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羔羊》龙泽晶

38、帝国大厦

　　38
　　帝国大厦建於上个世纪初，有最著名的建筑师克拉瑞•德瑞拉设计并亲自监督建造。连他自己也认为是“最让我为之骄傲的杰作”。
　　帝国大厦总高108层，从开始下地基到峻工总共用了103天建成，成为划时代的一个奇迹。一度有人预言它建造的太快，一定会在十年内倒塌而使该大型商业大厦一时间竟无人敢进驻。倒是吸引了无数的游客前来参观，顺便带动了旅游业。让一度因此花了大笔资金建筑却无企业商家入驻，眼看又要为国家财政赤字锦上添花的地方官员窃喜。於是一个阿莎力，又大手笔的建造了一系列的大型商店和旅游景点等等。使蓝得新司城从此成为了旅游胜地！
　　再说那个帝国大厦，十数年後仍然巍然屹立——除了大厦略有些向东南方倾斜。据有关专家保守估计，该大厦会因自然因素倒塌会是180000年之後的事。此话一出，大批商家住驻大厦，不久成为了如今最大的商业大楼。
　　当然建筑师克拉瑞与那个”倒塌预言”的始祖XXOO自有一段分别上法庭告来告去的往事云云，表过不提。

　　如今的帝国大厦又摇身一变成了蓝得新司大剧院，蓝得新司博物馆，蓝得新司市政办公室外加地下室的大型拍卖会会场等等。
　　所以这里的戒备更是其他地方的三倍以上，如果没有约克共和国统一颁发的通行证是无法进入的。当然像克里亚斯老爷那样只是三五年开始崛起(?)的暴发户，自然是没有资格进入的。
　　那麽话说回来玛丽小姐到这里来做什麽？
　　这是琰百思不解的地方，当他赶到帝国大厦前的太阳神广场时，不意外的看见其他的保镖正围著大小姐，似乎在劝阻著什麽。
　　琰微微一顿，看见了太阳神广场大片的白鸽中，一个高大的英挺的男子在对一位衣著华丽的妇人献殷勤——至少从琰的角度看来就是。那个男人是猛！
　　不过猛很快发现了他，突然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把琰吓了一跳：这个人在干嘛啊！工作时间居然还有空泡妞！
　　琰决定不去理他，缓缓走向了玛丽小姐。此时的她还被一群保镖团团围住，一个个苦口婆心的力求大小姐回家，可惜，效果不大。
　　琰又开始感到一阵类似於无奈的抓狂——为什麽我要成为这个小姑娘的保镖！
　　这时，从帝国大厦走出一个身著灰色西装，戴著银边眼镜的，看起来一丝不苟的男人，走到扭成一团的人前，略一鞠躬：
　　“这位就是玛丽小姐吧。”
　　一团人顿时僵住。最先回复过来的是玛丽，兴奋地大叫：”我就是！你是来带我进去参观的吧！快带我进去！”
　　“好的！”戴著白色丝绢手套的手伸了过来，玛丽毫无戒心的搭上那只手——

　　哇——哇——
　　一只乌鸦飞过，带走一阵冷风。
　　成石化的一众保镖面面相觑：怎麽办？

　　正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了这片沈寂,同时也唤回了一众发呆的保镖的神智--纷纷亡羊补牢地掩住耳朵--这声音真是耳膜的杀手.
　　戴著墨镜,一脸冷峻的高大男人跃入众人的眼帘.一众保镖顿时矮了下去--
　　“队长--”
　　“小姐呢?”男人的声音冰冷而没有任何音调起伏.
　　保镖A小心翼翼地把当时的情形讲述了一遍,一边不住地擦汗--该死,这麽热的天,他居然在冒冷汗!!
　　男人摆摆手让那个多嘴的保镖A住了口,他抬头,墨镜遮住了他锐利的眼,同时也遮住了他不可捉摸的心绪.良久他慢慢地从在场的保镖的脸上一一扫过.
　　“琰和猛呢?”
　　一干人等这才发觉似乎不知何时少了这两个人...
　　男人冷冷一笑,光滑的墨镜表面映著帝国大厦宏伟的影子.

