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劣紫

5、武器？

　　在楚天山脉最高峰上，立着一位年纪约二十三、四岁的白衣青年。如果这时有人看见他，定会以为自己看见的是神仙，因为从来没有人能攀到这么高的地方来，这山上不仅终年积雪，气温也异常的低。这青年出现在这寒冷的山上，只穿件普普通通的白衣，那他的武功已是许多一流的武林高手所梦寐难求的。

　　他就那样站着，出神的望着脚下的一片云海。青年出神的望了一会儿，见在翻涌的云海之中出现一道缝隙，便纵身跃下转瞬之间就消失是茫茫云海之中。没有人知道那云海之下是另一番天地。

　　当然，云海下面就是神秘的楚天山谷。那青年就是当年的蓝衣少年许意寒。许意寒稳稳的落地之后，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忽然有些莫名的紧张，马上就要见到他了，不知道当年那个仿若仙子精灵的小师弟长成什么样子了，见到自己的出现又会是怎样的呢！还记不记得自己？这些年来常常会想起住在山谷的那一段时光。

　　现在想起来其实有点儿后悔，当时为什么不敢接近言儿，现在想想可能那时留给言儿的印像不怎么好吧！就这样缓缓的走着，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快十年了，这里竟然没有任何改变。抬头看看湛蓝的天空之上除了一轮红日之外并没有半点云彩，也不知道刚刚穿过那层云海到那里去了。也只有在楚天山才能出现这么奇妙的景观。

　　许意寒穿过树林，就看到座落在湖畔的精致房舍。门开着，许意寒径直走了进去，草草的看了一眼，里面的陈设经年未变，可是走来走去竟然没发现一个人，许意寒一阵紧张难道自己来晚了，前辈已经带着言儿下山了！

　　想着便急忙出门想再到谷内搜寻一下。刚转到靠湖的一边，许意寒猛然发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悠然的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这少年是谁？刚才怎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难道这少年的内功竟这么高吗？再看，这少年赤着上身，身上横七竖八的有不少伤疤，但都已经愈合多时，只留下一些淡淡的印子，猛一看去，竟然像是刻意绘在身上的花纹。他满头黑发并未束起，就那么散着。现在他正在躺在那里，伸展着四肢，像一只正在打盹的懒猫。但只要你看他一眼，就会觉得这又懒、又顽皮的少年，身上有着很强的吸引力。看上去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给人的第一印像，竟然是一个美少年。让人的眼睛难以离开。

　　许意寒现在有点儿发呆，这是言儿吗？虽然也是个“美少年”，可是跟自己在深深印刻在脑海中的言儿相比，相差太多了。这少年当然就是李言，他已经发现有人进了山谷，不过能来这里的就那么几个人，所以也就懒得动。

　　这时看着缓缓走过来距离自己不远的人，李言稍做打量，只见来人温润儒雅、身材颀长，看起来面熟，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气息也似曾相识，随即悟到来人竟是许意寒，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家伙竟然磨砺出一种慑人的气质。

　　又想到自己的爹把娘哄下山后就再也没来过，近十年来一直游山玩水，过着他们的二人世界，只是通过写信互相了解。不过爹娘的信可真有意思，爹可是真尽责，凡是路过的地方的风土人情，传奇人物等等一切都跃然纸上，让人看了有如身临其境；而娘呢！常常会发爹的牢骚，说爹不让她回楚天山看李言，再写一些沿途见闻和趣事。然后一起将搜罗来的玩具、衣服什么的和书信一起装在一个小箱子里，让雕儿带到山上来。害得李言常常为雕儿担心箱子是否太重。

　　李言一想起韩湘儿给他送上来的衣服就哭笑不得，什么样式的都有，后来竟然把女孩子的衣服也送了上来。害得李言被云梦泽笑了好一阵，后来经过李言的严正声明与警告才有所正常，后来经过李言一顿哄说自己只有穿黑衣服才好看。韩湘儿以后就真的只给他找各式各样的黑色衣服送来。一想起这些，李言心中就暧暧的。

