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下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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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坐在房顶上看星星，这儿的夜空很美，不像在原来的世界，看星需要到郊外或某些特定的场所。而现在要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真有些舍不得。
不知道山外能不能看见这样美的星。就算有这样美的地方看星，但是有人的地方一定会有纷争，还能不能有这样的心情看星星呢！真想一辈子住在这里。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一个人从下面窜了上来，一看身形李言就知道是云梦泽，只是这么多年都没看见过他显露功夫。
云梦泽上来之后坐在李言身边看着李言良久才开口道：“言儿啊！虽然你还小，可是老夫知道你聪明无比，我再啰嗦也没用。但是江湖的深浅不是那么好量的，你要谨慎行事。”
李言垂头称“是”。
云梦泽很意外笑着说：“很少看你这么听话，怎么舍不得为师吗！”
李言没说话。云梦泽看他眼里仿佛有东西在闪烁。忙把话题拉开，往李言身边凑了凑，附在李言耳边轻轻说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使了鬼把戏，遮住了面容，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也省心了。”
李言一笑，也没反驳。云梦泽又轻轻道：“还有，你的体质不可让别人知道，连你爹娘跟小寒我都没说的那么明白。人心叵测，特别的是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百毒不侵。”
李言点点头轻轻道：“我知道你怕我被歹人利用，我记住了。”
然后往云梦泽身上一靠，撒娇道：“师傅，言儿舍不得你。在山上呆了这么多年也该闷了，跟我一起出去玩儿几天吧！”
云梦泽摸了摸李言的头道：“怎么现在才舍不得我老人家。以前怎么没见你有多舍不得？”
李言没说话顺着屋顶的走势躺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道：“师傅，外面的星空会和这里的一样漂亮吗？师傅，我想我失眠了。”
云梦泽抬头看着深幽的星空道：“为师也不知道，以前从没注意过谷外的星空。睡不着就数星星吧！我陪着你。”说着也躺了下来。
云梦泽在心里默默的道：“言儿你就放心的出去闯吧！有好多人守护你呢。”
许意寒知道他们在房顶，也知道云梦泽有很多话要嘱咐李言。不想打扰他们，所以就呆在房间里，本来他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的，明天好有精神带李言出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异常清醒，怎样也睡不着。于是许意寒就躺在床上看着屋顶发呆。
清晨，水气随太阳的照耀蒸腾而上，先为雾继而为云。当朝阳给楚到山谷镀上一层绚丽的光彩时。
云梦泽正把李言跟许意寒送出树林，刚出了树林云梦泽便不再走了嘱咐李言道：“现在说什么都是为师的啰嗦了，为师养育你十年深知你的禀性。但你初闯江湖切记要多看、多想、少说、少做。凡事要和你师兄商量之后再做。”
又拍着许意寒的肩膀叮嘱道：“你要照顾好言儿，别让他吃亏，但也不要由着他胡来。”云梦泽又嘱咐了几句便撵他们道：“行了，下山吧！啊！真好，我老头子终于又是自由之身了。”说罢扭头回去了。
李言目送云梦泽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忽然觉得眼睛发酸，心里涌出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是却迈不开步。呆呆的站了良久。许意寒知道他舍不得，并不催促他。
过了好一会儿，李言才转身对许意寒道：“咱们走吧！”
楚天山谷四周的山都很高且陡，李言看了看高耸的雪山对许意寒说道：“师兄你先上去，我跟着。”
许意寒有点儿不放心，想要带李言上去。可是转念又一想，落脚点之间连楚天湖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太啰嗦了言儿会不高兴吧！想想便嘱咐李言道：“言儿看准了我的落脚点，看好了再往上走。”
说完便转动身姿向山上掠去。李言在下面看着许意寒身影闪动，飘飘然若仙。李言在心里赞了一下，果然好功夫。再看许意寒的速度并不快，在每个落脚点都顿一下，要知道落脚点的面积并不大，只供人借一下力，并不能停顿。
李言明白这是许意寒在指给自己看，就不再耽搁一提气便跟了上去。果然如影随形一般，不差分毫。云梦泽悄然的站在树林里看着李言的身影一点点的在眼前消失。叹了口气！转眼也消失在林间。
李言跟在许意寒的身后跃上山顶，一切美景尽收眼底，看着脚下连绵起伏的雪山蔚为壮观。李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清冷的气，有种想拥抱雪山的感觉。
许意寒上前拉住李言，看李言疑惑不解的看着自己便解释道：“这里时常有雪暴发生非常凶险，必须尽快通过。”
李言一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许意寒以为李言是想到了雪暴如何的厉害，便安慰道：“不要担心，咱们趁现在快走没事的。”
其实李言还真是想看看雪暴是什么样子的，不过看许意寒很着急的样子，只有暗下决心等以后“混”明白了，他们不再派人看着他时再来体验了。当下便跟着许意寒一路急行，走了大约一天，才总算是过了雪线，能看见一点儿绿色了。
