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志之琼玉安然》尹伊零无

8、第 8 章

　　出了万寿宫后，颜瑾径直去了翊坤宫。颜瑾登基后，改凤仪宫为翊坤宫。
　　因着提前派人向皇后报备了要过来，宫门外竟是皇后带着人等着。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皇后柳蕴湘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性情温和，爱好下棋。
　　颜瑾上前亲手扶起皇后，说道：“怎么在外面等着，可是累了？”
　　柳蕴湘摇摇头，看着两人牵起的手，红着脸低下头。
　　“朕刚刚去看了太后。”颜瑾牵着柳蕴湘直到内殿。
　　“太后可好？臣妾听闻太后喜静，所以入宫以来只去了不过八九次。”柳蕴湘亲手倒了杯茶推给颜瑾，问道。
　　颜瑾接过茶，喝了一口，继而说道：“自然是好的，朕向太后说了，在宫务上多指导指导你，你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去问太后。你性子温和，太后定是喜欢的。”
　　柳蕴湘笑着应下。自家父亲一直都希望自己低嫁。但是父亲的门徒自己看不上，其他的寒门子弟也不知根知底。这才拖到及笄还没有选配好人家。柳蕴湘抬头看着颜瑾，心想：这回自己是嫁了天底下最好的男儿了。
　　坐了一会后，颜瑾起身，说道：“好了，朕还有折子要批……”
　　还未等颜瑾说完，柳蕴湘就也站起身来，急忙说道：“不如陛下遣了人带到翊坤宫来批？”
　　颜瑾看着自己面前的女孩，柳叶弯眉，杏眼中满是期待。一时心软，说道：“好。”
　　柳蕴湘虽然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高贵典雅，但是她弯起的嘴角却显示自己很开心。
　　颜瑾手痒，抬手摸了摸柳蕴湘的头，却突然看着对方华丽的发髻说道：“每日里戴着这么多东西，不沉么？”
　　柳蕴湘红了脸，微微低头说道：“可是臣妾要像个皇后的样子……”
　　颜瑾微微一叹，低首抱住柳蕴湘，轻声说道：“在外人面前你是皇后。在我面前，你就是我的发妻。以后在翊坤宫里，怎么舒服怎么来，知道么？”
　　“那陛下也这般，怎么样？把这翊坤宫只做普通夫妻的家。”柳蕴湘满满的期待。
　　“好，湘儿。我字琼安，以后便唤我琼安可好。”说着，为柳蕴湘掖了掖碎发。
　　柳蕴湘轻轻抱住颜瑾，靠了过去。“自然是好的。”
　　这一上午，颜瑾就在翊坤宫中批阅奏折，柳蕴湘在一旁或写字或看书。两人时不时的对视一眼，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休朝五天，足够颜瑾将积压的奏折批完。主要的大事便是五月中旬的科举，五月末的祭天。然后六月的选秀。七月的猎宴。八月的各国朝拜。
　　地方科举已经开始了，五月中旬的不过是最后一级殿试，分个前三甲。倒是武举，不知为何拖延了些时日。可能要等到六月，才能到殿选。
　　至于选秀，新皇登基第一年选秀是可以的。谁也挑不出错处来。但是颜瑾下令，先皇刚去，选秀延后一年。
　　自从登基以来，颜瑾便派遣清明暗中训练一批军队。他有着所谓的现代思想。所以知道想要政治稳固，就必须把军事力量抓在自己手里。
　　科举进行的顺利。但是颜瑾并未将那些人委以重任。他甚至都没有改变朝廷一丝一毫的官员职位。但是惊蛰看着手里刚刚收集上来的详细资料，便知道皇帝是在酝酿着一个大举动。
　　“回禀陛下，科举过后祭天仪式也该早早筹备。”说话的是礼部尚书
　　颜瑾微微点头，说道：“按照往年的规格安排就好。这次祭天朕与皇后同去。各位大臣也可携带家属。地点依旧定在北华山。祭天之时开山门，允许百姓进山朝拜。”
　　“是，臣遵旨。”
　　颜瑾唤出吏部尚书，询问道：“各地的武举考生何日来京？若是行程与祭天冲撞，怕是要延后几日。”
　　吏部尚书出列回道：“南部淮南、岐南两地距离颇远，还要十几日。其他地区再有四五日便到了。”
　　“这样就把武举殿试放在祭天之后吧。如此一来，祭天之时便没有武状元一同前往了。”
　　“是，陛下。”
　　颜瑾沉思一刻，继而说到：“北华山乃我龙跃圣地。山之南侧，向阳，日暖，有我国祭天之坛。山之内里，清幽，静雅，有著名道观问天观。山之北侧，凉爽，怡人，不如建造避暑行宫。每年正暑之月也可前去避暑。工部尚书以为如何？”
　　工部尚书出列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回禀陛下，北华山北侧确实是避暑胜地。且景色优美，还有天然形成的两仪泉。臣以为，此法可行。只是建造行宫工程浩大，还需要再召集壮丁。”
　　“恩，是啊。这件事不急，明年四月建好便可。召集壮丁一事还要去问问吏部和户部。不可严刑峻法，不可克扣百姓。虽是皇家征用，但也不可太过吝啬。易失了民心。”
