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志之琼玉安然》尹伊零无

14、第 14 章

　　等了许久，颜瑾都要怀疑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是不是没来的时候。祁柳儿终于随着众多秀女进来了。
　　祁柳儿最喜欢穿嫩黄色。像一朵刚绽放的花，娇嫩欲滴。毫无疑问的，祁柳儿被留了牌子。
　　颜瑾看着那个小丫头低垂着头，露出了半截脖颈。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里暗道：这小丫头倒是发育的好。
　　不怪颜瑾垂涎。而是祁柳儿在这一堆女子中，身材是没人可以比得上的。更不要说脸蛋了。
　　颜瑾看着祁柳儿从头到尾也没抬过头，就知道她肯定是不知道自己就是皇上的。颜瑾曾暗地里叮嘱过祁非，不允许透露自己的身份。所以……祁柳儿应该是不知道的。颜瑾此时也有些不确定了。前世临死前的发香，好像成了一种执念，只有拥在怀里，才可以填满心中的空缺。
　　柳蕴湘看着颜瑾留下了祁柳儿，捏了捏手里的帕子。不知道为何有些不舒坦。柳蕴湘是对祁柳儿很有敌意的。而原因，不外乎是……颜瑾在意祁柳儿。这宫中女子再多，只要皇上不在意，那就都算不了什么。柳蕴湘真正怕的，是她的夫君在意别的女人……看着祁柳儿离去的身影，手慢慢抚上肚子。孩子……她还有孩子……
　　大选一连两日，留下了八个人。按照她们父亲官位的高低，排列大概是：祁柳儿、赵紫嫣、孙寄芙、林如兮、彦滢、陆娉、季荷、顾渺渺。但若是论她们各自的位分来说……
　　祁柳儿被封为从五品嫔，赵紫嫣正六品贵姬，孙寄芙从六品姬，林如兮正七品婕妤，季荷从七品贵人，彦滢正八品才人，陆娉从八品答应，顾渺渺正九品常在。这其中，只有顾渺渺是从良家女选上来的。良家女向来是入选宫女的比较多，也不知道这顾渺渺何其好运，被选作宫嫔。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常在，但也摆脱了任人打骂的命。
　　被选中的秀女是要再等上几日才能侍寝的。但这几日颜瑾也并未临幸谁，闲下来也只是去翊坤宫看看皇后。蓝充仪倒是忙宫务忙的脱不开身了。她现在似乎是在宫务中找寻到一种快乐。
　　颜瑾每每见她如此，都在想若是把这份心用在治理国家上，也不会比不得妹妹，最后被送来和亲吧。
　　皇后虽是一直在宫中养胎，不管俗务。却也在不知不觉间养成了一种高位者的气势。
　　“娘娘，这是内侍局的人送来的淮南茶叶，味道不同于咱们京都这边的。”七月端着托盘，送到柳蕴湘的不远处。
　　柳蕴湘抬手端起托盘上的茶杯，微抿了一口，说道：“味道确实不错，带着雨后的清新，怕是今年的早茶。”
　　“娘娘当真厉害，这正是淮南那边的皇商刚送过来的今年第一批茶叶，这茶叶喝起来有雨后的味道，还有一个‘甘露’的美名。”七月看着皇后来了兴致，便解说到。
　　“‘甘露’？是个不错的名字，不过也让本宫想到了一个词。”
　　七月看着皇后双眼发直，心里微微一动，低声询问道：“不知娘娘想到的是什么词？”
　　“云露均沾……”柳蕴湘素净着一张脸，穿着宽松的明黄色锦袍倚在榻上。满头的黑丝未经束起，散落在身后。“七月，你是自小就跟着我的，你说我对皇上动心，是不是错了……其实我看得清楚，爹爹娘亲教了我十多年的为妻之道……我只是……”
　　柳蕴湘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近些日子的柔情还是触动了她的心。试想哪个正值孕期的女人会接受自己的夫君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更不要说那还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七月上前，扶住皇后，也并不言语。因为她知道，自己想说的道理主子都明白。她只是不太开心，有些孤独罢了。
　　但出乎柳蕴湘意外的是，颜瑾在可以侍寝的第一天，传了从六品的孙姬侍寝。就连孙寄芙接到口谕的时候也是有些发愣的。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机会会这么快就到来。
　　永和宫的瑶花阁，在这个季节开满了芍药，芍药多为粉色，浅粉，白色。大大的一簇让人看了不禁新生喜悦。
　　颜瑾夏日不喜乘坐车辇，所以当他走到离瑶花阁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就看见了瑶花阁门口静静等候的女子。
　　若说祁柳儿的身材好，是好在少女的娇嫩。那么孙寄芙身材的好，是好在丰盈。就算颜瑾在来之前心心念念的是祁家小姐，现在见了孙寄芙，也是分了神。
　　颜瑾看着美人在春风中站立，像极了扶风的细柳，周围或粉或白的芍药，更为其添了一分姿色。颜瑾不禁快走几步，在其行礼之前将其扶起。手中的触感滑嫩，鼻尖味道的似乎是薄荷的香味。“快起来吧，无须多礼。”
　　孙寄芙亦是第一次与男子如此近的距离接触，手不仅被牵着，还被不停地揉搓。本就没擦多少脂粉的脸红的特别明显。“妾，妾知道了。”
　　颜瑾看着对方羞涩的模样，开怀一笑。松开孙寄芙的手，说道：“好了，不在外面站着了。进去吧。”
