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家宴 青年皱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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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在前面飞快地蹬蹬跑着，鬓上歪歪斜斜簪了绢丝攒的花，随着起伏摇摇欲坠。
她“噗”的一声抱住前面人的腿，泪眼汪汪。
被抱住的少年无奈地笑了笑，转过身蹲下，与她平视。他用指尖将她的泪尽数揩去，问：“怎么了呢？”
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爹说......大哥哥要走，嗝，大哥哥走了......嗝，就再也没人陪我玩了......”
少年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女孩，轻笑一声，温柔地将她鬓边簪花簪好，摸摸她头，温和道：“这次我不是不回来。待我回来，给你带好吃好玩的，好吗？”
女孩泪眼朦胧的点点头。
头顶传来的声音依然温和：“等我。”
流年流转，转眼间，一娉娉袅袅少女斜坐在红木桌边，垂头打量手中一副打磨精致的玉镯 ，神情颇为不满，撇嘴道：“云卿泽，你如今也忒糊弄人了吧，只是副镯子，雕工还不怎么样。”
座上的白衣青年低头吹了吹茶沫，悠然道：“怎么，如今连哥哥也不叫了，被你二哥听见又要责怪你失礼数。”
少女吐舌嘿然一笑：“嘿嘿，这不是随我二哥这么叫的嘛。”
白衣青年啜了口茶，声音没什么起伏：“那是我自己雕的。”
“啊？”少女一时没反应过来，白衣青年却已继续品起手中的君山银针。
片刻青年皱眉：“你翻箱倒柜的是在做甚？”
埋在一片杂物中的少女抬起头来，鼻尖挂了层薄汗：“这么珍贵的礼物，当然要找个盒子放起来。”
连她自己也没发现，一丝红晕已悄悄爬上脸颊。
“你又要走？”
“是。”
“多久回来？”
“我亦不知。”
“......保重。”
待我恍惚醒来，天色已然大亮。我睡眼朦胧地从榻上坐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忆昨晚的梦。
昨晚......我应是梦到他了，只是......为什么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只得一袭白衣飘然。
想着想着又有些头痛，正待要揉揉额角，门外便有轻叩声接连响起。
“小姐？小姐？”声音细若蚊呐，隔着门传过来，得亏我有一副好耳朵。
“唔，是小桃么？你进来罢。”我再次打了个哈欠，眯着眼应道。
丫鬟打扮的清秀少女小心翼翼地推门而进，我一看，果真是小桃。小桃端着枚盘子走进来，如获大释般松口气：“小姐你可算起了，夫人老爷还有二少爷都在前厅等着您呢。”
我点点头，人来的挺齐，不知是为什么缘由。
今日我换上去年才穿过一次的水红棉裙，这件裙子看上去还人模人样的，但主要就是厚，下摆层层叠叠如山茶花般的裙袂正是起到了御寒的效果，穿上半分也不会嫌冷。
小桃正半蹲为我系腰上的繁复丝绦，见我仍是昏昏欲睡，不禁叹口气，道：“小姐昨儿个是不是又和陆公子出去喝酒了？”
我迷糊着点点头。小桃又是一声叹息，却并未再说什么。
待净了脸挽了发，我才发现今日我的模样实在是憔悴至极，吓得我睡意全无，连忙让小桃用胭脂补救了补救，勉强能入眼了，才放心的出门去。
推开门的刹那我猛然想起桌上那堆脂粉我都不曾用过，堆在那里积了好一层灰，也不晓得还能不能用。
院子里已是一片雪白，银装素裹地，竟显得格外冷透。雪没有停，仍是有细碎雪花自空中飘落，偶尔夹杂着一两声鸟鸣，没来由地使人感到寂寥。
远处隐隐传来二哥的催促，我急急提了裙摆穿过中庭，却见二哥已在内厅外站着等我。他见着我，不习惯地愣了一下，半晌才道：“你今儿是怎么了？如此盛装，隔老远见着像披了身嫁衣。”
我知我今日红裙子红胭脂吓到他了，但我无心与他解释。昨日他诓我去相亲这事儿我仍旧耿耿于怀，于是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就要往厅中走。
“欸欸，别走啊，与我说说，昨天相亲相的怎么样？”二哥急急拦下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非常好。”我故意阴阳怪气道：“等我坐那儿后才知道这是相亲，对方不仅是男人竟然还偕了一个男人，若不是不想给爹娘丢脸，我早就撂杯子走人了。”
二哥面上有些讪讪，但还是拉住我语重心长地嘱咐：“这件事是二哥对不住你，一会儿到里边爹娘肯定会问你情况如何，你一定要好好回答。万一爹娘知道我给找了一断袖非扒了我层皮不可。”
“哦？有什么好处？”
“二哥给你包一间话本铺子！”二哥咬牙切齿。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口应下，跨进厅中。
爹娘果真已在厅中等候，见我过来，我娘亲厚地朝我招手，甚是慈爱：“九儿来了，快过来。”
我提着裙子走过去，靠着挨娘亲那边坐了。二哥此时也踱进来，生生坐在右侧，一个眼风扫过来，我了然地眨眨眼。
这是我们兄妹二人多年来养成的默契，通常只要我与二哥配合好，再不着边际的事情也能被我们诓出个道道来。
我看桌上铺设陈列的全是我爱吃的菜，心中暗想，这果真是场鸿门宴。
娘亲正用象牙箸为我布菜，还时不时抛出几句体己话：
“芙蓉虾是娘专门让膳房制的，你可多尝点儿。”
“乌鸡汤是娘亲自熬的，加了党参和鹿茸，熬了一个下午呢，多滋补滋补。”
“鲈鱼也是今日让人采买来的，你二哥想吃我可没让他吃呦~”
二哥听到最后依据默了默，我抖了抖。
端着快要溢出来的碗，我忙让娘亲停下布菜的手。胡乱咽了几口后，娘亲果然委婉问道：“昨日进展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家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