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无荒》looya

10、惹怒贵人

　　“乐一，派人时刻注意张天贵这几天的动向，发现幕后之人线索速速上报。”
　　“是，少爷。”乐一沉默寡言，办事干净利落，交给他乐矜皇再放心不过。从孟府出来之后，心中大石才算放下了。这下解决了张孟二府的麻烦，小丫头便不会再有借口不嫁他了吧。事到如今二人有了这番牵扯，不嫁给他，满京城哪个男子敢娶她为妻呢？乐矜皇着实不愿让一个无辜女子因自己孤独终老，既然早晚都要娶妻，干脆娶了她也无妨，反正瞧着还是很顺眼的。
　　“怎的又晕过去了？”回到乐府，乐矜皇踏入房门，便看见床榻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的孟无。
　　“少爷刚离开，姑娘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萧少爷说姑娘身子本就羸弱，虽无大碍，但也要好好将养个儿把月方可。”
　　“也好，以后便由你贴身照顾孟姑娘。往后她可是要嫁入将军府的，你自己掂量着。”
　　“是，少爷。”乐双没想到平时不近女色的少爷，竟直接带回个未来将军夫人，前些时候听闻少爷在秦家中秋宴上结交了一个孟家五小姐，想必就是这一位无疑了。乐双想到这里伺候得更加卖力细心了。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看顾好她。”
　　乐矜皇既已下定决心要娶孟无，这桩婚事必然要先通禀父母。父亲乐诀作为钦差大臣赴任江南，母亲大人随行，目前不知归期。乐矜皇家书一封，信中简单地说明了个中缘由，准备发往江南。正待放下笔，书房外传来乐双慌张的声音。
　　“少爷，姑娘醒啦，执意要出府。奴婢怕伤了姑娘，不敢阻拦啊!”
　　“她那副身子还想出府？真是不要命了，随我去看看。”
　　乐矜皇大步流星来到孟无所在的房间，一进门便看见孟无被围在几个丫鬟中间，以破瓷抵颈，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们都退下!”乐矜皇一声令下，仆人躬身离开，一时间屋子里只剩孟无和乐矜皇二人，隔着几步远冷冷地对峙着。
　　“有何事直说便是，少拿这东西碍我的眼。”乐矜皇脸色沉到极点，褪下扳指掷向孟无的手腕，速度快到孟无还来不及反应，便觉得手腕处酸麻无比，吃痛地松开了手中的碎瓷片。
　　“放我离开。”
　　“你母亲在孟府平安无事，不会有人为难她，你且在这里安心养病罢。”
　　“张家没派人去孟府为难？断不可能!”孟无半分也不相信，张家在经过当众抢亲这般折辱下会一声不吭。
　　“张天贵的确去过孟府了，我已将他驱赶，也交代孟家主母务必照看好你母亲了。”
　　孟无不可置信地看向乐矜皇，没想到他能亲自去孟府帮母亲解围，心中无限庆幸，随即跪谢在乐矜皇面前。
　　“孟无叩谢将军仗义相助，此生无以为报，来生定赴汤蹈火报答将军。可继续留在这里实在于理不合，孟无如今残败之身死不足惜，不敢再给将军添麻烦。”
　　“报恩何必来生，便以身为报，嫁给我做妻子罢。”
　　“将军莫要为难我了。”孟无抬眸与乐矜皇对视，漆黑的眼睛如沉潭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嫁我是为难你？我不懂这道理。”
　　“将军有所不知。想我母亲年轻时何等美貌，一步踏错，沦为孟府玩物，如今的凋容将军怕是已经亲眼目睹了。之前嫁入张府并非我自愿，实则孟大夫人以我母亲性命相要挟，孟无不得不从。如今阴差阳错从张府解脱，我绝不会入乐府，再步母亲后尘。将军也并非非我不可，还请将军大发慈悲，放我离开罢。”
　　“我当然不是非你不可，但你可知道你如今和我乐矜皇有了瓜葛，从今以后整个京城没有任何一个男子敢娶你为妻。你宁肯孤独终老，也不肯入乐府吗？”
　　“孟无本就没想过再嫁人，我愿意孤独终老，还望将军成全。”
　　“好好好，我当真是多此一举了。便任你自生自灭去罢!来人，送她回孟府。”
　　乐矜皇怒不可遏，拂袖而去。想他自己年少便是护国将军，人称京城第一贵公子，如今竟然几次求婚不成，被一个小女子如此嫌弃，心中恶气愈发浓烈，偏偏无处发泄，干脆骑着绿哨出府散心。经过城西的百花楼门前时，看见停着荆家独有的桃云车驾，荆映齐喜桃花，亲自督造雕满桃花的马车，桃花片片，宛如天边云彩，因此世人称之为桃云车驾。想到三哥正在此楼中，乐矜皇翻身下马。
　　百花楼，顾名思义，是京城首屈一指的欢乐窟，也是富家子弟的解闷处。百花楼上的三块金匾，彰显出京城第一花楼的地位。京城五少中三位少爷为其亲手题字，这是何等的荣光。

