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晋江文学城 谢ing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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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彩仪坐下来发了一会呆，妙妙找进来了：“彩子姐你不回家吗？快回家吧你今天放假的。”
张彩仪微叹：“这假放一半不一半的，没意思，我调休。”
“噢也对。”妙妙接着声讨：“那个谢总也是的，明明说周一报到，谁知道一声不哼今天就杀了过来，我们突然被江总召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张彩仪拿出钥匙扣，慢悠悠把钥匙一把把解下来，说：“江总跟他喝早茶，吃撑了吧，过来散步消食。”
妙妙“扑哧”笑，想了想问：“哎彩子姐，那谢总什么底细，你知道不知道？”
张彩仪：“不是说海归硕士么，美国最大的Shopping Mall运营商的项目高管，邮件里有介绍呀。”
妙妙：“不不不，我问他的私人情况，比如结没结婚，有没有女朋友，之类~”
张彩仪瞧瞧她，笑了，意味深长问：“看上人家了？”
妙妙低叫：“才没有，跟领导谈恋爱？天，上班对着下班又对着，日对夜对早晚对出斗鸡眼。我不行，再帅都不行。”
张彩仪：“那你还打听？”
妙妙：“不是我，是外面她们，还有楼下那些商户。他刚才那么一逛，老多人来问我是不是皇帝微服出巡。”
张彩仪听笑了：“叫他们自己去打听吧，人家的私事我无可奉告。”
妙妙耸耸肩：“好吧。”
她看着张彩仪拿出一个别的钥匙扣，把解下来的钥匙一把把套进去，不觉多嘴一句：“彩子姐，你原来的这个更好看。”
原来的钥匙扣是一颗网状镂空的金属球，半截拇指大小，表面镶满闪烁的五彩玻璃或者水晶或者琉璃？反正不是钻石，但放在阳光下同样熠熠生辉。
张彩仪把金属球掂在掌心，有些重量，挺压手的，她笑笑说：“太沉了，换一个轻松的。”
她又提醒妙妙：“新官上任三把火，叫外面的人都谨慎些，别出岔子。”
之后大家老老实实从上班忙到下班，张彩仪又坐了一会，到晚上七点多，总经办那边仍是没有动静，她不再守了，收拾收拾离开。
睡了一晚不安稳的觉，第二天一早回到商场，场内的店铺未开门营业，从员工通道到办公室，总经办那边看似已经有人。
张彩仪想着要不要去敲门探一下虚实，座机响了。
来电的是保安科主任，说新来的总经理昨晚在商场一个人逛到关门才走。
保安主任说：“这人不一般啊，像个工作狂爱往上爬，也不知是忠是奸，你多留个心眼。”
刚挂了线座机又响，这回电话是谢英雄打来的，让她过去总经办一趟。
总算来事了，张彩仪做了下心理设防，走至门口又折返座位滑鼠标打开电子邮箱查看，没有来自他的新邮件。
到了总经办，谢英雄跟她说：“你在这里工作了八九年，筹备阶段在招商部，稳定后调去了运营部，江总夸你无论经验还是能力，都是数一数二。”
张彩仪说：“江总过奖了，我是工作久了，才有一些沉淀和积累。”
谢英雄：“那以你的认知，你对商场目前的情况怎么看？”
入主题了。
张彩仪扫了眼谢英雄的办公桌面。
她昨天递交的资料摊开放在他的眼皮底下，隔壁是他的黑莓手机。
余光里隐约见到他的电脑屏幕所显示的色调布局像是资料电子版里的某一页，又想到保安主任的小道消息，张彩仪斟酌着说：“我觉得商场目前的经营状况挺理想的，招商率98%，客流量同期增长18%，销售增长12%，会员13万。比如昨天中庭的SUV展示活动，聚集的人次超过3000。”
不是妙妙信口开河，在这座一线城市里，但凡逛过商场的，没有谁不夸明日广场是NO.1，停车场一到周末就爆满，餐饮店天天都要排队。也因为已经很好了，难以刷出更好的成绩，上一任的总经理才被调走，换来谢英雄的空降。
这些话不方便提，张彩仪慢慢转话峰：“但我们商场暂时不是完美的，也有各种问题需要解决。像我昨天列出的清单写的，B1的超市和五楼的电影院租约明年到期，招商部说他们提出要降租15%。
“B2停车场不够用，顾客经常投诉人多的时候要堵至少半小时才能开出去。
“最大的压力来源是北部开发区的新购物中心，他们会在明年暑假开业，好几个招商部想引进的品牌，他们也在谈。”
说至此处，张彩仪停顿了，留空隙谢英雄插话问话。
谢英雄却不哼声，看着张彩仪一言不发。
