀包背在后面，占了挺大个地儿，吴晟抱着猫本来位置也不多。
　　“你这破包能不能背前面去，”吴晟说完直接把包转到了孙耀胸前，“装的啥，这么多东西。”
　　“你的啦啦队制服。”孙耀幽幽一说。
　　车骑得太快，旁边风声音挺大，吴晟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接话。

　　吴晟觉得跟孙耀一样神经病去这么早的应该没几个，等到了师大体育馆，里面已经跟孙耀之前描述的一样，一股帅气挥洒汗水的味儿，场子几乎被占满了。
　　“来晚了根本订不到场子。”孙耀一脸你看吧的表情。
　　孙耀约的另外几个人已经到了有一阵儿，吴晟他俩走过去，看到那几个已经练上篮练到额头汗涔涔。
　　孙耀跟他们打了招呼和吴晟一起去旁边的椅子上放包，吴晟从刚进体育馆就感觉大咪醒了在包里一直动，这会儿正好看看。
　　吴晟在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拉开了拉链。
　　大咪露了个猫头出来，看了看周围，好像对周围篮球砸在地上的吵闹声没那么大的反应，看到吴晟，又把头缩了回去。
　　孙耀看到大咪，伸了只手过去想逗逗它，大咪一爪子挠在了孙耀手背上，呼呼地叫着。
　　“嘿，都见过多少次了，还给你喂小鱼干，白眼儿狼啊！”孙耀摸着手背上几道印子。
　　“连唐老师看到大咪都吓傻了，你还敢随便动。”吴晟把拉链拉上。
　　“哈哈哈，今天大咪站我这边儿，看你耀大爷虐老唐。”
　　说完，孙耀又弯腰在包里掏了半天，最后扔给吴晟一堆粉红色的衣服。
　　“这什么玩意儿？”吴晟一脸嫌弃地拿起来。
　　“啦啦队衣服。”孙耀一脸正经地说。
　　“啥玩意儿？”吴晟提了提嗓门儿，站起来又抖了抖这件衣服，抖了半天也没找到哪边是头，哪边是屁股。
　　“啦，啦，队，衣，服，等，下，你，穿，上。”孙耀一字一顿地说，脸上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也没有。
　　“卧槽，你脑子里的屎几个星期没冲了，能不能先去厕所处理干净了？”吴晟想过去给孙耀一脚。
　　“穿穿看嘛，这衣服我冒着生命危险从我女朋友那偷过来的。”孙耀一脸无辜。
　　“直接让你女朋友来啊，这么脑残的想法你怎么酝酿出来的？”吴晟觉得自己差不多在跟个智障交流，而且这智障还贼特么能说。
　　“我问了，她不来。等会儿你穿嘛。”孙耀商量着吴晟。
　　“耀哥，我觉着内边儿挺凉快，要不你去那儿呆会儿看看脑子能不能回来？”吴晟把衣服扔在椅子上。
　　“要不这么着，我要是赢了老唐你再穿，你看老唐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替你虐老唐，你穿制服给我看。”孙耀这个把没边儿的事儿扯得贼正经的技能应该也是点满了的。
　　吴晟干脆不理他，坐了下来。
　　“就这么说定了昂。”孙耀直接拍拍屁股去了球场，压根儿没给吴晟还嘴的机会。
　　吴晟在椅子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交友不慎啊！

　　坐了一会儿，旁边一阵阵打球的声音就这件扯淡的事儿压了下去。吴晟看着孙耀那帮人投球。
　　吴晟不爱各种球，平时也不看比赛。不过看了会儿，感觉孙耀的姿势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一米八几的个子，跳起来也挺有劲儿。
　　练了半个小时，几个刚到的人分成了两队，打起了对抗。
　　这对完全对篮球没有兴趣的吴晟是一种折磨，不就是球从这个人到那个人，最后进篮嘛，自己平时打的游戏的技术难度不知道甩了多少条马路。
　　实在是无聊，吴晟觉得孙耀这孙子肯定是故意整自己，知道他不喜欢篮球，生拉硬拽喊过来，还带了套莫名其妙的衣服。
　　没一会儿，吴晟就在椅子上拿着手机玩儿起小游戏。
　　这游戏吴晟从去年就开始玩儿，现在才打到第七关，看起来好像跟马里奥一样，跳上跳下吃蘑菇躲障碍物杀蜘蛛，但是难度得是地狱级别的。刚开始官方放出来的时候，号称你得先学会一心二用才能玩儿我们的初级版本，当时吴晟自诩十几年的游戏技术炉火纯青，直接下载了个hard版本，结果每次不到五秒就挂，最后只好老老实实从初级玩儿起。
　　第七关打了不知道多少次，吴晟现在每次都在差不多的地方被从八个方向飞过来的蜘蛛跟脚底下的火焰弄死。前面一切顺利，马上就要到这里，吴晟心里捏了把汗。
　　感觉就快要过去的时候，一个包落在了吴晟胳膊上，正好挡住了手机屏幕，等吴晟把包抖开的时候，已经挂了。
　　“卧槽卧槽卧槽，孙耀你是不是脑子里屎没冲干净？！”吴晟激动地喊出来。
　　喊完突然觉得不对劲，孙耀不是刚放完包吗？
　　吴晟抬头，唐铭杰穿着一身白色的篮球衣，正看着自己，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脾气挺大。”唐铭杰说。
　　“唐，唐老师。”吴晟愣了一下。
　　“唐老师，吴晟生气呢，他跟我打了赌，要是我赢，他穿啦啦队制服跟我照相。”孙耀从球场上小跑过来。
　　旁边几个人笑了几声。
　　“哦？”唐铭杰挑了挑眉毛。

作者有话说

　　耀哥哥正经着呢，作者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