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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进门 “你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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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逆子!”
楼崇明捂着胸口从床上一个骨碌坐了起来,望着玄毅痛心疾首的说道,“你可知道,因今日之事,文武百官已经将我楼家视为笑柄了!”
楼崇明感觉自己眼角的皱纹和双鬓的白发似乎又被儿子气多了一些,好在自己身子骨还算争气,没有被他给气的趴下。
见父亲这样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样子,玄毅知道自己今日确实心急了些,但是也不能全怪他,趁着这个时机,才能够更方便的开口,他每次想起唐欢和萧桓孤男寡女共处一个院子,心里就如同百爪挠心般不踏实。至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楼长清本来就不在乎那些朝臣的看法,只是没有提前让家里人知会,的确是他的疏忽。
“父亲,”楼长清扑通一声跪下,让楼崇明好一个措手不及。
“求父亲成全!儿子是真心喜欢她,至于世俗看法,儿子并不在乎。”
听了这话,楼崇明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色道:“混账东西!”
他颤颤巍巍的用手指着儿子,“这个女人来历不清不楚,我听说还是萧桓府上的人,你在外多年,又是如何结识的这等货色?故人之称又是怎么来的?!”
在父亲咄咄逼人的气势之下,玄毅清了清嗓子,脸色平淡说道,“儿子与她确实是故交,早在十年前,儿子就已经认识她了。”
楼长清淡然自若的语气,让楼崇明更加恼火,他这个倔强的样子简直能够把人逼疯,老帝师这会儿才总算明白过来,为何楼长清会在那日殿试之前捧着一本曲谱看来看去的不撒手,敢情这背后是这有这一茬儿呢!
父子二人僵持不下,楼夫人虽然一向强势,但现在什么都不说,自顾自的在自己的房中灯下做起了刺绣,任由爷俩在里屋里争执不下。
夜深人已静,见楼长清听不进去劝导,楼崇明只好作罢。
寒冬露重,楼长清只穿了一件单衣,负手立在窗前,案几上的灯芯早已断掉,只有这深冬的一轮弯月遥遥的映下些许清辉,案上的书尚未合上,楼长清若有所思的随手翻了翻,正是那本被父亲夺了去的乐谱。
他嘴角噙起一抹微笑,轻轻地将书收起。然后走到自己房间的柜前,抽出一件厚实些的披风系上,挂在腰间的长剑剑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突兀。
被楼崇明吩咐守在门外看住公子的下人正困得迷迷瞪瞪的,楼长清一推门,正好被惊醒。
下人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厚棉袄,看见楼长清穿戴整齐,腰间还挂着佩剑,顿时睡意全无,立刻清醒起来,“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大半夜的,您这挂着剑这”
他结结巴巴的看着楼长清,“您穿的也太少了,赶紧进屋吧,今个天冷极了!”
楼长清轻笑,小厮见他心情似乎不错,不似平时那副冰山架势,倒显得亲切许多,于是便敢大着胆子多说上些话。
“公子,您现在是翰林院学士了,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了,老爷为了您的事情,可是没少操心呢!”
楼长清眼珠子一转,“阿飞,你说说老爷他怎么操心了?”
阿飞道,“您不知道,老爷私下里和夫人可没少去庙里为您上香祈祷,前些年您出征在外,老爷几乎是半个月就要去趟庙里,这不前几天还去给您求了块玉。”
他指了指楼长清腰间的那块羊脂玉说道,“老爷给您求的那块玉可比您身上的这块成色还要好上许多。”
楼长清脸色一滞,没有说话,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只闷声道,“你回去歇息吧,不用在这里守着我了。”
“奴才不敢,是老爷吩咐”
“让你回你就回,别废话!”
