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劣紫

6、神器？

　　李言在跃起的瞬间不由赞叹，会轻功真好，可以感受飞翔的滋味，虽然很短暂但也令人向往。来不急多想，仔细看了一下湖面。一片碧蓝的湖水凝然不动，在照光照射下整个湖面都闪动着粼粼波光，果然只有湖心一处是黑色的并没有任何反光的迹象。

　　李言在一瞬间看准方位便飘然向湖心掠去，凌空一转，轻轻落下，站稳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想，还好湖不大，要不然真掉水里游过去，还不知道要被云梦泽怎么取笑呢！
　　想归想，李言先看了一下脚下站的这个地方。这地方是一座直径大概有两米的圆环，圆环里面也是水，跟外面的湖水是一样的。

　　李言蹲下身摸了摸，打磨的十分光滑，却又照不出一点儿影子；又敲敲，好像是石质的，不过黝黑、冰凉，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做的。

　　再看四周李言才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微浅的大水晶碗里。李言所在的这个地方就像碗底，四周的水就像碗壁。这个景像给人的视觉冲击太强烈了，就好像是四面八方的水马上就要向你压过来一样。但是它们却好像被凝固了，一动不动，可是你只要细看就能发觉这水是流动的。真是奇妙！李言赞叹了半天，又向周围略微探索了一番，没什么发现。

　　李言就按照云梦泽所说，坐了下来。他也不用别人那么费劲，需要凝神运功。寒玉诀不用催动自然的在李言身体里流转。所以李言坐累了就躺着，躺累了就趴着，总之怎么舒服怎么来。

　　转眼李言去了两日了，许意寒有些魂不守舍，不时出门探看，可惜什么也看不到。这次刚从外面回来，就被云梦泽取笑道：“我说小寒呀！你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婆妈。言儿不会有事的，你老老实实看几天书。我老头子还没急，你急个什么！”

　　被云梦泽一番说笑许意寒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便向云梦泽问道：“前辈，言儿怎么跟当日我们离开之时大不一样了？”

　　云梦泽想了一下说道：“这，我也不太清楚。”

　　许意寒奇道：“前辈每天都跟言儿在一起怎么会不清楚？”

　　云梦泽叹了一口气道：“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师妹解释呢！我说‘不清楚’是不知从何说起呀！”

　　许意寒知道这位前辈得哄着来，于是就对云梦泽道：“前辈先跟晚辈说说，也许能想出好方法解决。”

　　云梦泽一笑道：“反正闲来无事，你也无心钻研武艺，那就跟你说说。”

　　自从他们三人下山之后，云梦泽还是一如既往的照料、指导李言。只是每隔几月便下山采购一些必需品。随着着时光的推移，渐渐寒毒清了，李言什么药也不用吃了。

　　但是云梦泽怕李言身体弱，受不住每天都在增加的功力所以每天还让他洗药浴。

　　李言可以正常吃饭后云梦泽就变换口味作一些好的吃，可是云梦泽发现这个孩子还是只吃素，不管他把肉做得多香，李言就像没看见一样。云梦泽发现之后问李言为什么不吃，李言只说肉味道不好，云梦泽只当是小孩子挑食，也没放在心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在云梦泽看来李言的寒玉诀已经接近大成，只差阅历与经验。云梦泽观察着李言的每一点变化，觉得颇有成就。当初那个被众人放弃的小家伙怎么就被自己调理的这样好。

　　不过云梦泽一直很奇怪，从没有那种内功会对人的外貌进行改变。楚天老人也没记录过，不过除了练功之初相貌有变化之外，只是发色渐变为深蓝，之后就再也没什么变化。这也让云梦泽稍微放心，要不然这孩子跟别人也太不一样了。

　　反倒是与楚天老人记录不同，楚天老人说凡是修习寒玉诀的人都是性情冷傲、孤僻，如寒冰一样。可是李言则恰恰相反，跟平常的孩子的脾性一样，甚至更古灵精怪。

　　可是自从有一次云梦泽下山回来之后发现，李言除了晒太阳之外，每天都要去树林里跑步，一跑就是大半天。每天晚上的药浴也不让云梦泽帮忙。

　　云梦泽非常疑惑偷偷去看，一看才发现李言身上被划伤很多处，大大小小的伤口，看得云梦泽心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急忙上前查看，还好都是皮外伤，松了口气忙问是怎么回事。
　　李言小脑袋一晃美其名曰锻炼筋骨，而且说以后所有的活儿全由他包办，除了下山采购以外。云梦泽想了想也好，就同意了反正出了事儿有他兜底。

