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志之琼玉安然》尹伊零无

7、第 7 章

　　祁府。
　　来到祁府，祁非也没点破颜瑾的身份，颜瑾呢，自然乐得轻松。
　　“师弟，快走，让你看看我们家的十里梅花，这里面可是有我亲手种下的呢。”祁非一边说，一边引着颜瑾向梅林走去。
　　颜瑾跟在后面，眼看着祁非就没了影子。
　　“哎呀，谁呀！竟然敢冲撞本小姐！”
　　颜瑾听见女子的娇呵。回了神来。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黄衣女子，立刻拱手做偮，赔礼说道：“在下颜瑾，刚刚不小心冲撞姑娘了，姑娘没事吧。”
　　黄衣女子在侍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男子不自然的红了脸。“哼，你还算是知礼！”
　　颜瑾听见对方态度和缓，也收回了手，抬眼望去。这一看，便愣住了。
　　若是把眼前女子做梦中打扮，活脱脱的就是自己所救之人啊！“是你！”
　　祁柳儿也愣了，就算她自小骄横了些，但是她也是个知礼之人，平日里不曾出门结识什么男子。“你是何人！本小姐怎么会认识你！”
　　颜瑾也反应过来，深觉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祁非的声音响起。“我说师弟，快来尝尝我妹妹亲自做的梅花糕……额，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祁柳儿狠狠的瞪了祁非一眼。说道：“我的好哥哥，这里也是我家，你手里拿着的还是我的梅花糕！”
　　祁非也不好意思的笑着，端着盘子不知道怎么样是好。
　　“祁兄，不给我……介绍一下么？”颜瑾说着，还拿着扇子来回指着。
　　祁柳儿闻言羞得低下了头。祁非倒是开怀的说道：“我跟你说啊，师弟，这就是我妹妹，年方十三，还未嫁娶，在家里的受宠程度比得上我呢。”说着揶揄的看着祁柳儿。
　　祁非这么说也不是觉得颜瑾和自家妹妹有什么，只是祁非曾听父亲说过，妹妹和太子年龄相仿，若是太子登基，妹妹自然是要入宫的。这天下的女子只有君上不要的，没有君上要不得的。
　　颜瑾闻言‘哈哈一笑’。祁柳儿一跺脚，行了个礼说道：“小女先告退了，不打搅公子和哥哥了。”但那看着祁非的眼神分明在说：看我不找你算账。
　　“哎哎，还看那，三爷。”祁非看着颜瑾痴痴地望着自家妹妹的表情。突然觉得找到了在书缘那输了的气场
　　颜瑾瞥了眼祁非，说道：“回宫。”
　　“哎？怎么的呢，这还没好好玩呢，怎么就要回去了。”祁非看着离去的颜瑾，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却说颜瑾，回到宫中脑海里一直都是梅花林里的女子，有她跌在地上怒声的责问，有她在马路上心不在焉的走着，有她低着头羞红脸的模样，也有她看见货车时的惊吓，有她转身离去时坠落的梅花，也有拉她入怀的阵阵发香……
　　颜瑾有一种冲动，想娶她。希望自己的身边是她，陪伴自己一生的是她……但是……结亲的圣旨已下，对方亦是丞相之女，且明年三月便要成亲……
　　颜瑾从没有感觉过这般痛苦，这种痛苦佛家名为：求不得。源自人的欲望。
　　这个新年过的并不喜庆。后宫中皇后落马，牵连了不少人，便由现任淑妃林氏主持宫宴。淑妃喜静，常年礼佛，注重礼法。所以无人去触她的霉头。宫宴也甚是冷清。
　　不仅如此，正月里皇帝突然病倒，病来的急得很。但各个太医却说是旧病了。可见平日里皇帝没少费心思掩饰。
　　皇帝病倒后，政务便交给了太子。且皇帝不顾年节，将废后袁氏之子颜玔封为安王。派往封地：北燕。并下令说：圣旨已下，不得在京都逗留。
　　所有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皇帝在为太子铺路呢。皇帝共有四子，大皇子颜玒乃先太子，已逝，封为成王。二皇子颜玔年仅16，并未加冠，却封为安王，需前往封地。三皇子便是当今太子。四皇子颜玖年方9岁，乃淑妃之子，五皇子颜玓年方8岁，乃已故贤妃之子。
　　另皇帝有三女，大公主封号年华，年13。二公主封号风华，年11。三公主封号韶华，年9岁。
　　皇帝病重，太子侍疾，从不肯假他人之手。然，各种奇药也都用了，皇帝的病时好时坏。在九州历2171年三月，皇帝撑着病重的身子参加了太子的喜宴。并在第二天立下诏书，由太子继位。
　　九州历2171年四月，刚刚开春的时节，皇帝，崩。
　　太子颜瑾登基继位。改国号为安定。封淑妃林氏为嘉禾太后，惠妃杨氏为嘉宁太妃……封太子妃柳蕴湘为皇后，居翊坤宫。另有四名选侍统一封为从七品贵人。封四皇子为靖王，五皇子为易王，年前迁出宫去。
　　前朝官员不动，有左丞相柳延辉，右丞相祁应锦。英勇、威武两大将军。设三省六部行政，御史台监察。各地方官员暂且不提。
　　九州历2171年，安定一年五月。
　　颜瑾登基为帝已有一个多月了。政务的交接常常使他亥时才就寝。
　　“陛下，夜深了，皇后娘娘遣了身边的七月姑娘过来带句话。”被封为二等太监的芒种一贯是跟在皇帝身边的。
　　颜瑾批改奏折的笔一刻也不停，头也不抬的说：“什么话，说！”
　　芒种一弓腰，说道：“皇后娘娘告诉陛下，说：政务是忙不完的，若身子亏损了，才于社稷是大害。”
　　颜瑾笔尖停顿，笑道：“她到是深明大义，知道用社稷劝我。”