　　※※※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否有幸可以知道您的芳名呢?”身著蓝色小西服套装的接待处小姐甲被眼前一身黑衣的高大帅哥迷得神魂颠倒.心里暗呼:终於又堪以与我般配的人出现了!...至於对方究竟说了些什麽却反而没有注意到
　　咻--
　　一道银光闪过,猛的脸一冷,看似无意地撩头发--接住了那银色的暗器,他略有怒容地回头,已经换了帝国大厦统一的蓝色制服的琰正站在不远处,故作不认识的样子慢慢地走向了电梯.
　　猛耸耸肩--这个家夥一点也不知道及时行乐!只好悻悻地与那还在两眼冒心型火花的接待小姐告别,迅速地往角落的楼梯走去.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正一脸等得不耐的琰.
　　琰丢了一包衣服.
　　猛一边唠唠叨叨,一边迅速地穿起了衣服:”你叫人的方式真的是需要好好改改,怎麽可以这麽粗鲁,这麽暴力...”
　　琰赏了他一个白眼,”我先走了,去99楼.”转身便不见了人影.
　　猛呆呆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他利落得拉开楼梯暗角处贴著请勿入内牌子的杂货间的门,打算把衣服丢进去.不料竟有一人迎面扑了出来,吓了他一大跳,下意识地一挥手,那人随之而倒.不过几秒锺之後,猛开始咬牙切齿了,那是一具被人剥了外衣的尸体,瞪大著眼睛死相难看.
　　“这个专门给我找麻烦的小鬼!”

　　※※※

　　帝国大厦监控室

　　Fransky已经在这里工作35年了,可以说是这个监控室里资格最老,阅历最广的人了.在没来作监控员之前,Fransky曾是个赏金猎人,曾经亲手缴获过无数奸诈之徒--这些也是他常常向後辈们吹嘘的话题之一.
　　当然即使他来这里工作之後,仍坚持著每天的艰苦训练,并以自己依然健壮的体魄敏捷的身手为傲.
　　不过自认为早已经对任何意外都处变不惊的他,这次却大大的意外了.身为”十老头”贴身秘书的尤金先生居然亲自下来,把那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平凡女孩接了进来,并直奔99楼.这意味著什麽?
　　“哇!那个男人好帅啊!”一个女员工低呼了起来.
　　Fransky淡淡地把目光移向那个中央大屏幕.一个高大而英俊非凡的黑衣男子从大楼门口经过,并似乎玩味地停在门口对隐藏的摄像头笑了笑,而後慢慢走远--
　　这好像有问题!
　　Fransky的直觉告诉他,他立即命令倒回去又看了一遍.其他的人员奇怪的问道:”怎麽?”Fransky微微一笑:”没什麽.”而後慢慢走开,一丝笑容慢慢地浮现.这次好像遇见了高手中的高手了.
　　刚才的录像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分锺,但他已经看清楚了,伴随著这个黑衣男子缓缓走过大门的同时,他的右手飞快地动了一下,挥动的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就这0.1秒的时间录像的镜头已经被动过了--同时意味著,有他的同伴趁这0.1秒的时间混了进来.
　　Fransky点了支烟,慢慢地吸了起来,浊黄的双眼闪烁著不为人知的光芒——