阿飞吓得噤声,不敢再回嘴。没多大会儿,楼长清转身进屋后,房间里便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阿飞不敢随便回去歇着,便偷偷的在墙角边缩着听动静,直到后半夜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沉沉的昏睡过去。
而楼长清似乎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手脚麻利的将自己房间里的柜子全部打开,还有从前的许多包裹也被他一一拆开。
直到满头大汗后,才从床底下的黑色木箱中寻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木雕花锦盒出来,他小心的擦拭了一下,眼里闪着光和笑意,屏住呼吸忐忑的打开,只见一个小小的精致镶金的匕首安安静静的正躺在红绸内里的锦盒中,十多年了,崭新如旧。楼长清迫不及待的拿出来,拔开一看,锋利入故的刀身在闪烁的烛光下熠熠生辉。
难怪说他今天从将军府回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这会儿找到这个小玩意,才觉得心里踏实下来。
这会儿已经是五更天,他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见阿飞蜷缩自墙角上还盖着厚厚的棉袄,早已睡熟。楼长清心中窃喜,大摇大摆的从房中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一大早,楼崇明便差了人去叫醒楼长清一起用早食,结果自然是扑了个空。
阿飞在睡梦中被叫起来的时候,楼长清早就在将军府吃完了早食。
“欢儿呢?”
“回大人,唐姑娘她,她还没起。”
唐欢哪里像这些大梁的百姓哟,整天日落而息日出而起的,她在藏春阁十年,都没能改过来从现代带过去的这个睡懒觉的毛病,在世子府压抑了这么多天,守着这么多规矩这也不敢那也不敢,索性就趁着这回在将军府没主人的时候好好的睡个大觉。
楼长清一听,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带我去看看。”
他在军营呆了这么久,世俗的男女规矩就算是知道,也做不到完全的像萧桓那样的恪守。心尖上的人儿就躺在那里,楼长清在心里早就克制不住想了那么多回,眼下又正是二十多岁血气正旺的年纪,哪里还会记得什么男女、尊卑之类的夫子训诫。
不等管家的少年带路,他便蹬蹬蹬从前院走到了后院。这小小的别苑,他原先还觉得有些乏味,现在看起来竟然也觉得别有韵致了。
“那小丫头呢?”
楼长清见冬儿没在这里守着,随口问了一句。
“大人,您不知道,这丫头可难缠了,今早上她竟嫌弃咱们将军府的早食不够精致,自己出门去了说要给她主子上街上买些爱吃的回来。”
少年似乎是在冬儿那里受了气,愤愤不平的跟楼长清告状。
“我在军中吃惯了这样的大饼大肉还有粗粮,她们姑娘家的嫌弃也难怪,你去吩咐厨房多做些别的可口的来。”
楼长清步履匆匆,头也不回,少年听了这话,先是一怔,随后便明白了他的心思,不再多言。
不多时,便来到了后院。见唐欢睡得那件屋子门敞开着,楼长清想也没想便径直走了进去。
哗哗的水声从里面传来,楼长清大踏步的循着声音走进去正好看见了唐欢披头散发的模样。
以前在藏春阁的时候,只要是在自己的院子中,唐欢便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穿戴,反正都是女人,大家也没有什么好顾及避讳的。
直到她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动静,下意识的转过身去,正好看见楼长清站在身后几米处,抿着嘴唇发呆。
唐欢手上还拿着湿了的帕子,她看着楼长清直直的一双眼往下看了以后便低头一看,一双莹白细嫩的小脚,从脚底到脚踝统统显露在外,她这才猛然发觉这他妈不是在藏春阁更不是在现代啊!
她尴尬的大脚趾不安的搓动了两下,捧着还在滴水的帕子和楼长清面面相觑。
楼长清看着她象牙白的寝衣下那隐隐的红色肚兜形状,还有胸前那不在束缚下的肆意的两大坨,顿时红了脸。
他觉得自己要为自己刚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猥琐想法而受家法伺候。
唐欢手忙脚乱的不顾的行礼,慌里慌张的跑到屏风后的大床边上把自己捯饬整齐了才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明净的一张小脸也红到了脖子根。
待唐欢再度出来时,楼长清已经跑到了屋外院子的小亭中,一颗心刚刚不跳的那么快了,然而脸上还残存着发烫的余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