　　孙寄芙闻言，偷偷的抬头看向颜瑾，与对方的视线相对后又立刻低下了头。“是。”
　　瑶花阁的内室自然是比不得翊坤宫，但就是这不大的屋子被人布置的格外温馨。颜瑾坐在小桌旁，接过孙寄芙递来的茶水，道：“前几日留了你，却还不知你是谁家的女儿？”
　　孙寄芙也没怪颜瑾问的突兀，依旧笑语嫣然的答道：“回禀陛下，妾的父亲单名一个武字。”
　　颜瑾听了，呢喃道：“武，孙武。”忽的对上了号，记起了是谁。“原来是孙爱卿家的姑娘，恩，你父亲不错，很好。你也很好。”
　　孙寄芙低头一笑，应答道：“谢陛下夸奖。”
　　当夜，两人红纱帐里好个翻滚。翌日清晨，颜瑾下旨，晋封从六品孙姬为正六品贵姬，并赐封号，芙。一时，风头无量。
　　而早朝结束后回到成德殿的颜瑾，突然想起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祁柳儿。其实昨夜颜瑾是迫不及待的想见祁柳儿。但是他记起了祁非临走前对自己说的话。‘如果你不爱她，就不需要给她什么，我们祁家不需要在宫里有个受宠的宫妃了，如果你喜爱她，也只希望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莫让她在宫里太艰难。’
　　颜瑾不是没经历过后宫的阴私，虽然被泰安帝保护的很好，但是他也知道后宫的可怕。所以昨夜，他没有传召祁柳儿。而赵紫嫣，颜瑾也不想成为赵家的助力，所以他选择了孙寄芙。
　　不过他没想到孙寄芙对他的影响会是这么的大。只是一夜就让他记在了心里。不过兵部尚书的女儿，适当的宠爱一些，也并无不可。
　　颜瑾微微一笑，唤来一旁的太监，嘱咐道：“前些日子淮南进贡的早茶还有洛阳的牡丹锦、我私库里还有一套绯红色的头面，都给芙贵姬送去，其余的赏赐按照她位分的规格，随便挑些。”
　　“是，陛下。”
　　新人入宫，纵是皇后已有将近六个月的身孕，也是不能不理会这些繁琐的规矩的。新人侍寝后，都是要按时的去翊坤宫向皇后请安的。而柳蕴湘亦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早早的就在椒房殿备好了早茶，等着众人前去请安。
　　宫中新人不多，但也不算是少了。八个人中，请安去的最早的是顾渺渺，其他人亦不算是晚，宫中的几个老人也是早早的到了，初次侍寝的孙寄芙自然是最后一个到的。这也并非是她不敬皇后，而是服侍皇上早朝，自然要耽搁些时间。孙寄芙是知道皇上对皇后的喜爱与敬重的，所以她才不会去触皇后的眉头。
　　孙寄芙是一路小跑着到翊坤宫的，也幸亏她居住的永和宫离皇后的翊坤宫不是太远。
　　她进屋的时候，皇后正坐在上首，喝着暖胃的参茶。那是皇上寻了好久，特意寻来给皇后的。孙寄芙眼神闪了闪，走上前去行了一礼。
　　“妾参见皇后娘娘，祝娘娘凤体安康。妾请安来迟，还请恕罪。”
　　柳蕴湘端着茶杯，斜眸打量着殿中跪着的孙寄芙。孙寄芙今日穿的是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头上戴了几支银簪，和一支蝴蝶于飞的步摇，脸上略施粉黛。跪在那里既不慌忙也不浮躁。
　　柳蕴湘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道：“起来吧，请安的时辰还未到，你并未来迟，又何来的恕罪。”
　　孙寄芙又是一叩首，才慢慢起身。坐到了位置上。
　　“各位大多都是刚入宫的新人，本宫也不多说什么，大家都把心思放到皇上身上就好。本宫怀有身孕，所以宫务交到了蓝充仪那里，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大可以去和蓝充仪说，蓝充仪也不要觉得烦才好。”柳蕴湘慢声细语的交代着。
　　蓝凤儿笑了笑，接过话，说道：“这是自然，能为皇上和娘娘分忧是嫔妾的福分，怎么会觉得烦呢。”
　　柳蕴湘点点头，继而说道：“皇上早晨给本宫传了口信，晋封孙氏半品，为贵姬，赐封号为芙，想来芙贵姬回去后就会接到圣旨了。”
　　孙寄芙连忙起身行礼。“谢陛下、娘娘隆恩。”
　　“该说的本宫都说的差不多了，你们早上来想必是还没有用早膳，快些回去吧。”说着，柳蕴湘便站起身来，挥了挥宽大的衣袖，率先离开。
　　众人行了礼后，一一退下。
　　孙寄芙出了翊坤宫的宫门后，头也没回的就往回赶。一直到回了瑶花阁后才平缓下跳动的心。
　　今日这一早并没有孙寄芙想象中的那样可怕，皇后没有为难她，蓝充仪也没正眼瞧过她，剩下的新人大多还没反应出什么，只是几个原本不那么受宠的‘老人’，对着自己倒是有些眼热。
　　孙寄芙褪下了今日特地让铃兰找出的粉色衣裙，懒懒的窝在椅子里，身上披着的锦红色的薄毯，完全显示出了她自身的妖娆和风韵。
　　“小主，皇上赐下的赏赐和该补齐的东西内侍局已经都差人从来了。”铃兰掀开帘子，端着一托盘的绯红色的头面进来。
　　“可给了赏银？”孙寄芙问道。
　　“回小主，赏银早就备下了。这是皇上赏给小主的头面，南边蓝韵国特殊的红玉，想来小主定然喜欢！”铃兰说着，端了托盘到孙寄芙面前。
　　孙寄芙慵懒的摆弄了两下，然后丢到一旁，说道：“这些先收到库里吧，本小主短时间内，怕是用不了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