　　※※※

　　——克里亚斯的女儿,玛丽就是你们这次的目标,HISOKA细长的凤眼在平光眼镜後闪烁著某种诡异的光芒:
　　杀了她!
　　为什麽?
　　琰没有问出口,在他看来,如果真的要杀这麽一个小女孩,根本不用费这麽多的心思,更何况身为”十老头”之首的”神父”还特地吩咐他们务必要保护好玛丽小姐的安全.
　　看来即使是”十老头”内部也是矛盾重重!
　　这时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传来说话声,琰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对不起,上面有位大人要我送东西上去.”是猛的声音,听他的口气似乎有些诚惶诚恐的样子.琰的脚步微微一顿,猛地躲进了一边的墙根边上,小心地探头看去.
　　是猛,他正被几个身著特殊白色制服的人用枪抵著--那些是”十老头”的亲卫军,属於”十老头”正面形象的代表,是正义的化身,和他们这些只能游走於黑暗,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不同!
　　琰咬住了下唇,而後他尝到了血的味道--很苦略有点腥.
　　为首的一个亲卫军拨了通电,而後狐疑的看了看猛,用下巴向其他的人示意:可以放人了.
　　琰暗自松了口气,突然听见一阵暴喝:
　　“这是--你究竟是谁?!”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後,他感到後腰一紧,某个金属管口抵住了他.
　　琰心中一惊,这个人是谁?
　　Fransky有些得意地看著他枪下的落网之鱼,看来他之前先和”上面”的人打了招呼是正确的.
　　之前他去了一楼的应急楼梯口--那里的监视器突然发生了几秒类似於接触不良的故障.
　　他仔细察看了那地方,靠墙角有一滴很小的血滴,而後,他打开了那扇挂有”请勿入内”的储备间的门...
　　Fransky觉得自己体内类似於野兽的敏锐和对血的兴奋突然高涨起来.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刺激与兴奋感竟使他之後拨通紧急电话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具死掉的尸体并无明显的伤痕,致命处是後颈处一根细如发丝的针,针微带蓝色,剧毒;另外,胸口似乎被人重击.以那淤伤的痕迹来看,是他死後才加上去的,不过用力很猛,胸口的肋骨几乎全断,即使当时他是活著的,怕也会因此立即休克,而墙角的那滴血似乎就是因该重击之後留下的.
　　两处的伤痕来自於两个人,目前尚不清楚两人是否一夥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两个人都是刽子手中的菁英!
　　有了以上的考虑之後,Fransky迅速和上层领导取得了联系,来一招甕中捉鳖,以连续失灵的监视系统作路标,巡逻的亲卫军暗中逼赶,把”他们”引到90楼--

　　※※※

　　为首的那个亲卫军军官看著手执放有顶级红酒的托盘,一脸笑容和煦的服务生,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他看著那服务生微笑时露出的一口洁白的牙齿莫名的有一种会被他一口吞噬的错觉.
　　他在心中暗嘲自己的多疑,刚才已经打电话和”上面”确认过了,他微微把下巴一扬,示意其他的人放行.
　　这时其中一个巡逻的士兵叫了起来:”这是--你究竟是谁?”
　　气氛一下子凝结了起来,刚刚放下的枪口又一致对准了猛.
　　猛先是一愣,而後顺著众人的目光看去--上衣衣角的白色镶边上有一滴暗红色的血迹!
　　猛在心中暗自叫糟,许多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
　　为首的那个军官心中慢慢警惕起来:”把东西扔掉,双手高举过头顶!”
　　猛闻言默然扔了手里的托盘,精致的酒瓶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您说的是--这样吗?”猛突然抡起一脚踢开了离他最近的那人手中的枪,翻身落地,就地一滚,几乎同时响起了枪声.
　　猛险险地避过那连续的射击,猛地一拉被他踢掉枪的人的脚,在那人重新掏枪之前搁倒他,活生生的作了他的挡板.猛微微一笑,伸手去拿被他踢在不远处的枪,可惜,过於密集的子弹扫射,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逃命--
　　身为十字亲卫军的其他人居然也没有因此有丝毫的松懈,依然步步逼近,猛微微一笑,一边略有些狼狈的躲闪:果然是训练有素的”十老头”直属亲卫军.
　　不过随之有些笑不出来了,他居然躲进了一个死角!重要的是,他没有带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