　　再看看站在面前的人，李言依旧躺在那里笑而不语。许意寒看着似非而是的李言半晌才道：“你…你…！”

　　李言忽然想笑，他觉得这人虽长大了，可是性格还跟以前差不多，突然想逗逗他，李言马上接过来道：“我…我…我知道，你是许意寒。”

　　被李言这么一逗，许意寒不觉脸上一红略加迟疑问道：“你是言儿？”

　　李言一跃而起跳到许意寒面前笑道：“怎么？看起来不像吗？看你这表情你好像有点儿失望！”

　　许意寒看着李言长出了一口气笑道：“的确没想到，你现在的模样跟小时候相差太多了，要不是你的眼睛还跟以前一样，真的认不出来。”

　　李言又往前凑了凑叹了口气道：“唉！你不知道吗？小时候越漂亮，长大了就越丑。”

　　许意寒看着李言凑到跟前的脸突然觉得四周的空气有点儿热，直了直身子环顾一下四周问道：“怎么不见云前辈？”

　　李言伸了个懒腰道：“自从前几天雕儿来过后，他就开始忙着钻树林。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跟着吧！他又不让。”李言突然觉得想到了点儿什么，可是还都连系不上，所以又转过身向许意寒问道：“你怎么又来了？”然后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又问道：“不是又为了我吧？”

　　许意寒微笑着看着李言并没做回答。李言还想再问，就看见云梦泽晃晃悠悠的从林间走了出来。李言拉着许意寒绕到门口对渐渐走近的云梦泽说：“您老人家每天钻树林，天不黑绝对不出来，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没到中午您老人家就出来了？是不是跟某人约好了？”说完拍了拍许意寒的后背。

　　许意寒看见云梦泽急忙过去施礼道：“前辈，请恕晚辈来迟。”

　　云梦泽捋了捋胡子朗声道：“不晚！不晚！按我说啊，你还来早了呢！不过没什么，来早了陪老人家我多看几天热闹。哈！哈！几年不见，小意寒武功精进不少啊！”然后又围着许意寒转了几圈儿上下打量一阵之后又道：“嗯！不错！不错！比你师傅那老东西强多了。”

　　许意寒也没法反驳，没办法这两位一见面就是要打架的。幸好不常见面，所以见不着就损两句这也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云梦泽唠叨了两句便拉着许意寒进了客厅。李言没说话也跟了进去。各自落坐之后云梦泽喝了口茶，又捋了几下胡子才对许意寒道：“小寒来得很快嘛！”

　　许意寒回道：“晚辈半年前就收到李前辈的信，说必须今日到此，所以晚辈不敢耽搁。”云梦泽瞄了瞄李言又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

　　许意寒点点头，也看了一眼李言，答道：“承蒙三位前辈不弃，让晚辈带李言师弟闯荡江湖。”

　　云梦泽“嗯”了一声叹口气又指了指李言道：“我老了，让他自己闯江湖，我实在不放心。子期跟湘儿忙着浪漫又没空。所以啊跟言儿最熟的就只有你了。”

　　李言也没理他们，坐在那里看他们俩个“眉来眼去”的，暗自翻了翻白眼想，果然是为我来的，唉！不就是闯个江湖嘛！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我是那不懂事的小孩子吗？

　　许意寒一听忙道：“前辈放心，晚辈一定保护言儿周全，不会让他出意外的。”

　　云梦泽听了连忙摆手道：“不是！我们是让你看着他点儿，别让言儿闯江湖不成反倒闯祸。到时个谁给他收拾啊！我告诉你，你可得看好喽！”

　　许意寒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了看李言没表情的坐在那里，想了想又问云梦泽道：“方才听言儿说前辈这几天一直在忙，不知道晚辈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云梦泽“哦”了一声，然后拍了拍挂在腰间一只长方形木盒道：“说起来今天真是巧了，你来了，我的药也齐了。”云梦泽转头对李言说：“等我这药炼好了，你就可以去湖心取自己的武器了。”

