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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四章 第四节 意外 独孤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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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靖中断了与青龙的谈话,目视前方,擂台下的任中玉、崔仲、韩灏等人无不诧异:那申鉴明双手各持法诀,威力不但无损,反而增色不少,比起苏玄,简直是过之而无不及。
龙殇定了定神,御起乌剑,化作白芒,剑随指动,向巨岩掠去,坚硬的乌剑与厚实的巨岩摩擦,发出“沙沙”之声,乌剑锋沿擦出耀眼火光,擦出之际,又极快地被雨水打熄。
不料,那些可恶的巨岩被削去尖峰后,又再法咒的催动下不停生出、崛起。
支离仙剑五道剑芒更是守住四方,五剑同进同退,下有巨岩,上有五剑,叫龙殇如何招架。
与剑芒纠缠之际,龙殇只听左右都有衣物撕裂之声,他的两手已被崛起的尖岩划破,衣下的皮肉也出伤痕,鲜血不停渗出,雨水尽情地冲刷着少年的碧血……
血与雨水顺着衣衫滴落,乌剑绕身而转,用最快地速度削去尖岩保护它的主人,不时溅上了主人的鲜血。
龙殇咬紧牙关,结出白芒包围自身,顶住五道剑光冲出重围,直冲半空。
“唰、唰、唰”红色的剑光还是划过了他的身体,他的手和脚都留下的深深的剑痕。
对面的申鉴明本以为他会弃剑而降,不料他是如此倔强。既然如此,申鉴明也腾空追上。
半空中,两人对峙着。申鉴明舞动双手操控着五道红芒,而龙殇被剑光缠绕着,一时脱不了身。
场上众人只能见到,一道白芒无力地被数道红芒夹击。
纠缠不过片刻,龙殇的嘴唇已咬破了;突然,白光大盛,乌剑退回龙殇手中,伤口的血顺着他的手腕,滑过乌剑似铁非铁的剑身,一道寒气反而从剑身逆向而上,逼上他的手腕、继而逼上心房。
红白二芒交错之中,一条巨龙辟开剑芒,抬爪直逼申鉴明。
申鉴明吃了一惊,那看似平凡的少年,竟能召出隐龙诀中的巨龙!他自是不知原委的,但也无暇去想,支离剑朝天一挥间,无数巨石从地下腾起,四面八方撞向巨龙。
寒气凝于心房,行遍周身。那片红光中,龙殇却隐隐看见是一片火光,红光中是雕龙山庄七十多口人的求救声,他紧压剑眉,血丝布满星目,暴戾之气充斥黑色的瞳孔。
“啊!”他大喊一声,现在的他眼中只有杀戮,杀戮取代了所有同门之谊。
然而这一切只有对面申鉴明看得见。
巨龙怒吼,无论石块如何击痛龙身。在杀意漫上的那一刻,龙头凝出一团漆黑之气,黑气没有被雨冲淡,反而愈盛。支离仙剑绽出异样金光,在申鉴明周身护法。
狂风骤雨之中,众人只看到巨龙不顾一切冲向那团金光。
“轰隆”巨龙冲破金光,申鉴明拼死相抵,风过脸颊,黑气袭来,吹来一股浓烈的腥臭之气,申鉴明顿时头痛欲裂,法诀加持不住,身子与风摩擦着坠落……
任中玉驾起霜杀仙剑,飞身接住下落之人,本以为定是龙殇无疑,定睛一看:却是申鉴明;也是吃惊不少。就在此刻,巨龙紧随而落,撞向任中玉。太阿仙剑凝成光墙抵住怒龙,崔仲腾起大喊道:“小师弟,你做什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龙殇如醍醐灌顶,从暴戾中清醒过来,结起法印,把巨龙收回剑中。翻身御剑落地,落地之时,晕眩之感上涌,再次晕了过去。
众人连忙围上去,扶起浑身剑痕的小师弟。独孤靖和青龙也不知是何时赶到的,独孤靖把一颗丹药往他嘴里一塞,抬起下颔,硬是让他吞了下去。而青龙则捡起地上的乌剑,看了又看,详端了又详端。
涵碧殿中。
青龙来回踱步,急躁不已。独孤靖沏好一壶香茗,把倒放的两个茗杯掀过来,斟满香茶,朝青龙道:“青龙,来喝口茶,您别走来走去的,老夫三百多岁了,眼花!”
青龙走了过去,坐在独孤靖对面,叹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世上怎回有只有剑魂,没有剑魄的剑呀!你说这,哎!奇怪、奇怪啊!”