　　所以之后的每一天，天还没亮李言就起来在树林里跑步，日出时回来配药沐浴然后做饭，打扫过后再去树林采药，午饭后边晒太阳边跟云梦泽学习一直到日落，晚上李言有时候自己呆在药庐里研究，有时躺在屋顶看星星，有时在湖里游几圈。

　　云梦泽每天也由着李言，直到有一天云梦泽猛然发现李言的外貌变得像山谷外面的孩子一样普通了。云梦泽十分奇怪，检查了很久也没什么不对。就这样一直到现在。

　　听云梦泽讲完经过之后，许意寒也百思不得其解，想了一会儿便问：“前辈，这么说他身上的伤是他自己造成的？”

　　云梦泽点头道：“言儿身上的伤是当初跑步时树枝刮的。一开始身上的伤还很多，可是后来就渐渐的没再增添伤痕，现在言儿身上的痕迹是以前留下的。还有言儿现在跟平常人不一样的，只有他的体温，还是跟练功初成时一样比正常人低。”

　　说着云梦泽又嘿嘿一笑，道：“你可不知道，言儿在夏天时抱起来可舒服了，凉丝丝儿的。”然后又叹了口气，把两条眉毛都要皱成一条了，愁眉苦脸的道：“可是言儿现在的样子，不是师妹喜欢的，要是让她看见言儿她不得把我胡子揪光了啊！呜……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师妹！”

　　许意寒忽然觉得头有点儿疼，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云梦泽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就这样两人又默默的思索了一会儿云梦泽笑道：“言儿现在这个样子挺好，要还是小时候那样子谁放心让他出去闯江湖，还不得被人占了便宜去。”

　　许意寒也连忙点头，要是真像小时候那样，他还真不敢带李言闯湖江。就这样三天很快过去了，李言一直都没有回来。许意寒每天都心神不宁的出外观望，扰得云梦泽也坐立不安。

　　就在第四天凌晨，许意寒被一阵震动和如同雷鸣的声音惊醒。许意寒连忙翻身站起，觉得大地在颤抖，连房子跟家具都被摇得咯吱做响。许意寒跑出房间刚要去找云梦泽就看见云梦泽迎面跑了过来，连忙上前扶住云梦泽一起跑了出去。

　　大地的颤抖让许意寒觉得有些站不住了，于是紧紧的扶住云梦泽远离房屋。还好是月圆之夜，可以看清四周。他们看到面前的湖水好像沸腾了一样，湖心的水更是被卷起了几米高的水柱。短短十几分钟，许意寒竟感觉时间好像过了有一辈子那么长。渐渐的震动慢慢平息，湖水也平缓了，只是湖心的水柱还在。

　　一直到东方泛白，水柱才有回落的意思可是伴着湖水的回落，却仿佛有一阵细不可闻的龙吟传来。还想再细听却又听不清，很快水柱也不见了，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归于平静了。许意寒跟云梦泽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没有一点儿离去的意思。

　　过了好一阵许意寒才缓过神来指着湖面，急道：“前辈，刚才是怎回事？言儿所在之处，是不是刚才出现那道水柱的地方？”

　　云梦泽有些失神望去道：“言儿是在那儿。其实每次兵器出世湖水都会震动。”
　　许意寒“哦”了一声刚有点儿放心，可是又听到云梦泽喃喃的说道：“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厉害过。”

　　许意寒一听，就要飞身过去，却被云梦泽拉住，道：“不能过去，只能等言儿回来。”
　　许意寒急了道：“可是刚才那种情况您就不担心言儿么？”

　　云梦泽正色道：“不管怎样只能等言儿回来。”说完转身回去，走到门口时还回头补充了一句：“哦!我忘了说，你要是想害言儿你就过去。”

　　一时之间许意寒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徘徊了好久才恍然大悟，李言是韩湘儿的宝贝儿云梦泽是不会让言儿出事的。松了一口气又想起来一件事急忙返回屋里，看云梦泽坐在厅堂里问道：“那前辈可知道言儿什么时候回来。”

　　云梦泽摇摇头道：“老夫也不清楚。”

　　许意寒想了想又问道：“那前辈取时剑用了多长时间？”

　　云梦泽不耐烦的道：“我已经说过了两天，连去带回一共两天。”云梦泽看着许意寒一脸的焦急，叹了口气又道：“刚才的情景说明言儿已经成功，那些景像也不会伤言儿的，老夫刚才都想过了，你就安心呆着吧！”

