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驱兄弟] 日记》aptx07

4、第四章 未读信

　　入春后的气温忽冷忽热的，换季的衣物加之我还有好多必需品都放在家里，所以不得不决定回一趟芝加哥。
　　我提前一天晚上破天荒地给史蒂文打了个电话，问他说：“你现在在家么？”
　　“啊？我正在出差……”电话那头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继续问。
　　“最快要到下个周六，有什么重要的事么？”
　　“哦。没。”我一说完就迅速挂了电话。
　　其实我只是想确认他是不是不在家，这样更好，我便不用去担心，同时也省去了这种状态下被他看出些什么明堂以及追问下去的麻烦。

　　回家的决定做得有些仓促，因为我本来这个周末还答应了和乔一起去买衣服。
　　说起乔，她这些天除了学习以外就是破坏厨房，哦不，是钻研烤曲奇，整个人像着了魔一般，根本没有空理其它的事情。

　　周五的最后一节课结束后，我刚拿起手机找到乔的号码，估计着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图书馆，于是作罢，只发了一条短信：“这个周末我要回家。抱歉不能陪你去买衣服了。”没想到的是，我无意间透过教室的窗户往楼下那么一瞥，就看见了她——她正和布雷特正挽着手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这样的画面，忽然之间在我看来温馨得像是在做梦。
　　很多时候我羡慕乔，她的世界是那样条理分明，永远坦荡永远明亮，拥有如此这般的爱情也是完全理所应当的。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十几年来从未分开，他们顺理成章地相爱，让所有知情者都羡慕不已。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打破了教室里的安静。连捧着笔电前一只脚刚迈出大门的班导都忽然停住了另一只脚的动作，回过头来关切地问上一句：
　　“罗琳，你没事吧？”
　　“嗯嗯，没事的，我只是有点低血糖。”
　　我心慌意乱的解释着，尽管我自己也不知道打喷嚏与低血糖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见鬼去吧……鉴于这一幕实在是过于窘迫，我随手抓起一本笔记摊开盖到自己脸上，装作没人看见。
　　乔回复我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十分简短的一句：那好吧。
　　回味着先前的那个画面，我想起了乔和布雷特，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聊天？吃晚饭？喝酒？接吻？还是……
　　我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彻底脸红了。
　　其实，艾吉和乔一样，他们都属于那种心底特别浅亮的人，一点点阳光，就可以照亮一整条路，可我呢？却注定了要与现实虚与委蛇。从这一点上来说，我和艾吉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只是，这样的隔阂到底有多远？是否我倾尽年少的所有热情，也无法再次和它靠近？

　　周六的傍晚，在回家的摇摇晃晃的巴士上，我收到了乔发来的短信。
　　意料之中的，她果然问起了我和艾吉的事。我没有回她，心烦意乱于是干脆把手机扔进了包的最里层，假装没有听见。
　　我的家离巴士车站不远，不用走多久。
　　说实话，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不错。我很荣幸，乔可以把我当作她的好朋友。只是，我又能对她说些什么呢……
　　怀着这样的心情，我爬过一级级楼梯，用钥匙熟练地扭开锁。
　　其实距离上一次回来也不过几个月而已，我却感觉离家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过还好，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史蒂文果然不在。
　　黄昏的光线很弱，我开了灯，才看到沙发上乱七八糟地摊了一大堆只有史蒂文能看懂的书和资料，不过除此之外我看到我的家一尘不染。
　　难道，他知道我今天要回来？还特地打扫过了呢？
　　我把包放下来，把薄外套也脱了，呼啦啦打开柜子的门，从里面把我要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装进从柜顶取下来的一个中号行李箱里。

　　就这样忙着忙着，忙到我都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我洗了澡换了有淡淡的樟脑丸味道的睡衣，爬上我的小床，床头昏暗的灯光反射在手机的屏幕上，这让我误以为是它亮了而把它拿了起来。
　　果然，有一条新的未读信息，来自乔的。
　　“好吧我就说一句话，艾吉下周要回休斯顿了，半年后回来。”她告诉我这些。我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谁让她总是这么乐于助人……
　　是啊，在我看来这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
　　休斯顿，于他而言离他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不是么？
　　我盯着手机的屏幕，犹豫了很久，直到它的光芒消失掉。
　　虽然在这不久之前，我们每天发很多的短信。短信的内容稀松平常，但在我看来却早已是暗藏波澜——他在意我，这是一定的。
　　我按下了关机键。节约用电，是我养成的习惯。
　　顺便，我还对着关闭的黑色屏幕照了一下镜子，捋了捋还没有完全干的头发，它们耷拉下来，把我整张脸都变内敛了。其实，我也是有些臭美的。

　　一切终于暂时告一段落。玄关处隐约传来了似乎是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