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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立储 后宫关雎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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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关雎宫内,越贵妃正和自己弟弟沈丞相家的三姑娘说话。
这位三小姐,便是相国大人沈晖最为宠爱的小女儿,沈素晴。
沈晖随和越贵妃并非亲姐弟,但是情分却在这几十年的不断走动中愈发的加深,二人同在京城,相互扶持多年,实际上与亲姐弟无异。
而越贵妃一向喜欢这个小侄女,视如己出,处处加以爱护和调教,如今在父亲和姑妈的教导和庇护之下,沈素晴出落得是越来越美、越来越端庄了。
前一阵子这三小姐又在京城的七夕乞巧会上出了大风头,如今这京中的好男儿,是没有一个不知道沈家三小姐端庄美丽、聪明又贤惠,加之相府背景,上门求亲的人是络绎不绝,京中男子多以能够结识沈小姐为荣幸,更不用说娶她入门了,若真的能够成为沈晖大人家的乘龙快婿,那可真的是祖上烧了高香了。
奈何沈素晴一个也瞧不上,竟让父亲替自己统统回绝了去。
这会儿在姑妈的关雎宫里,她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把越贵妃好一阵儿心疼。
“素素,究竟所为何事?”
沈素晴抽抽搭搭,接过姑妈亲手递过来的锦帕,吸了吸鼻子,双眼通红,娇滴滴的声音里还带着颤抖。
“姑妈,是玄毅”
越贵妃忙急问道,“怎么啦?”
“他在今日宴上当着一众大臣的面儿向表哥要去一个藏春阁的女子,还说他仰慕已久,”
说着说着,沈素晴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又哭起来。
越贵妃心下一惊,“你父亲那日出皇榜时不是说要去招婿吗?怎么他没有答应吗?”
“不是,姑妈您有所不知,那日楼玄毅带着宾客去了仙子楼喝酒,根本没有提及这些事情,但是我父亲有意促成这门亲事一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只有他装作不知,现如今又当众宣布仰慕别的女子,姑妈,我以后可怎么见人”
沈素晴哭个没玩没了,越贵妃心里仔细的揣摩了一会儿说,“素素,你先别急着哭。”
“姑妈,你有办法吗?”
沈素晴心高气傲,一直以来习惯了男人对她的趋之若鹜和跪舔,这回的事情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眼下你要沉得住气。”
沈素晴睁大眼睛看着越贵妃,“姑妈,是什么办法?”
“你想想,一个出身低贱的女人,楼崇明那老东西能容得下?就算楼长清他再任性胡来,他上头还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呢?再往上,也有这大梁天子,他楼家不会分不清尊卑让楼长清娶个乐姬回家。”
越贵妃越说越得意,“你可知道,皇上他为什么要让你表哥去主持这宴会?”
沈素晴眼睛一亮,“姑妈的意思是,立储?”她试探着小心问道。
“没错!”