　　说完又叹气道：“唉！跟你说了这多么话，累死我了。快给我做饭去。”说完也不理他了，回他的房间补觉去了。

　　许意寒也无法可施，看看屋内好多东西都被震落，逐一拾起归复原位。就这样，打扫之后许意寒就坐在李言以前看书的那棵下望着湖面出神。

　　一晃又过了三天，湖面风平浪静的，那晚的一切好像没发生过一样。许意寒坐在树下看看天色，满天的红霞。日落了这一天又要过去了，言儿已经去了七天，还没回来。叹了口气，起身想要回去做饭。

　　刚站起来就听湖里一阵水响，许意寒急忙回头看，果然一个人趴在岸边笑嘻嘻的看着他。正是李言。许意寒大喜，忙上前将他拎出水，不敢耽搁抱起来就往屋里跑，那知李言一转就从他手里滑了出去。许意寒一惊以为是自己慌了手脚把李言摔出去了，刚要去接，那知李言凌空翻了个跟头稳稳的落在地上。

　　许意寒松了一口气，看李言的神情好像有些不高兴，也不知道自己那儿做错了，就见李言抖了抖衣服开口道：“我没事，只不过晒了很多天有点儿臭汗，洗一下而已。哎呀！我去换衣服。”

　　等李言收拾好了出来，看见云梦泽与许意寒已经在厅里等得不耐烦了。云梦泽看到李言出来忙道：“来、来、来，快滚过来，让我老人家看看。”

　　李言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云梦泽把李言的手拽过去诊了半天脉，又把李言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李言就随他查，看他查差不多了，问道：“忙完了？我没事吧？”

　　云梦泽捋捋胡子笑道：“没事，没事。哈哈！多亏了我的妙药。”

　　李言也不理他，把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东西往云梦泽面前一递道：“这就是我在湖里取回来的‘宝贝’。”你们看。云梦泽先接过来拿在手里，外面用一件看起来是被一个黑色锦缎的东西包裹着，可是触手一摸却比锦缎还滑，虽然是黑色的但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跟别的绸缎折射的光芒不一样。

　　云梦泽掂量了一下包裹约有二十斤重，放在桌上把包裹打开，看见里边盘着一样晶莹湛蓝的东西，拿在手里像冰一样仔细一看却又不是透明的。云梦泽研究了一会儿十分惊讶的发现原来这是一条鞭，把它展开大约有三米长，有头有尾，鞭身上的鳞片清晰可见。如果放在那里不动，就像是一条真的冰龙一样。

　　云梦泽端详了良久，抬头问李言道：“这玩意儿就是湖里取来的？”

　　李言点点头，又指指包那条鞭的布道：“是啊！还有那件衣服也是。”

　　云梦泽把那块布拎起来，不相信的道：“这是件衣服？它也是湖里出来的？”

　　李言点点头。云梦泽把那件被李言称为“衣服”的布抖开，发现还真是件衣服，又轻又薄还很密跟本不透光，而且没有一条接缝。看得云梦泽“啧啧”称奇，所谓“天衣无缝”也不过如此吧！便向问李言取兵器的经过。

　　李言略想了一下道：“我上去了之后，按照师傅说的坐在那里，四天后环台四周的水突上升，环内的水下降。接着那个鞭的尾巴就上来了。很慢，等鞭头上这之后，龙嘴里叼的就是这件衣服。我很好奇，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上来两件东西，就坐在那里参悟了一下。”

　　云梦泽听到这儿插嘴道：“就你还会参悟，你别让老夫笑话了。”

　　李言也笑了，道：“是啊！是啊！我什么也没悟出来这不就回来了嘛！”

　　笑过之后李言又道：“当时水幕上出现一些影像，我也没弄明白，虽然能清晰的想起来但却描述不出来。”

　　云梦泽想了想才道：“没想到楚天山这么厚爱你，历来也没有出现两件东西的。况且你这件鞭还好似神器。不要辜负了它们。‘武’是要慢慢悟的。不要急。”

　　叹了气又道：“一恍这么多年过去了，唉！没想到小小的言儿也长大了。好好休息两天就跟小寒下山吧！”

　　李言听云梦泽说这条鞭是神器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这世上那儿来的神仙啊！也就更没什么神器，只不过是怪了一点儿而已。但一见云梦泽满脸的“惆怅”便忍住什么也没说，乖乖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