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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 ...

  •   一个人在街上游逛,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与那人的相遇,相识,相知,直至发现对他不寻常的感情。
      八岁那年被爹送去天山学武,拜玄天老人为师,一呆便是六年。回到京城,物是人非,姨娘去世了,先帝也随之离去,新皇登基,第一次见到了那个爹嘴里不简单的男人,虽然刚刚即位,手段却老练成熟。那是一个天生的帝王,足可睥睨众生,笑看天下。世间总会有一种人,天生让你感到危险,皇帝便是其一。与他相比,云阳虽自信骄傲,却从不让人觉得压迫。
      与云阳的相遇便是在这样一个相似的夜晚,回京城后的第一七夕夜,早早甩了众人独自去逛灯会,事后倒把皓允气得半死,足足半个月不理我。
      早前出外拜师学艺时尚且年幼,对苍国的风俗并不了解,但见到处都是卖面具的小摊,顿觉稀奇,后经摊主殷勤介绍,方知此物乃苍国特产,多因女子天生羞涩,戴了假面便于男子倾诉衷肠。听后更觉有趣,便随手拿了个好看的,后来才知是女子的面具。
      采青是七夕灯会的另一盛事,曾经的年少轻狂,满腔热情,如今想来连自己都摇头轻叹。想来当初若没有心血来潮上台比武,此生怕是永远不会与他相见,那是否可以少一些伤心,但冥冥之中已有注定,至少有他们相伴日子那些温暖,携手执剑江湖的快意,还有那四海为家的自由…
      却说云阳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来苍国微服,机缘巧合,正赶上一年一度的七夕,因为没有见识过民间的聚会,瞧着很是奇妙,顿时玩心大起.偶经一热闹处,便被台上一抹绚丽的身影吸引,那人一袭白衣,及腰长发用缎带草草一束,说不出的潇洒。纤细身影在台上穿梭,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宝剑,光芒四射间,灵动飘逸,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那样灼人心脾的光芒,迷惑了他的眼,他的心,那一刻,云阳分明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很多年后,当他遥望东南方的苍国,隐隐只剩苦涩。那一年,若没有放手,他们早已……
      那人在台上游刃有余,像一只调皮的小狐狸,将众人耍得团团转,一时竟无人能敌。斗志顿起,纵身一跃,潇洒立于台上,抱拳致意:“在下不才,向姑娘讨教。”
      “呵呵,你哪里瞧着我是女人了?”
      “什么?那你这面具…”
      听到那人这么说的时候,只觉得满腔的失望,那是个男人,怎么是个男人呢?这么想着,便浑浑噩噩地与那人较量起来,三招不到,心中已是大惊,这人看似柔弱,武功招数却是绵中带劲,绝对不容小觑,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不相上下,最后自己一个分心,以半招输了,待调整了气息,两人皆觉得痛快伶俐,人群中爆发阵阵喝彩。
      “在下输了,小兄弟果然武功了得,真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和小兄弟切磋一番。”云阳说得客套,岂止那人完全没有半分江湖人的孤傲虚伪,极为高兴地拱手说道:“呵呵,如此说来,今天的彩头我便却之不恭了!”说着以傲然之姿跃上墙头,轻松摘下那彩头,翩然掠回台上:“兄台内力深厚,刚才怕是分心了。下次定要再公

      平比试一场!”此话一出,似是说出了云阳心声,对那人的好感又添了几分,爽快地应道:
      “如此甚好!不知小兄弟可否以真面目示人?”。
      “呵呵,既如此,兄台是否应该先请?”
      “哈哈,我倒忘了!在下云阳,初到贵地,有逾矩之处,还望海涵!”说着,将面具一手脱下,说不出的帅气风流。没有见到那人眼中预料中的惊艳,只见那人平静地对自己报以微笑,接着默默地解开绑于发后的缎带,面具落下那一刻,云阳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
      云阳原猜他是个俊俏公子哥,却不知面具下是这样一幅倾国倾城的脸,但瞧那人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紫水晶眼眸是流光溢彩,只把云阳看呆了.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的不得其解。
      如此妙人,武功一流,容貌一流,竟然让他云阳碰上.那一刻,云阳暗暗发誓:终此一生,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这个人,在所不惜!
      “不知,小兄弟叫什么”
      而那个人毫不犹豫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白皓允”

