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原装首发在 别美化没走 ...
-
傍晚，张彩仪在B1的超市买了些菜，上莫子欣家吃饭。
俩人在厨房忙，一个负责切一个负责炒，炒起来霹雳吧啦响，抽油烟机轰轰轰轰闹。
莫子欣放下铲子盖上锅盖，厨房里安静了许多，她才说：“所以你一个月前就知道他要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彩仪切着菜说：“未到最后一天，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出现？就算真出现了，跟我的关系也只是同事，没什么好说的。”
莫子欣瞧她：“只是同事？”
“同事。”
“没有一点点不一样？”
“不可能。”
“你不恨他了？”
张彩仪要笑了：“你问的都是什么废话？”
莫子欣下一句：“那爱呢？你还爱不爱他？”
“拜托！”张彩仪被气笑，“人家有女朋友的，第一天就提醒我了。”
“切！”莫子欣不爽了：“他什么意思？警告你别打他主意吗？呸！你有没有反驳他？大声告诉他你也有男朋友！”
“告诉了，”张彩仪说，“人家也没在意。都多少年了，什么恨什么爱，早就通通放下，也许还忘得一干二净。”
莫子欣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轻叹，说：“也是，反正钱他还清了，我们跟他大路朝天各走两边。不过啊，他当年分手跟暴毙了一样，死得无影无踪。现在无缘无故跳出来诈尸，关键是抢走你的总经理位置，你真不打算做点什么？”
菜切完了，张彩仪清洗菜刀和砧板：“说他‘抢’那是沾边赖，总经理这个位置，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轮不到我。”
莫子欣：“啊，妙妙说你们家老板打算要升你职的。”
张彩仪洗了手慢慢擦干：“随手画的饼听听就好，集团里人才济济，论资排辈我还不够火候。只是空降一个谢英雄来，我确实也没想到。”
莫子欣跟着好奇：“他在美国混得很好？”
张彩仪：“在大企业当领导，学历高见识广。”
不止，过去这些年除了刷新出漂亮的人生简历，谢英雄好像也沉稳了一些。
比如今天，他十有八九对商场有不同的看法，却不发表一个字。
以前遇到他认为错的意见时，总爱争高低辩长短，直到证明自己是对为止，哪怕对方是留学归来的老板儿子，他也不给妥协。
学会谦让与克制乃好事，这份改变，是留学的收获，还是年纪增长的必然？
也不知想到什么，张彩仪自言自语般问：“你说，如果当年我也出国留学了，会怎么样？”
莫子欣说：“嗨，出国留学有什么好？听着以为很光鲜，其实呢，冷暖自知。尤其像我们家底单薄的，去到外面吃土还是吃尘全靠自己。人离乡贱啊，你看看《北京人在纽约》，看看《爱在别乡的季节》，一个比一个过得惨。”
锅里的菜焖差不多了，揭走盖子又翻炒了几下，霹雳巴拉响，莫子欣继续说话时拔高了嗓音：“况且你现在过得不好吗？当个总监，每月两三万，年年分奖金，有房有车有存款，输给谁了？他虽然说是你上司，头衔更吓人，但不也一个打工的，谁比谁高贵？你啊，”
盛好盘的菜递了过来，张彩仪未有反应，又闻莫子欣说：“别美化没走过的路。”
张彩仪：“……”
没走过的路谁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好丑全凭想象。既然是想象，为什么不用能取悦自己的内容去填充？
一个圆圆鼓鼓的小胖男孩跑进来厨房叫：“妈妈我要饿晕了！饭呢，饭呢？？”
莫子欣这才快手快脚炒第二个菜，哄着说：“好了好了，你这小饭桶，都要减肥了还老想着吃，走走走，先跟干妈出去啃排骨。”
张彩仪端着菜领孩子：“杰仔来，干妈给你盛饭。”
吃完饭留下来呆了会，陪杰仔看看动画片，玩扑克牌认一认1234，快九点了张彩仪要走。
莫子欣留她过夜，张彩仪拒了：“下午没看到他的脸色吗？明天周一有例会，怕他公报私仇，我要多备弹药上场。”
回到家了打开笔记本电脑加班。
下午跟谢英雄去巡场，巡了一半他接了通电话提前走了，后续的跟进要推到明天。
也有留意邮箱的动静。
从昨天到今天，前缀Hero.X的邮址未有给她发过邮件。
张彩仪盯着Hero.X，脑袋一时空白，起身去翻五斗柜，找出一个铁盒，盒里有一张VCD。
VCD里夹着一个信封，展开，封面潦潦草草写着：连本带利，再无拖欠。
八年了，信封早已泛黄，字迹的笔墨渗透纸里，落地生根。
张彩仪一看再看，在心潮起伏之前收起信封，把VCD放进笔记本点击播放。
绿油油的屏幕画面，黎天王牵着一匹黑色骏马渐渐走进视野，温润的歌声清澈响起，梦一般的美景一帧帧呈现眼前。
十多年前的老歌，没有数过看了多少遍，同一张VCD，同一首作品，每一遍重温，张彩仪总不由自主动容。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心，为什么还没有免疫？
她嘲笑自己，想把音频关掉，可又不争气，纠结着再看一遍。
磨蹭来磨蹭去，白色E71响了。
瞧了眼来显，是一串近两个月没有音信的号码，张彩仪又意外又欣喜。
老歌依然在唱，她走到阳台接听电话，身后有朦朦胧胧的旋律，看着沉静的夜色与远方，凉风微微轻扫，她跟手机低着声说一句，笑一句。
……
翌日周一要开例会，几位总监在会议室排排坐等候，谢英雄迟迟不见人影。
人力资源总监打电话联系他，才被告知他要晚到一小时。
一小时，牛逼了。
众总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有没有吐槽不得而知，表面上都颇讲修养，默契地自由散场，没有人哼一声不是。
张彩仪也回到自己办公室处理工作。
过了半天，高尧推门进来，朝她办公桌远远甩去一份文件，人往她办公桌一坐，说：“2楼西区，081到088，全部打通，换这一家。新鲜热辣，刚通完电话敲定的。”
商铺换租户换品牌很常见，但一口气换8家？
张彩仪看完文件说：“难。”
高尧歪头瞧她，她往下道：“动作太大了，而且你这一家的风格类型跟我们现有的几家女装也相似雷同，新来的那位八成不会同意。”
高尧皱眉：“哪来的情报？”
张彩仪：“昨天他跟我聊过。”
“聊过？”高尧冷笑：“听你那副口吻，还以为像你我一样睡过。”
张彩仪给他一副冷眼，不接茬。
高尧摸出烟咬嘴里，指间把弄着打火机，说：“又没睡过，无瓜无葛，一个外来和尚，何必给面子。”
尽说不着调的话，张彩仪不想跟他讨论了，合起文件还过去：“新人事新作风，也许人家要大展拳脚，等开完会听听他说什么我们再谈吧。”
高尧低眼打量她：“怎了，跟外面的小屁孩一样，看人家长得帅，上赶着做狗腿？”
张彩仪不回话，当他透明只干自己的事。
高尧却来劲，拿起文件隔着办公桌一下一下敲张彩仪的脑袋，咬着烟说：“干脆我俩复合，强强联手把外人踢走，总经理的位置要么你坐要么我坐。”
张彩仪夺过文件反手朝男人身上扔：“滚你的！”
座机此时闹响。
是妙妙打进来的电话，说谢总到了，召集各位去大会议室。
张彩仪要挂线，妙妙在电话里喊住她，压着嗓子神秘兮兮说：“谢总的助理也来了，穿得跟唱大戏一样，挽着手，真是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原装首发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