越贵妃猛地回头,眉毛轻扬,“圣上的龙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他现在已经开始有退位做太上皇的打算了。”
沈素晴开始明白了姑妈的意思,但心里还是有个疙瘩。
见她目色迟疑,越贵妃好言安慰道,“素素,你不用担心,楼长清只是军营呆久了,见着个俊俏女人就觉得是自己的命中良人,男人都是这副德行,等在京城里再呆上几年,就不会再向现在这般莽撞任性了。”
被越贵妃这一番劝导,沈素晴的心情好了很多。
就连回家的路上,都额外的大方,赏赐给了车夫好大一锭银子。
而这立储一事,比任何人想象中来的都要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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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楼长清府邸,后院偏厅中。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唐欢二人。
“见过将军。”
唐欢故作镇已经定的起身行礼,然而红到脖子根的小脸已经出卖了她。
楼长清喝了酒,见唐欢转过身来,同样是故作镇定,他按捺住心中狂喜,一改平时的高冷腔调,温声细语道,“姑娘,不必多礼。”
看着唐欢脸红到脖子根,楼长清心里十分想笑,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又不让她觉得太过生分,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先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一遍。
唐欢勉强抬起头,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眼睛正好对上楼长清那双黑曜石一般明亮的眸子,她慌张的闪躲开,不敢跟他直接对视。
“我叫楼长清,字玄毅,”
唐欢听着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完,感觉心已经到了嗓子眼。
楼长清定了定神,见唐欢沉默不语,又接着说道,“今日是我,在熙王殿下那,从萧桓手里将你要了过来。”
他声音清澈笃定,目光澄净,这一句话,让唐欢的心里百转千回。
楼长清的手动了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抬起来。
“民女谢过将军大恩。”
眼看唐欢就要福身行礼,他不再迟疑立刻伸出了手扶住了她的双臂。
唐欢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灼热的目光,轻声道“当日救命大恩,民女感激在心多年,今日有缘能够和将军再见,实为民女荣幸。”
楼长清窃喜后微笑,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却忘了松开紧紧扶住她双臂的大手。
他想仔细的看看眼前这个美人,结果一时失了态。
直到唐欢有意下垂双臂,楼长清才反应过来,赶紧的松开了手。
本就有些紧张男人这下子脸上也飘起了一阵红云,连说话都变得有些不流利。
“姑娘,我、我,你可不必称我将军,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他一板一眼的认真说着,心里想的是让她唤自己的名字便好,结果说出来的话却不是一个意思。
“唐欢明白了,谢大人提点。”
楼长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尴尬的闭上,灼热的目光不敢正视唐欢的脸。“十年不见,我、,欢儿你、”
他一改平日的张扬和清冷,面色潮红到了耳朵根,这会儿磕磕巴巴的样子与平时简直判若两人。
唐欢在心里暗暗嗤笑,没成想传说中胆大妄为的楼将军,竟然也有这样羞涩的一面。她眨了眨眼睛,一双明亮似水的眸子让楼长清再次恍了神。
二十八岁血气方刚的男子,他身体几乎已经是本能的出现了反应,于是紧张的忘记了来之前预谋已久要说的话。楼长清越想越是懊恼。
“大人,还是坐下说吧。”
唐欢笑盈盈的搬来一边的座椅,站了好半天,她才发觉竟然忘记了请他坐下。
楼长清刚刚坐定,偏殿的门便被人有力的推开,风一般的迅捷男子,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他定睛一看,这不是阿良管家吗?
唐欢握着茶壶的手悬在半空,望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良,你怎么了?”
阿良发丝凌乱,一脸的狼狈和慌张,胡乱的抹了一把鼻子道,“公子,不好了,老爷他犯病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最近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楼长清边说边走到门口边,将阿良一把抓起来,不敢相信的声音里带着有些慌张的祈祷,“你可莫要骗我!”
“阿良哪敢骗公子您呐,再说了事关老爷的安危,哪里敢开玩笑!”阿良连连求饶,这样一幅惊惶的姿态,让楼长清感觉不是在演戏。
“大人,既然令尊有恙,还是先去请大夫吧!”唐欢也不知道楼崇明是有何旧疾,但看这为管家的架势,倒不像是玩笑。
“既然这样,我先回府一趟。你好后照顾自己。”
楼长清还是没有迟疑,迅速的上了马,和管家很快的消失在了这茫茫的夜色中。
听着这马蹄声渐渐淡去,唐欢虽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总是觉得心里似乎少了些什么,又觉得和往常相比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她见楼长清已经远去,便唤那守门的少年前来,问道,“小伙子,你可知道你家的老爷子是有何旧疾?”
她柔柔的笑着,让人起不了提防之心,这少年听罢便毫不犹豫的答道,“是血瘀,好多年了,一犯病的话就会头晕目眩,有时候还会昏厥甚至断过气去,好几次都被大夫用针灸给救了回来。”
唐欢一听,心里暗暗猜测到:这大概就是高血压吧!
不过她倒是知道一些食疗的方子,但是碍于面子,并未在少年面前多说。
只待这楼长清到了楼府,匆匆赶到父亲的床前时,只随意一看楼崇明这红润的面庞和假装难受的平稳呼吸,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果然被骗了!
“爹!”
他怒视着楼崇明,“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