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荒》looya

8、救人一命

　　马儿奔驰如飞，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乐矜皇，闻名遐迩的少年将军，脾气是出名的乖张跋扈，桀骜不驯，家世雄厚——祖父是当朝宰相乐悬德，是建国的功臣。祖母是当今圣上的姑母，父亲乐诀是全国造船业大都督，掌管全国水路，母亲甄韵青和皇后同出一门。正可谓是人中龙凤，人上之人。
　　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乐府，乐矜皇把孟无抱下马，直奔自己的卧房。
　　“乐一，骑绿哨去萧家请萧君玉，就说家里人有急病请他帮忙。”话音刚落，乐一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乐矜皇眼前，马蹄声渐离渐远。乐矜皇把孟无放到床塌上。孟无气若游丝，脸苍白的不像话。
　　“乐双，打盆温水来，给这位小姐擦擦血垢。”
　　“是。”乐双很少看到自家少爷如此急躁，一路小跑打来温水，用干净的帕子极尽小心地擦着孟无脸上的血垢。
　　“少爷，萧公子到了。”不足一刻，乐一便把萧君玉接到了乐府。
　　“让他进来。”
　　“何人生了急病？”萧君玉跨步来到床前，“这不是孟家小姐吗？”
　　“少废话，速速救人。”乐矜皇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并不像平日开玩笑的语气。
　　萧君玉熟练地把手搭在孟无的手腕处，把起了脉。
　　“脉象极其不稳，失血过多，寒气袭体，似乎还——”
　　“吞吞吐吐做什么？”
　　“可是中了媚毒，方才行了激烈的男女之事？”萧君玉抬头打量了乐矜皇一眼，似乎看见他四哥的脸色有些红润。
　　“此事与治病有关吗？”
　　“自是有大干系，以防我要开的药方有所冲撞。”
　　“确是中了媚毒，刚——解了。”
　　“那便是了，乐双，把这枚止血丹给这位姑娘服下。另外照着这个药方去君玉坊抓药，小火煎煮。”
　　“是。”乐双接过药丸，伺候着孟无服下了。
　　“四哥，你可是铁树开花了不成？莫不是与孟家小姐早有情愫，才在秦府相邀赏月，瞒着我们众兄弟吧？”
　　“你以为我是三哥吗？事出有因，你切莫胡说八道。”
　　“或许是你强抢民女，逼得人家小姑娘咬舌自尽？”
　　“萧君玉!”
　　“你别急啊，你不说我可不得猜上一猜吗？”
　　“没你的事了，你可以打道回府了。乐双，送客。”
　　“四哥——”
　　“还不快走？”
　　砰——花瓶砸到门上，碎了一地，可哪里还有萧君玉的影子
　　“你不告诉我，我找三哥问去，三哥消息最灵通了。”萧君玉背着药箱，略显狼狈地离开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乐矜皇当众抢了新娘的消息如浪涛般席卷了整个京城，张家老爷张天贵气得当时背过气去，于此同时，孟家也被此事吓得鸡飞狗跳。
　　“这，这成何体统啊？这下张家肯定恨死孟家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孟大夫人急得焦头烂额。
　　“我可怜的女儿，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啊！”董凝霜也听到了消息，哭得撕心裂肺。
　　“什么？表哥抢了张家的新娘？又是那个该死的孟家五小姐！满月，快准备纸笔，我得赶紧写信给姑母。”甄府，甄雨颜气得剁碎了脚。
　　五个时辰后——
　　“怎么还没醒？”孟无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可是仍不见有苏醒的迹象。
　　“回少爷，萧少爷说孟姑娘体质偏弱，他没敢下太大剂量的药，但最迟今晚定会醒转的。”乐双自少爷带回这位小姐之后便一直守在周围，寸步不离。
　　“我知道了。”乐矜皇在书房处理完公事，便来到房间查看孟无的情况。
　　此时的孟无，感觉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很冷，也很静。孟无走啊走，可就是看不到一点光亮，一个人。“汪汪——”忽然，远处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狗叫声。
