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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上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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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中午离开,下午又再次来到了佛殿的偏殿。
无双早已起身坐在案几旁,微垂下眉眼,手执一杆玉笔,而案上就是一卷墨未干的水墨,几缕乌丝垂下,静静的垂在雪色衣袍上,与素色束缚缎带相旖旎。
苏凌不经有些看得出神了,直到无双侧目看向自己,目光带着询问,苏凌才回神,下意识的握紧手中的瓷盒,展开一个笑颜:“嗯,无双的伤还没有好,又不能请御医,那就只好委屈无双擦点药了。”
一边说着,苏凌伸出手,将手中精致的瓷盒递到无双面前。
可无双没有接,只是抬眸扫了一眼那瓷盒,便收回目光,继续看着眼前的画卷,似乎在思考如何下笔才能使其更具神韵般,丝毫没有将苏凌的话放在心上。
无双的眼里没有厌恶与不耐,只是淡漠,就好像是不喜欢有人打扰,却又修养极好的没有表现出来一般。
苏凌的手就僵在那里,可片刻就收回了,也没有在意无双的表现,也不管无双听没听,只兀自继续,“若无双不擦药,伤口恶化了,那便只能请御医来看了,无双还是……”后面的话苏凌没有继续说。
果然,无双作画的手顿了顿,不过转瞬又恢复如常。
苏凌走近半步,将装药的瓷盒放在案几上,他知道无双妥协了,于是又从怀里取出一个更为精巧娇小的瓷盒一并放在了案几上。
无双依旧没有理会,只顾着看眼前未完成的画卷,等着苏凌自行离开。
水墨晕开在宣纸上,淡淡的却隐隐含着风华,一笔一划勾勒的,是尘世间的山水,是不属于皇宫的山水。
苏凌就这样看着无双,他眉眼微垂,凝神看着面前的水墨,手中的玉杆狼毫映衬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偶尔提笔轻轻落下一簇锦上添花。
就这样看着,竟然出神了,无双的脸色还带着苍白,唇也少了血色,衣领处昨夜的痕迹欲遮还休,情意莫名,苏凌绕过案几,在无双出神间来到了他的身后。
就在无双再次提起笔时,苏凌伸手握住无双白皙冰凉的手,也握住了那杆狼毫,“这样才对。”以手上的力道牵引着无双手上的狼毫,缓缓移动,墨汁晕开,果然不凡。
颈项间是苏凌温热的气息,随着后背传来的心跳一呼一吸,带着酥麻感,无双不适的缩了缩脖子,缓缓侧头,而苏凌却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聚集在画纸上,依旧小心的带着无双的手描摹。
直到画好,苏凌才心满意足的抬眼看无双,四目相接,却是苏凌率先放开无双的手,转而改成了环抱住无双:“朕为无双上药吧。”
不是询问的语气,言罢,苏凌便伸手拿起那个较小的瓷盒,似安慰般笑了笑。
“不必了,皇上回去吧。”无双动了动身子,挣开了苏凌环住自己的手。
“不上药怎么能好?无双上药不便,那便由朕代劳吧。”见无双隐忍着,似乎就要又要拒绝,苏凌再次开口:“无双真的想让御医来看?”
果然,无双没有再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定定的看着案几上墨还未干的水墨,思忖着。
苏凌却是不急,他放开无双,其中那个较小的瓷盒,便随意的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然后就这样看着无双清隽的眉眼,兀自出神。
良久,似乎是不得已般,无双伸手直接拿过案几上另一个瓷盒,看也不看苏凌,便转身朝内殿走去。
看着无双的背影,微快的脚步暴露了他内心隐忍而妥协的怒意,苏凌看着手中的瓷瓶,只得笑笑。
百无聊赖的坐在榻上,苏凌的眼神偶尔扫过那幅水墨,然后无意识的又朝内殿的方向看去。
香鼎里的烟云静静溢出,弥漫开,内殿传来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动。
又是片刻后,无双自内殿走了出来。
苏凌听到声音便抬眸看去,只见无双手中依旧拿着那个瓷盒,衣衫却是微微不齐,束腰的缎带被解开取下,衣襟微敞,露出白皙的脖颈及精巧的锁骨。
没有理会苏凌的目光,无双径直朝苏凌走近,然后将手一伸,把瓷盒递到苏凌面前,冷淡着脸吐出两个字:“快点。”
无双身上已经上了些药,只有那些自己难以触及的地方没有上药,所以身上有淡淡的药的清香,混合着茶香,莫名的好闻,苏凌一边看了看无双,无双却撇开脸不与他直视,一边接过无双手中的瓷盒。
无双也没有拖沓与扭捏,直接背过身体,然后那云锦缎质地的衣袍便顺着细腻的肌肤滑下,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被墨发掩映着的弧度优美的背脊。
只是这样完美的背脊上,却是有着数道青紫不一的痕迹,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似乎喧嚣着那夜凌.虐的无情。
手情不自禁的抚上无双的背脊,苏凌有些心疼。
无双的身子僵了僵,向后侧头看着苏凌,不禁皱起了秀气的眉毛:“怎么了?”
掩饰好情绪,苏凌收回手,抬眸看着无双道:“没事,有些背光,看不清。”
无双垂眸,似乎在思索苏凌的话语。
苏凌却是毫不掩饰什么,便拉着无双朝方才的锦榻走去,“这样不方便上药,还是到这里来吧。”
无双随着苏凌走到锦榻上,也没有反抗,犹豫片刻,刚要坐下,苏凌便将他拉住,示意无双上榻,而自己则率先坐在了榻的一侧。
微抿唇着水色的薄唇,看着苏凌已经打开了瓷盒,正抬眼看着自己,眼里清明,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况且不过就是上药而已,无双便趴着伏在榻上,头枕着苏凌的大.腿。
缓缓的将柔顺的乌丝拢到一旁,甚至刻意停顿了半刻来抚无双的发顶,然后苏凌才从手上的瓷盒内挖出一些药,再轻轻朝无双背脊上的伤口上抹去。
冰凉的感觉自后背传来,苏凌手上的力度极轻也极缓,就像怕惹无双难受般做得小心翼翼,也因此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无双有些不适应。
手在如瓷般细腻的肌肤上缓缓向下移动,十分仔细,似乎流连不舍,又像是轻语呢喃般温柔,身为帝王的苏凌,何时对人这般温和过?
药已经擦好,苏凌却舍不得移开手,再次沿着优美的脊线下慢慢下移,直到手移至腰下尾椎出,苏凌才停住,动作改成了细心的摩挲。
无双不适,试探着轻声道:“苏凌?”
苏凌没有回应,无双冷了脸,撑着手就要起身,下一刻,却被苏凌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