　　日落城西月初上，万家灯火胜繁星。春夜雾浓无人醉，百花芬芳待采时。
　　——题，秦康
　　未登雕栏，暗香盈袖。既踏厢门，美人玉妆，夜赏瑶池光。华影霓裳，皓腕凝霜，目睫难逢将。云月之华，不若明眸，晨醒忘故乡。
　　——题，荆映齐

　　仙子蟠桃会，海上缥缈虚。京城逍遥地，及时行乐窟。
　　——题，萧君玉
　　百花楼贵宾厢的大门被人推开，厢中的人正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如此大胆，乍一看是气势汹汹的乐矜皇，立马噤声。
　　“矜皇，你这又是搭错了哪根筋？弄这么大动静唐突了美人如何是好？”风度翩翩，美人在怀，艳而不淫的正是京城三少荆映齐。
　　“让她们都出去，我有事问三哥你。”
　　“你这是打哪儿来啊？孟府还是乐府啊？”荆映齐挥挥手，众美人鱼贯而出。
　　“你少明知故问。”乐矜皇没有好气地说着，他这个三哥外表一副风流又不理世事的模样，实则神通广大，尤其是消息灵通得很。想必他去张府抢亲又到孟府教训张天贵的事荆映齐早已知晓。
　　“我只是讶异四弟如今也会做为女子出头的事了。”
　　“机缘巧合。”
　　“好一个机缘巧合。从实招来，你何时对孟家小姐动了心思的？”荆映齐惯知道乐矜皇对女子不甚在意，今日一反常态，瞬间燃起了他的一丝好奇心，上下打量的眼神看得乐矜皇全身不舒服。
　　“我没有。”
　　“你既无意于孟五小姐，又何必闯花轿，还当众抢亲呢？”
　　“我有我的缘由。”
　　“你亲也抢了，人也安顿好了，还有何烦忧？”
　　“三哥，你红颜知己无数，你可懂女子心思吗？”
　　“些许心得，并未参透。”
　　“我许她正妻之位，她却不肯。”
　　“天底下还有敢拒婚乐矜皇的女子？当真是奇了!那女子如今何在？”这等奇女子，荆映齐倒也想见上一见了。
　　“吵着要出府，我便把她送回孟家了。”
　　“招惹了你，这位孟五小姐今后的日子恐怕会很艰难了。”
　　“可她不屑我的庇护，即便我与她已经……”
　　“矜皇，你混账！怎可玷污女子清白！”
　　“三哥，并非你所想的那般，而是……”
　　荆映齐听完前因后果，不禁叹息一声。
　　“矜皇，你可知道你的婚事，不是你一个人做主？就算孟五小姐同意，你的母亲甄郡主，是万万不会允婚的。”
　　“母亲不允，我可以去求祖父。祖父若不肯出山，我也可以请圣上赐婚。可现在是孟家的小女子她不愿意，宁愿孤独终老，三哥你说这是何故？我当真是不解。”
　　“孟家女子，惯是倔强。可你将她送回孟家，也不是长久之法。”荆映齐联想起往事，目色黯然。
　　“我只当她一时想不通，或许她在家冷静思索一番，便主动来寻我也未可知。”
　　“我看未必。”
　　“罢了，先不谈此事了，我此次回京有一桩事要调查个明白，最近无暇他顾，孟府那边，三哥帮我盯着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