　　“阿黑，是你吗？你来找我了吗？”孟无摸索着，可怎么也看不见她日思夜想的阿黑。
　　“小无，救救娘 ，救救娘！”耳边又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是娘吗？不会，娘早已抛弃我自己过幸福日子去了。哪里用得着我来救呢？”
　　“不嫁？那就用你娘的命出口恶气好了。”猛地，孟大夫人尖刻的声音刺进耳中。
　　“对啊，娘回来找我了，我还要嫁人，还要救娘的命。”孟无打起精神，继续向前摸索。
　　“好烫，好难受，不要碰我，不准碰我，不许你多管闲事！”乐矜皇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孟无眼前。
　　“你是谁？”嘶哑的声音自床头传来，孟无猛地睁开双眼。
　　“少爷，孟姑娘醒了!回姑娘，奴婢叫乐双。”
　　“这是哪儿？”
　　“姑娘，这里是将军府，我们少爷的房间。”
　　“乐矜皇？”
　　“姑娘慎言，怎可直呼少爷的名讳？”
　　“无妨，乐双，你先退下吧。”
　　“是，少爷。”乐双看了一眼自家少爷喜怒难辨的脸，暗自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寻常，但脚下动作丝毫不敢怠慢，轻轻带上门便退下了。
　　“将军为何多此一举？”孟无看见乐矜皇在这里，便大概知道了事情原委。
　　“你在我面前自尽，难道让我袖手旁观不成？”
　　乐矜皇见过很多种人的目光，绝望，贪婪，喜悦，悲伤，爱慕，高傲，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冰冷的，冰冷到世间万物都被她的双眼摒弃在外，失了温度。
　　“将军与我并无半分交情，袖手旁观也无妨。”
　　“你不必寻短见。如今你成了我的人，我定会庇佑你。”
　　“如何庇佑，将军想留我在将军府，纳我为妾吗？”
　　“你若愿意的话自然——”
　　“我不愿意。”
　　“你不愿做妾的话，我许你正妻之位也不肯吗？”
　　“将军好意，孟无心领了。只是孟无低贱之躯，万万担不起将军厚爱。”
　　“你不愿嫁我，莫非是怕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我吗？家世门第，我向来不放在眼里，你不必担心。我当众将你带回将军府，如今张家你是嫁不得了。你再三推辞，莫非本将军入不得你的眼？”听到这里，乐矜皇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火，孟无连不学无术的痨病鬼都肯嫁，却不愿嫁他，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将军息怒。孟无身体已无大碍，将军救命之恩我定当铭记在心，便就此告辞了。”
　　“才刚还说我多此一举，这会儿想离开又铭记我的救命之恩了？想走就走，当我这将军府是什么地方!”
　　“孟无叩谢将军救命之恩，。”孟无走下床榻，双膝跪地，额头和地面相触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烦请乐将军高抬贵手，放我离开。”
　　“你执意离开要去往何处？你嫁不成张家，你嫡母可不会轻饶你。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媚毒是你嫡母的手笔吧。如今张家孟家可都不是你的容身之所，你可想清楚了？”乐矜皇强压怒火，看着孟无额头上的淤青，这刚烈的脾气，一时倒觉得之前在秦府见到的她真是恍若两人了。
　　“不劳将军费心。”孟无跪得越发笔直，丝毫没被说动。
　　“好，能离开你就试试吧！来人，把人给我看好了。但凡出了事就不用在府中伺候了。”
　　“是，少爷。”乐双领着七八个丫鬟婆子走了进来。
　　“将军，我娘还在孟家，张老爷若不敢来将军府要人，必会去孟府讨说法的。我娘她一人抵不住的，孟无请将军放行。”又是一记重重地叩拜。
　　“你再回去送死吗？愚蠢!乐双，看好她，我出府一趟。乐一，去牵绿哨来。”
　　“是！”
　　乐矜皇怕再待在这里自己会压制不住怒气，转念一想，孟无应该是担心母亲的安危，才神志不清拒他的婚。不如去孟府一趟，妥善安顿好她的娘亲，她便没有后顾之忧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