　　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同工部尚书相□□头。表示这件事还要私下研讨。
　　“臣等遵旨。”几人俱行大礼。
　　“中书省长官稍后留下，与朕再商议细节。”虽说现在皇权至上，但是皇帝还是要与中书省共同商议事情，商议妥当交由门下省。门下省通过再移交尚书省。尚书省内设六部。才可行事。
　　“臣遵旨。”中书省长官出列答道。
　　“好了，先退朝吧。”说罢，颜瑾率先站起离开。
　　‘退！！！朝！！！！！！’
　　退朝后，颜瑾先是同中书省长官赵岚一同在兴德殿用了膳，才商讨避暑行宫一事。
　　整整商讨了一个半时辰，赵岚离开后已快到午时。颜瑾问过时间后，就去了翊坤宫。
　　因为并没有提前通知。所以颜瑾到时就看到了柳蕴湘低头看着账本的认真模样。
　　“湘儿竟然比朕还要用功，该赏！”颜瑾从后面一把抱住柳蕴湘，倜傥的说道。
　　柳蕴湘被惊了一下，知道背后是自己的夫君，也就没问什么怎么不通报之类的话，皇上不让通报，谁敢呢？“皇上你吓着臣妾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媚。
　　颜瑾就仗着手长，饶过柳蕴湘的脖子将桌上的账本合上。“湘儿叫我什么？刚说要赏你，这会子却是要罚你！”
　　柳蕴湘看着合上的账本，也没了看账的心情，微微推开颜瑾转过身来。说道：“那不知道琼安要赏我什么，又要罚我什么了。”
　　颜瑾就势放开柳蕴湘，坐在一旁塌上。小丫鬟已经将水送了上来，颜瑾抿了一口说道：“早就听闻湘儿喜爱下棋，我私库里面有一副用玉打造的棋，夏日里入手冰凉。给你最合适不过。至于罚么……我想吃湘儿亲手做的汤了。”说是亲手做，不过是在一旁指点指点。
　　柳蕴湘无奈一笑，说道：“琼安要吃，湘儿哪有不做的道理，倒是转了一圈，让我好的害怕。”
　　颜瑾将柳蕴湘揽在怀里，说道：“本是要罚你，却发现用什么法子罚你我都是要心疼的，就算选了这个，我还怕一碗汤累着了你呢。”
　　“妾哪有这般柔弱。一会儿我就去给琼安做。”柳蕴湘满脸的笑容彰显幸福。这段日子几乎是她整个人生中最欢乐的日子了。
　　用过膳后，两人在翊坤宫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入夜，颜瑾也就歇在了翊坤宫。
　　颜瑾由梦中所知。房中之事不可太早，且过早生育也危险极大。所以他并不贪恋女色。与皇后同寝，大多数也是相拥而眠。宫中除了皇后，只有四个成亲前必备的选侍。由宫内提前挑好的。这是历来的规矩，颜瑾也没有拒绝。若是他拒绝了，这些个女子的命运还说不定要如何。况且作为皇帝，女人众多，在这规矩上又矫情了什么劲呢。
　　晚上，柳蕴湘和颜瑾相拥躺在床上。因这宫内人少，一个月内颜瑾不是宿在皇后的翊坤宫，就是自己的兴德殿。
　　“琼安……”柳蕴湘贴着身侧的人，轻轻呢喃。
　　“恩？怎么了湘儿？”颜瑾抱着柳蕴湘，感觉到了怀里的人似乎心情不佳，抬手轻拍着柳蕴湘的后背，柔声问道。
　　柳蕴湘伸手拽着颜瑾明黄色的寝服，想说些什么，却只是轻声说道：“不，没什么。早些睡吧，陛下。”
　　颜瑾的手微微一僵，继而用力的抱住柳蕴湘。“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妻子……”
　　第二天早晨，柳蕴湘送走颜瑾后，并未向往日里那般回去再补一觉。看着前些日子母亲带给自己的信，柳蕴湘咬住了下唇。
　　宫中妃嫔，每年五月可以在储秀宫荣安堂见到自家来看望的亲人。当然，柳蕴湘皇后的身份自然是可以召唤家人进宫的。
　　这是柳蕴湘入宫后第一次看见家人。来的还是自己的母亲。自然是很欣喜的。
　　可是……什么叫做不可独宠，什么叫做雨露均沾。身为皇后就该把自己的丈夫往别的女人那里推么，身为皇后就该主动给自己的丈夫塞人么。
　　柳蕴湘看着手中的信，回想着那日母亲说的话。不知不觉就已经满脸泪水。
　　信中写的是让身为皇后的柳蕴湘主动提一提那几个选侍的位分。柳蕴湘不知道这是母亲的意思，还是父亲的意思。应该是父亲吧，字迹像，语气也像。且若是母亲想说，也根本不必写信。
　　其实，是父亲比是母亲稍稍让人心里舒服一点，毕竟父亲这么不近人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柳蕴湘苦笑一声，收起信，安抚好自己的心情。至少现在在陛下心中，应该没有比自己更重要的人了吧……毕竟，自己是他的妻子。他对自己又是那样的温柔……
　　两三天后，安定皇帝携带皇后与文武百官前往北华山，举行祭天之礼。北华山在京都之外，路途遥远，要半日行程。规定的日期是五月二十五日中午出发，二十六日举行祭天之礼。并在北华山祈福三日。三十日启程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