　　李言一听，马上坐直身子道：“怎么还有武器？可是我一招也没练过，有武器也不会用啊！
　　云梦泽捋捋胡子眉飞色舞道：“楚天传人的武功招式都是行走江湖时自己悟出来的，所以嘿嘿！我才没教你啊！”

　　李言“啊”了一声表示了解，又好奇的问道：“那师傅你的武器是什么啊？”

　　云梦泽嘿嘿一笑道：“为师的是柄宝剑，不过多年未用了！你娘亲的是一对双刀。想当年你娘可是很威风的呀！可惜没威风几年就遇到你爹了。”

　　李言拍手笑道：“真没想到啊！师傅你居然用的是剑。”

　　云梦泽眼睛一立，胡子一撅道：“怎么？我老人家用剑不行吗？”

　　李言摇头晃脑的说道：“用得，用得，如果连师傅都不配用剑，那天下谁还配用呢！”

　　云梦泽一听李言这样说，便摆出一付十分受用的模样道：“这才像句话嘛！”又接着道：“我明日制药，后日你就去。咱们这湖心有个高于水面的小平台，到了就能看到。我跟你娘用了两天就成功了，我想你也用不了许久。”

　　李言有点儿疑惑的问道：“师傅，兵器不都是铁匠打造的吗？”

　　云梦泽摇摇头道：“咱们的不一样，具体的来历为师也不知道！我的师傅也从来没跟我们说过。楚天一派有千年的历史了，例代传人都是这样取到的武器。哪天去都可以，但必须在日出时过去，只要坐在平台上静坐运功，不久就会有属于你的兵器出现。而且都是稀世之宝哟！”

　　李言笑道：“哇！师傅那你不是发财了，只要去坐坐就出东西，那就天天去呗！”

　　云梦泽过去就拍了李言头一下，训斥道：“你个小滑头。那有那么好的事。一辈子只此一件。不是楚天传人连这一件都“坐”不来呢！”

　　李言挠了挠头，没想到还有这么回事，但采药又是为了什么。还没等李言问，云梦泽就说了：“自去湖心开始，至你的兵器出世，必须不吃、不喝、不睡。药就是给你当饭的。”

　　李言点点头，云梦泽又说道：“本来是不用特意炼药的，可是你啊！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出岔子，先吃上点儿，到时候我也好治。”李言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没办法啊！他也不想这么麻烦。

　　这天还没日出云梦泽就把李言叫了起来，递给李言一碗东西让他吃。李言接过来一看，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搅和到一起的，黑乎乎还粘粘的。

　　李言挑起来一点儿给云梦泽看，一咧嘴道：“师傅，你这玩意儿确定吃不死人？”

　　云梦泽“哼”了一声道：“你师傅的药什么时候出过错。快吃，一会日出了。”李言将信将疑的捏鼻子吃了下去。

　　看李言吃差不多了云梦泽又说道：“再说，你现在被我调教的百毒不侵。嘿！嘿！无妨！无妨！”

　　李言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翻了个白眼儿！真是被这老头儿打败了。云梦泽还没等李言缓过气来便把他拉到湖边，指了指湖心正色道：“一会儿日出，阳光会照亮整个湖面，这是唯一次看清湖心的机会，到时你就运功跳过去。”

　　李言一拍脑门问道：“就这么过去？”云梦泽嘿嘿一笑道：“对！跳不过去，你就游过去。”

　　就在李言的叹息声中，天边渐渐被染成红色又慢慢转为金色，云梦泽推了推李言道：“去吧！”说罢竟再也不看，转身回去了。

　　许意寒看到云梦泽回来，忙走上前担心的问道：“前辈，言儿可以吗？”

　　云梦泽捋着胡子正色道：“这小子功夫只怕比你还高呢！别嗐操心，安心的陪我几天吧！回去。回去。”

　　李言看着师傅离开，再看看那湖面，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去湖心看看呢！看看天色，李言目测了一下湖面的直径，如果是湖心正中应该没问题。在阳光照亮湖面的瞬间，李言提了提气轻轻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