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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苏眠的声音 周小篆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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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篆中间有些好奇还问，“那个人是谁？”
车上的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大概是不约而同。
苏眠大概知道王琯说的是谁。
她只是还没能消化得了他还可能活着的消息，毕竟，地底都被炸成渣渣了不是吗？
车开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小屋。
王琯带着他们进去。
整个房间霍然置于眼前，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他身上到处插满了管子，心电图有微微的波动，近乎一条直线。鼻端插着氧气，王琯捂住嘴，靠在门口的墙边，几乎流出泪。
她走的时候，他还没用到氧气……
周小篆直接被那人的面孔惊得半天没说出话，只指着他，“他，他……”
苏眠早就猜到了结果，现在只是来证实一下，是以还稍微镇定点，“是他，老徐还没死。”
“可是也快了。你瞧瞧，他自己放弃活着，还有什么能救他呢……”王琯在门口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传入苏眠的耳朵。
小姚安静地看着旁边的仪器，冷着脸没说话。
王琯走过去，跪在苏眠跟前“求你救救他，他就算是个坏人，可他从来没伤害过你对不对？为着那一点怜悯，求你救救他啊！”
这一跪，吓了周小篆一跳。
他急忙过去扶起她，可王琯坚定不移，饶是他，也没办法拉起她。
半晌，听见苏眠叹气，“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可能见死不救？不过我也只是试试，老徐的命，不见得凭我能救得下来……”
王琯这才站起来。
她走出去，周小篆也跟着出去。
小姚最后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徐司白，目不斜视也出去了，一眼都没看过苏眠。
他们都自觉地把空间留给苏眠跟徐司白。
床上躺着的男人没有一点知觉，苏眠看着他，慢慢握住他的手。
她想，他们之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安静地呆着了。
苏眠轻声说道，“你一定很恨我吧。”
“每一次的选择都不是你。头一次我选了周小篆，第二次我选了韩沉，似乎在所有人眼里心里，你老徐都是被我舍弃的那一个。”她似乎被自己的话带起一些情绪，把脸埋在床沿，额头枕着徐司白的手背。
“你就像是哥哥，每一次我任性，闯祸，不顾惜自己，你总会来照顾我，帮我。”
她吸气，“可是老徐，我不能骗你，就算是现在，我也不能骗你……你太聪明了，我一开口你就能知道我想说什么。我骗不了你。”
“我爱的人，一直是韩沉。”
话音随着床上人眼角的一滴泪同时滑落，瞬间就吸进枕头，快得看不出痕迹。
她低着头，声音是他从来喜欢的那种熟悉，“我希望你活着，王小姐很在意你，她甚至为了你来给我下跪。”她突然抬头看着昏迷中的徐司白，“她求我救你，给我下跪，不计较是不是会暴露自己，你说，这样的她，你舍得辜负吗？”
他的眼角终于再次落出泪痕，而这一次，苏眠看得分明。
她喊小姚进来，王琯在后面跟着。
小姚检查仪器，又查看心跳，终于缓下一口气，“他活过来了。”
王琯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突然跌倒在地上。小姚听到动静，急忙走过去把她扶到一旁的沙发上。
“琯琯，你的脚踝怎么肿得这么厉害，你都不痛得么？”小姚粗略检查一下，关心地看向她。
王琯还没说话，旁边的周小篆已经跳起来，“什么！姐，你的脚扭了？可这一路还是一开车过来的，什么时候扭到的？”
王琯淡淡解释，“出门的时候，穿高跟鞋跑的太急，就扭到了。”
苏眠若有所思地看着王琯。
这个王小姐，倒是跟她一样，坚强得厉害。
小姚这时候才插嘴说了一句：“看来你果然是他的心病。”
他是对着苏眠说的。
说完就扶着王琯走出房间，去了别处休息。留下屋子里周小篆跟苏眠面面相觑。
周小篆犹豫了一会儿，“白白，咱们能当做这事没发生过么？”
苏眠回神，“嗯？”
他深呼吸，道：“我是说，咱们就当作徐医生已经死了，不要把这件事备案，好不好？”
苏眠回头看他，眼神复杂，“你在想什么？”
周小篆有些急迫，“他已经死过一回了！”
“你恐怕不只是为了老徐吧，还有那个王琯，我说的对不对？”
周小篆不好意思地挠头。
“走吧，咱们出去聊聊。”
小姚正在给王琯包扎脚踝，刚上了药，包成了个粽子，行动不便得很。
苏眠先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便给在座的都倒了一杯，一杯杯端过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双手垂在膝盖间。她问王琯，“你来找我，肯定早就想到之后的一系列问题了，那么，你是否想好如何应答？”
王琯抬头看着她，“想好了。”
“你的身份？”
她坦然，“字母军团的一员，代号为q。”
“为何连环杀手中从来没有你的踪影？”
王琯想了想，“因为s把我保护得太好了，他总说女孩子不应该沾染血腥。”
苏眠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徐司白，愣了愣，又接着问：“你是怎么把他救出地底的？”
听到这里，王琯看着苏眠，嗤笑一声：“你的哨声。我进去找他的时候，看到一个黑衣男人踉跄向着哨声爬去，我就晓得，s他一定在相反的方向。”
“我去把他挖了出来。”
“遥控器是你按的？”
王琯摇摇头。
苏眠又问，“后来我们检验的dna，确实是他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王琯嘲弄地看着她，“因为我替他动了手术，截肢手术，那些骨头，是他的腿骨。”
苏眠一愣，手里握着的茶杯差点掉落。
她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说他……”
王琯沉默。
周小篆从始至终没插一句话，小姚也坐在旁边。他一点都不害怕被定罪，甚至对于苏眠，他一直都有种敌意。
而对于王琯，她深知九分事实+一分谎话最容易让人相信，即便她是苏眠。
所以她有恃无恐算计苏眠，没有说是她炸的地底。不是怕担罪，而是她想陪着s，所以她不能够失去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