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扰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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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史蒂文回来了。
“怎么样，大学生活有趣么？”他站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问我。
“怎么样，出差太无趣了提前溜回来了？”我反问他。明明跟他说过不必特意回来这一趟的……
“不提前回来怎么知道你在学校过得这么精彩？”
“什么意思？”我感觉到了他的话中有话，他以前说话不会这样的！我的心下意识跟着提紧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平静地说：“罗琳，你听好，这一次，你只有一个选择，和我一起去德国。”
“这么突然？可是我不想去。”反感的情绪不自觉地路流出来。
“别胡闹了，医院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我说了，我不去了。”
“你必须去！逞强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他的声音抬高了，我从未见过这样情绪的他，生气，愤怒，强势，不可理喻。
“不！！”我也毫不退让地对他喊起来，克制着自己声音的颤抖。
“这件事没得商量，你给我回房！”
对我发火的史蒂文，第一次陌生得让我不认识他，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可是我不想进一步惹怒他了，于是摔上房间的门，强行将这段争吵暂时告一段落。
头脑冷静下来之后，我的思路也清晰了很多。
其实，去德国治病这件事也并非那么的毫无预兆。
这几个月以来，史蒂文一直在为了我的事而四处奔波，再加上他的工作性质和人际关系，能安排我去德国接受治疗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我接受不了的，只是在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擅自替我做了决定的这件事而已。
我订的是第二天一早回学校的车票。
史蒂文坐在餐桌上，那表情我能猜出个大概：他在劝自己冷静，硬斗是没有用的。谁让我们是连脾气都一模一样得兄妹呢。
下楼时我假装没看见他，径自走过去换鞋。
“等等。”史蒂文叫住了我：“吃完早饭我送你去。”
“快来不及了。”我闹别扭一般地没回头。
“我开车总比你坐巴士要快。”
“其实你用不着这样每天监视我。”
我偷偷看到他，他还一直当我是个孩子。话到嘴边的瞬间我的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酸楚——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家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而面对这样为我着想的他，或许我不应该那么不领情。
下车的时候，他继续替我取下行李，我没有拒绝，因为我知道在这里拒绝一定会让他不好受。
就这样，史蒂文沉默着推着行李箱走在我的前面，到机场的这段路说短不短，我们继续一前一后沉默地前行，一如当初我们一起穿过校园。
直到看着我过了安检，他才离开。
从那之后，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抗拒，以及顾及到我的情绪，史蒂文再未提过出国的事情。
正因如此，我更需要让史蒂文知道，我完完全全能够在这里生活的很好，那些梦寐以求过的东西，就算倾其所有我也终能抓住。
这决定让我有些激动，心也加速的跳动起来。
因此，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而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乔。
我走进跟乔约好的咖啡店里，一眼就看见她趴在桌上睡觉。她这段时间也在为爱情而苦恼着，所以我笃定她会帮我。
我轻轻地在她的对面坐下来，清了清嗓子，凑近她耳朵：“布雷特。”
“在哪？”只见她头一抬，巡视一番，最终用迷茫的眼神望着我。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宗教”存在的意义……
我把她最爱的热巧克力和牛角面包往她的面前推了推：“情绪这么高昂，还不快吃。”
“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她单刀直入地说。
其实，我只需要她帮我制造一个和艾吉见面的机会。但是，看她的样子，好像早就对一切了然于胸。
乔笑着，弯起食指狠狠地蹭了一下我的鼻尖，然后淡定地接上了她得前一句话：“和某某人？”
我的脸立刻烫得像刚煮熟的鸡蛋，我还一句话也没有开口……可是，居然也泛起一阵小甜蜜。
“哎……你真是疯了。”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可能是吧……”
接下来还有一节自修，但我忽然想逃课。
也不算是特别“忽然”，毕竟这是我和乔两个人“苦思冥想”出来的“偶遇”，并且我在心里很感谢她愿意帮我，毫不犹豫的那种帮我。
艾吉是一个骄傲的人，虽然他的骄傲被他自己用玩世不恭的外表所掩盖，我很了解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在漫无目的傻等一个女孩，只为了那不知会不会见得上的一面。
按计划出现在篮球馆里，我看着他，说不出话。
那张想念已久的脸忽然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的滋味，让我心里百感交集起来。
我一定是智商不够用了，所以才会有种不认识他的幻觉吧。
“你也来看决赛啊？没想到你会对篮球感兴趣。下午没课？”他对我说。
“嗯。”还真是一种老掉牙的欲盖弥彰。
“你跟我来一下。”
艾吉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就拽着我往外走。几乎是毫无抵抗地，我没尊严的让了步。
我不可能拒绝他。
我们就这样走了很远一段路。
最后在一盏泛白的路灯下，艾吉深吸了一口气，顺势一跃稳稳坐在了一旁的栏杆上面。
他手里捏着半满的易拉罐，郑重其事地说道：“等我回来以后，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约会？”
他半扬起下巴，笑起来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狡猾。
我用手里的罐装可乐掩饰自己的脸红，他却很正经地对我说。
那天，我回到公寓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后来艾吉到底说了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天晚上的星星，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星星，在开阔的视野中一颗不输一颗地闪耀着，它们彻底扰乱了我的心，让我忽然间察觉，这个真实的世界，原来如此醉人。
我很想问艾吉一个极度愚蠢的问题，那就是如果我和乔有一天同时掉进水里，他到底会救谁？
啊哈，我当然不会真的问出口，我得让他看到我的与众不同，让他明白，我们最终能走到一起是一件多么值得的事情。
和艾吉和好这件事似乎完全在乔的意料之中。
我本人并不信奉什么“距离产生美”，但也不是什么都非要马上拥有——在艾吉去休斯顿时，我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在这半年里我们的分别，反而让我们的感情逐渐增温。
他和布雷特平时的训练是非常忙的，不过神奇的是这个人总能在意想不到的时候，神奇的挤出来和我打电话的时间：例如中午排队取餐的时候，等待打印报告的时候，以及布雷特睡觉的时候……
这一点上来说乔就跟我完全相反，她似乎有意的控制自己不去打扰布雷特的训练，小心翼翼到令我叹为观止的地步，真的是很有“职业素养”了，可是我就做不到。乔和布雷特，他们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有无限明媚又美好的将来，不是么？
另外一提，闲来无事时，我上网搜了第一届WGP的比赛视频。
说实话看的时候笑到快要岔气真是抱歉，我把他踩在栏杆上倒滑轮滑的那段特写重播了一遍又一遍，笑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我在电话里故作淡定地问他，你们的车子是声控的么？喊一声就加速这么黑科技？他说不是的，其实是事先写好了程式，于是我又追问，那你们喊什么呢？他说，那样比较有感觉……
我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扰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