　　“皇后娘娘也是疼惜陛下。”
　　颜瑾放下笔，吩咐小太监收起奏章。原先帝在时，三日一朝。颜瑾登基诸事繁忙，便要求天天上朝，好利于颜瑾吩咐政务。却忘记了天下的事是处理不完的。
　　“吩咐各位大臣，以后早朝还是按着先帝的来，近些日子他们也辛苦了，先休朝五日，另外三品以上官员赏黄金一盘，三品一下京中官员赏白银一盘。”
　　芒种连忙记在心里，说道：“奴知晓了。”
　　颜瑾点点头，看着外面天色问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回陛下，亥时过了一刻了。”亥时一刻便是九点十五。
　　颜瑾皱了皱眉，吩咐道：“这么晚了，就不去打搅皇后了，派人通知一声，朕晚上睡在兴德殿。”
　　“是。”
　　夜晚，颜瑾吩咐小满留了一盏灯，本以为众多琐事积压心头难以入眠。却不料近日疲劳，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睡着了。
　　现在颜瑾已经不再做‘现代’的梦了。但是不知为何，颜瑾对于和梦中有着一样面孔的祁柳儿，依旧执着。
　　翌日清晨，在皇后娘娘的提前吩咐下，小满并未按照平日里的时间叫醒颜瑾。这也导致了颜瑾醒来已经卯时末了。
　　“小满，小满？”颜瑾睁开眼，就发现阳光已经照入内室。便立刻喊小满来。
　　“陛下，可是醒了。”小满带着身后的婢女走了进来。
　　“怎么不叫醒我，可是误了早朝？大臣们还等着呢吧！快给我穿衣服……”
　　小满看着焦急地颜瑾，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陛下！您昨日不才下令休朝五日嘛！皇后娘娘还特意吩咐今日不许打搅您，让您好好休息。”
　　颜瑾这才想起昨晚的事，一时也觉得自己好笑。一边敲着脑袋一边笑着说道：“是我睡糊涂了，小满，服侍我穿衣吧。”
　　“哎！”小满脆声应下，回身拿起身后婢子端着的衣服给颜瑾穿戴。
　　“自从登基以来，忙着朝政，我还未去看望过太后，吩咐芒种，说一会儿用过早膳后，去万寿宫看看。”颜瑾擦了一把脸，说着。
　　“好，婢子记得了，一会儿就告诉芒种，陛下早间要用些什么？御膳房做了清淡的碧梗粥、还有老鸭红枣汤，以及几样小菜。做的不多，也不会浪费。”小满亲自上前收拾颜瑾的床铺，看着穿戴好的颜瑾，说起了早膳。
　　颜瑾点了点头，欣慰道：“小满懂我，一个早膳，可不要做那么多的东西，做得多了吃了也就罢了，若是扔了岂不可惜？要知道就算龙跃国富饶如此，也还是有贫困之人吃不起饭的。民生乃国之根本啊。”
　　小满不懂这些，她只知道陛下不喜欢铺张浪费。
　　颜瑾看着微笑的小满，摇摇头，拍了拍小满的脑袋，说道：“我与你说这些做什么，小满已经做得很好了。走吧，去外室用膳。”
　　用过膳后，颜瑾带着一行人，去了万寿宫。颜瑾成了皇帝，身边自然不再是芒种和小满带着几个人就可以的。颜瑾用了先皇留下的荣安、华安、富安、贵安四人，其中荣安、富安为一等太监，华安、贵安、芒种和新配的宁西为二等太监。至于其他暂且不提了。
　　万寿宫内，嘉禾太后正在念经做早课。颜瑾只好坐于外室等着。
　　“儿臣给太后请安，太后近来可安好？”颜瑾看着嘉禾太后在侍女的搀扶下出来，连忙请安。
　　嘉禾太后虽已是太后，却才四十几岁，再加上保养的好，心境平和，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
　　“皇帝快起来吧。哀家一切都好。”嘉禾太后在后宫多年，有什么事情不懂呢。先帝妃子皇后才可封太后，有子的妃子历来都是跟随孩子前往封地的。无子的妃子级别高的可以选择隐居宫内级别低的则是退隐寺庙。但是生有一子的淑妃娘娘却做了太后。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防止四皇子有二心么！笑话！既如此不放心，以后哀家就不问世间俗事，安心的守着佛堂罢了。
　　其实嘉禾太后还真是想错了。颜瑾之所以留太后在宫中。一是觉得宫内没有太后，等级最高的淑妃却被迫跟随靖王出宫去住，皇家脸面上不好看。二是皇后年仅十六，性子温婉，在宫务上也怕没有经验。若有太后在宫内树威。也可以快些上手。
　　“朕登基已有一个多月，还未来看望过太后。”颜瑾给太后请过安后，就坐在了下首。
　　太后手里把玩着珠串，说道：“国家社稷要紧，哀家这里，皇帝来不来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颜瑾被不声不响的挡了回来，依旧笑着说：“太后这是哪里的话，国事要紧，也不可怠慢了太后。若是太后清闲，待过了正暑太后可唤四弟常进宫陪伴。”
　　太后捻着珠串的手微微一顿。皇帝似乎并不防备四皇子……也许，皇帝和先皇不一样。
　　颜瑾看着太后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太后知道，皇后年纪小，性子也软，若是在宫务上有何不周到的地方，还希望太后多多教导。”
　　太后微微点头。
　　剩下的话，颜瑾没有全说。但是他知道太后想得明白。先帝关心则乱，依着颜瑾生母的承诺，势要替颜瑾铲除一切后患。但是颜瑾却还清醒。靖王易王如今也才十岁左右。哪里用得着不留余地的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