      相遇后的点点滴滴,依然历历在目,我们曾一起执剑江湖,无论是名不见经传的山脉,亦或是闻名在外的川流,我们都一起走过。我们曾经乘一叶扁舟,伴着一盏孤灯,在山川河流间击缶高歌;也曾肆意游便各国都城,大街小巷,酒肆赌坊,驻足游玩。也曾天为穹来地为幕,伴着熊熊篝火,喝着浓浓烈酒,聊着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梦想。
      青葱岁月,相伴仅仅两载,但已足够种下情根,从初时的欣赏,到相知,直至情根深种,的自信高傲、率性随意、温柔体贴,那些曾经让我为之欣赏的东西,一夕间都让人怦然心动,即使控制得很好,但偶然间流露的眼神,却依旧足够让一切昭然若揭,直至姐姐出现。
      记得那是个春光烂漫的日子,我和云阳在园中游逛,姐姐穿过花海款款而来,举手投足间穷尽人间一切风华。至今仍然记得云阳见到她时的吃惊和莫名的欣喜,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姐姐长得很相似,却从未有那一刻那样的心寒,仿佛冬日里被人泼了盆冰水,寒彻心骨!
      于是,在那个冬日的夜晚,我问他:可愿意从此陪我执剑于江湖。
      然后,在那双熟悉的双眼中就看到了讶异和犹豫,他没有回答,只说:皓允,我不能永远在江湖,跟我去离国吧,琳琅,她也会高兴的。
      我从不相信命运,却第一次感到命运是如此的不可由人。我与他充其量只能算是知己好友,彼此总有一天会成家立业,从此各奔东西,他当他的皇帝,我过我的生活。我们还是会相见,但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他会是我的姐夫,然后我们依然可以一起喝酒,一起聊天,这或许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也只能如此。
      往事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这是最后一次,我再想起,从此便彻底走出你的人生了,阿阳……
      这时,苏儿亦他们正玩得兴起。
      “哈哈,好玩,真好玩,皇…”冷冰凉冷冷地瞪了一眼苏儿亦,以示警告。
      “呵呵,差点又说错了,真是不长记性!对不住,表哥,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冷冰凉只冷冷瞥了一眼,苏儿亦朝龙樱吐吐舌头,耸了耸肩,十足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好了,别作怪了!你不丢脸,我还嫌!”冷冰凉淡淡说道,脸上倒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哼!你嫌你的,管不着!”一边朝着冷冰凉做鬼脸,一边拉了龙樱来到一个小摊前,拿起一个假面比在脸上,一个劲地追问:“好不好看?”
      这边摊主瞧着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锦衣少年,后面跟着的那个二十出头瞧着更为尊贵,但瞧着他们衣服的质地,在瞧瞧那绣工,便知来了大主顾,赶忙殷勤地迎了上来。
      “公子果然识货,不是小老儿自吹,我家的假面可是全京城做得最好的一家,你若不信尽管打听打听,这大街上十有八九的假面都是打我这儿买的,您算是找对地方啦!”店主无比自豪地说着,言语中说不尽都是自信!
      “真的?那太好了!老板,给我每样来十个!”苏儿亦说着,指了指手上那个灰奴的面具。

      “好嘞!”老板一听就乐了,麻利地从后面拿来一打子面具,各个清点出了十个,一边弄,嘴里也没有停下:“这位小爷,老头我瞧您天庭饱满,面带红光,真是少有的英俊非凡,必定是要大富大贵的。瞧着您亲切,我就得跟您说说了。可别小看我这做的是小本买卖,你悄悄这款,它是我今年刚做的新款,卖得特别好,还有这几种,女人孩子都喜欢,您啊,就应该这几种每样多包几个,带给亲戚朋友孩子女人们乐乐,价钱我每个还可以再便宜点。”
      苏儿亦被一撺掇,顿时没了主意,听着也觉得分外有理。其实他不知道这老头忒会做生意,一张嘴更是厉害,跟抹了蜜似的。问了龙樱,人家根本不理会,只顾陪着他们主子在一旁赏灯了。苏儿亦撇了撇嘴,兀自做了决定,一个响指将后面跟着的太监总管吴正海召了过来,低声耳语:“咱们带了多少银子?”
      吴正海一听,心中好笑,又不敢当众拆这位爷的脸,毕恭毕敬地回道:“爷放心,咱们买得起!”说完,对老板说道:“你算算,该给多少?”
      老板听了点头如捣蒜,三下五除二,算了算一共是七十八两三文,然后那个“三文”就给慷慨地抹掉了。苏儿亦听了,心中甚是快意,觉着这老板恁得讲道义,便毫不在意地对吴正海说:“给他一百两,不用找了。”吴正海一听,连垮了!
      老头儿一听,真正乐开花了。于是,等冷冰凉他们回过神来,便见着随驾的内侍人手拎了一打面具,再瞧着苏儿亦一脸的得意,又听吴正海这个“忠心”的内侍总管地一五一十地汇报,脸色有些青了。
      当然,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游玩的兴致。苏儿亦刚得了这么多假面,赶忙拿出来献宝。冷冰凉少年出外游历的时候就曾见识过苍国的这些习俗,倒也见怪不怪了。只是龙樱颇有微词。她长得面如桃李,是少见的美女子,再瞧苏儿亦手中那玩意却是丑陋不堪,心中万分别扭。
      “我不要戴!”
      “为何?不喜欢吗?”冷冰凉不疑有她,淡淡问道,语气中少有的宠溺。
      “它好丑!”
      “若实在不喜欢,也不用勉强。”
      “不行,不行!表哥你不能偏心,难得出来玩一次,别这么扫兴嘛!你瞧我不是也戴上了吗?看,挺不错的吧?”
      “是啊,丑得天下绝无仅有!”龙樱是出了名的冷淡,但被苏儿亦这个活宝一闹,又听苏儿亦拿他打趣,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居然敢嘲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于是,两个人你追我赶,一时闹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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