独孤靖把茗杯放在鼻前,闻了闻茶香,悠悠道:“老夫修道多年,只开了地眼,还没练到开天眼之境,又怎能看到你们神兽才能看到的剑魂呢?你还问我,那我问谁去……还是喝茶好、喝茶吧。”
“奇怪呀……你说呢,说它是普通铁剑,又不可能呀,凡剑无魂无魄的呀、说是仙剑吧,更不可能,仙剑皆是有一魂六魄的,怎会只有一魂呢?哎!奇怪、奇怪!”
独孤靖品尝了一口香茗,忽然讶道:“咦?”
青龙满怀希望看着独孤靖,认真道:“掌门,你也觉得奇怪是吧?”
独孤靖没有理他,兀自道:“你说……这茶怎么还没凉啊……我明明放了好久……”
“哎!掌门!”青龙站起来,愤愤不平道:“我很认真的啊!你老怎么可以……啊!对了,难道是六魄被人驱散了……对,有可能……”
独孤靖放下茶杯,瞄了青龙一眼,道:“老夫哪知道,问我干……”“嘛”字还没出口,门外弟子匆匆来报,道:“师父、青龙师兄,绝尘堂堂主庄哀雪求见。”
“哦?请她进来。”独孤靖抬手示意道。
片刻后,无极门弟子领着一素衣女子进来,来人年约四、五十,手执拂尘,见了独孤靖行礼道:“绝尘堂庄哀雪有礼了。”
独孤靖从椅子上站起来,摆手道:“繁文缛节能免则免吧。庄堂主,深夜前来,所谓何事?”
庄哀雪迟疑了一阵,等领她进来的无极门弟子退下后,环顾四周,见在场的除了掌门,就只有一个六、七岁的童子(六、七岁的童子=不知多少千岁的青龙),才放心开口道:“不瞒掌门,近来我们绝尘堂管辖之地有河名脂水,是湘水的分□□里近来有鬼物作祟。我们绝尘堂不谙巫女、法师的收鬼之术,束手无策呀!还望独孤掌门施以援手,拯苍生于水火。”
“竟有此事?”,独孤靖犹豫了一下,心道:看你这般说来,难道老夫是巫女、法师,深谙收鬼之术不成?!其实,不是他不想帮,只是无极门非通鬼灵,也无计可施啊。
独孤靖正准备拒绝之时,内堂传出声响,龙殇拖着剑,从里面无精打采地走出来。他在争鳌大会上战胜晕倒,独孤靖就直接把他送到涵碧殿中休养了。
“徒儿拜见师父。”龙殇一见独孤靖马上行礼。
而那个庄哀雪见龙殇由内堂出来,也不知道原委,便以为龙殇是独孤靖的入室亲传弟子,定是法力无边,乘机道:“这位公子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我看,不如,就请他未民除害,斩杀妖物,为掌门分忧。请独孤掌门一定要恩准啊。”
独孤靖被她一说,反而不好意思拒绝,但又怕龙殇法力不济,搞不好“分忧”,变成“担忧”了,摇手道:“这样吧,我把西玄山的风南云派去,呃……他嘛,就不要去了。”
庄哀雪见独孤靖这样说,更是认为他心疼入室弟子,才不准他前往,就更加坚信眼前弟子定是不简单,连忙道:“不用、不用,就他,就他!反正我就看他顺眼(什么逻辑啊?!)!”
这下,独孤靖可不好下台了,他看了龙殇一眼,问道:“那殇儿,你愿意前往吗?”独孤靖这样问,其实还是摒着龙殇会为参加争鳌大会而拒绝前往的念头的。
不料,龙殇却斩钉截铁道:“徒儿愿意!”
庄哀雪听后,自然是面露喜色。
“殇儿,你可要想清楚,且不说此行凶险无比,你这么艰难才赢了一场,你愿意放弃参加争鳌大会吗?”
独孤靖果然是把龙殇看透了,龙殇犹豫了,不过一想到,今天比试时,莫名的暴戾之气,他就浑身不舒坦。
“徒儿以苍生为重,愿意前往。”
独孤靖这次真的是彻底没辙了,只好向庄哀雪道:“既然如此,罢了、罢了,就让殇儿去这一趟。请庄堂主先回绝尘堂等消息吧。”
庄哀雪得胜而归,自然欢喜,她拨了拨拂尘,顿首道:“那小女子告退了。”
等庄哀雪离开后,独孤靖把龙殇叫进了内堂,传了他一些化剑法诀和防身法术,给了他一块掌门令和一张羊皮地图,就让他回去准备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