许意寒一开始还怕李言跟不上他，可是看看李言一付悠哉的样子，便放了心。不过许意寒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担心，云前辈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言儿的武功一点儿也不比自己差，可是自己为什么还那么担心，怕言儿出状况。
随即又一转念，言儿还小，不管是谁都会担心的。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便更加肯定要好好照顾李言。
日落时分，雾渐渐落下山腰穹苍灰黯，苍苍茫茫，笼罩着这片望无际的大草原，风吹草低，风中羊、马、牛的嘶叫混合成一种苍凉的声韵。牛、马、羊，浩浩荡荡的奔走在青山绿草间。李言边走边欣赏着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里有着与大雪山不同的壮观。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禁不住侧耳倾听，却是听不懂的；可是只听这歌声的韵律便足以令人心醉了。听着这样的歌，看着辽阔的草原不由得心也跟着飞到遥远的地方。
许意寒看李言支楞着耳朵仔细倾听的古怪模样忍不住对他介绍道：“这片草原上生活着一些靠放牧为生的人，他们自称为‘蒙’族。人人都能歌善舞。”
李言一听眼睛一亮，道：“哦！那我可得好好了玩儿上几天。”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想的是，没想到这里也有游牧民族而且自称为“蒙”，不知道风俗习惯跟蒙古族有什么差别。果然不是所有知识都记载在书里。
渐渐的黑夜降临，星星跟月亮相继爬上深幽的天空。不知道又走了多远，忽然看见远处闪动着点点火光。
许意寒一边指点给李言看，一边说道：“言儿你看那里，就是他们的宿营地，今晚我们就跟他们借宿。”
又走了一会儿便清楚的看见草地上拢着几堆篝火，篝火后面搭着几座用羊皮与毛毡围成的帐篷。人们三、五成群的围在篝火旁边，有的在火上翻烤着羊肉；有的火上架了一口大锅不知道在里面熟着什么，已经透出阵阵香气；更有一些年青人与小孩子围着篝火嘻戏、玩耍。
许意寒拉着李言毫不客气的走到中间的主帐前面的那堆篝火，向坐在正中的一位老者行了个礼，便用李言听不懂的话跟那老者说了些什么。那老者边听边点头，听完后爽朗的一笑。便对周围的人交待了什么，就有两人起身让出了位子让他们入坐。
李言也听不懂什么，看许意寒坐下，便学许意寒的样子也向老者行了个礼跟着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李言便悄悄的问许意寒怎么跟他们这样熟识。
许意寒笑了笑悄声答道：“他们是好客的民族，只要有需要，而他们又能做到就一定不会推辞。”
李言又问道：“那你经常来吗？怎么会说他们的话？”
许意寒想了一下道：“我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所以对他们的语言有所了解。这个民族以家庭为一个小部落，各个家庭汇合才组成大部落。一般他们之间都有姻亲关系。我刚才就以我住过那个部落家长的名义问候那位长者。果然把我们当做贵客。”
过了一会儿女人们把饭做好了。人们围坐在篝火旁等着女人们把饭都分配好。首先敬给族里的长者，其次是客人。可是到李言面前时却被他拒绝了。
老者十分不高兴，认为李言瞧不起他们。许意寒忙替李言解释，才让老者平息了火气，不过他还是冲李言大说一通儿，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一个壮小伙。
李言这回看明白了，原来老者是说不吃肉不能长成为健壮的男人。于是站起来向老者行了个礼，说道：“谢谢您的好意，慈祥的老人。”然后俯身倒了一碗酒，又道：“请原谅我跟您的想法不同。我不认为不吃肉就长不成男人，但我知道不喝酒的男人一定不算是男人。这碗酒我敬您。”说完一饮而尽，还亮了亮碗底儿赞道：“醇香清洌，回味绵长，果然好酒。”。
另一边，许意寒已经将李言刚才说的译给老者听。没想到的是老者听李言说完，也没等许意寒翻译，哈哈大笑，接着开口说道：“嗯！你这小娃娃对我的脾气。好！今天一定跟你喝个疼快。你也别跟我客气了，跟孩子们一样直接叫我‘老爹’就行了。”
李言听老者这样说，不由得在心里想：“靠，原来会说汉话！怎么这儿的老人家都跟老狐狸似的。”想归想嘴上却说：“哇！原来您的普通话讲的这么好。”
李言也没问为什么刚才老者故意装做不会说普通话，而是夸赞他话说的好。老者点点头，笑着说：“族长不好当，什么话都得会话几句，小朋友不用捧老朽。”
李言抿嘴一笑，歪了歪脑袋又道：“我可没捧您，说的是事实。只是我觉得您就像我的爷爷一样可亲、可敬，我以后能叫您爷爷吗？”
老者一听哈哈大笑，笑的胡子一抖一抖的，就在李言以为这老头儿要发疯的时候，老者止住了笑声，收敛了笑容，正视着李言温和的说道：“好！好！我还真希望有你这么个孙儿。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坤特，就是言儿的爷爷了。”
许意寒本来在旁边听着，以防李言说错话，引起不必要的纷争。当他听到老者报出的自己的名字时，微微愣了一下，本来要说什么，可是看了看眉飞色舞的李言，却欲言又止，什么也不说了。
李言听老者那样说，开心的笑了，道：“爷爷，言儿大名，李言。”
酒足饭饱之后，年青人们开始活跃起来，围着篝火唱着、跳着，年长的人也在一边呼和相应。映着火光，看着他们放歌、起舞，李言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渐渐的所有人仿佛都开始了狂欢。
李言看着火光出神，思绪不知飘到了那里。正想着，忽然跳过来几个小姑娘，把李言拽了起来，邀他一起狂欢。李言不想去，扭过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坤特。那知道坤特不但不帮他，反而鼓励小姑娘们的做法。李言也不好拒绝姑娘们的邀请，就这样李言很快的就融入了狂欢的人群当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