他表情平平静静，眼里没什么波澜，眉心似乎轻轻拧皱，又似乎没有。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会盯着她看，唇角微勾，笑而不语，然后冷不防吻过来，捧着她的脸用力。
年轻的时候总有使不完的劲，如今她与他已年过三十了。
人在职场，多想无益，张彩仪找话说：“谢总的看法是？”
谢英雄眨了下眼，没回答，他看向电脑，把屏幕朝张彩仪那边转。
屏幕上显示的确实是张彩仪的电子版报告PPT页面，不过这些资料不是主角，谢英雄退出了界面，点开另一处，播放了一段监控视频，时间是昨天下午，地点是一楼中庭，SUV活动的现场。
事出必有因，视频不会无缘无故放，张彩仪边看边在心里做预判。
“你认为这场活动有什么问题？”
片段看了一半，谢英雄果然这样问。
张彩仪盯着屏幕说：“人太多，秩序有些混乱。车商人手不多，我们配备的保安也不太够。礼仪小姐着装不统一，不过当时应该是正在换班。活动指示牌偏了，没及时摆正。地毯有一点卷边。气球都派给小朋友了，没及时补给。”
她说完了，谢英雄等了一会，抬眼问：“没了？”
两个字把张彩仪问哑了。
一楼中庭这场活动说不上轰动全城，但也是一场热热闹闹的成功的展销，车商负责人有跟她反馈收获不错。
所以谢英雄想要什么答案？
谢英雄拿起一起钢笔，点着屏幕说：“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来看车的消费者。”
张彩仪马上说：“对。”
“他们手里，”谢英雄往下说：“没有一个购物袋，大部分人空着手离开。”
张彩仪：“……”
谢英雄切换画面，是另外好几段监控视频，同一时间好几个地点，他点着说：“昨天下午三点的电影院，下午六点的餐饮区，人多排队。二楼三楼的服装区，”再切换画面，“客流也不少，但当天的销售额并没有特别高。”
张彩仪：“……”
谢英雄把画面放大，对准好几家女装店的橱窗，问她：“平时会逛街买衣服吗？”
张彩仪看着屏幕点头，又听他问：“这几家店的衣服，风格特色，价格定位，在你看来有什么区别？”
张彩仪过了一会才轻轻摇了摇头。
谢英雄：“原来真的没区别，我还以为我一个男的看不懂女装。”
他移动镜头，视频画面定格到这几家女装店的门口立牌，要么“满300减100”，要么“全场七折”，他说：“竞争大了，东西不好卖啊。”
说的这些，张彩仪明白他的意思了，一个个回应：“服装行业有转季，现在三月，店铺要清库存入新货，搞促销是每年例行的程序。
“他们的产品可能有些雷同，但经营方式销售人员不一样，顾客的消费体验也就不一样。我们作为商场，最主要的营利是租金收入。只要店铺定时按租约支付租金，商场也就稳赚。不然的话，客流量再高也是白干。
“同样的道理，SUV搞的活动也许没有给商场带来太多的直接销售收益，但车商看到效果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同行，自然而然会更加乐意掏钱跟我们合作。
至于昨天的销售额并没有特别高，特别高是指多高？八层楼高还是十层楼高？据我了解昨天的情况很正常也很稳定。”
谢英雄又看着她，眼里的信息除了让人觉得他有在认真听，未有透露出更多的内容。
假如对方是其他人，张彩仪会坚信自己的发言权威有力，不会轻易服软。只不过谢英雄嘛，人家浸过洋水又有多年相关经验，更重要的是她顶头上司，她态度谦虚谨慎一些方为上策。
张彩仪笑了笑问：“谢总我这样想对不对？”
谢英雄没说对错，他抬手看腕表：“现在不到九点，周日什么时段最忙？”
张彩仪：“下午2点到8点。”
谢英雄：“好，下午3点半，我们去巡场。”
他没有给提示，也不评论她的观点，张彩仪摸不清他这回巡场的主要目的，安全起见，她多做了几手资料准备。
妙妙来到办公室问要不要帮忙。
“要，”张彩仪指旁边的购物袋，“我买的茶叶，拿去茶水间吧。”
妙妙拿起购物袋翻，说：“茶水间有铁观音啊，一大罐呢。”
张彩仪心想，有吗？昨天明明只剩一个空罐子了。
购物袋里有铁观音也有没见过的茶叶，妙妙困惑：“凤凰单丛？什么茶来的？”
张彩仪说：“管它什么茶，买一送一，有便宜不占么？”接着问：“谢总的助理什么时候入职？”
妙妙：“人事那边说明天。这助理好大的面子，上司都上班2天了她才姗姗来迟，百分百有后台。”
张彩仪告诉她：“这是谢总带过来的人，谢总就是她的后台。”
妙妙：“啊？女朋友吗？”
张彩仪不知道，也没打听过，不过就算是，也不出奇。
下午踏正三点半，她随谢英雄下楼巡场，从一楼中庭开始，依然是SUV的展销活动，再到主力品牌，然后二楼的女装三楼的男装……
今天周日的客流量依旧很好，商场里的卫生灯光背乐气氛全部到位，几乎每个店铺都有人在逛，看上去欣欣向荣。
张彩仪却不掉以轻心，总有预感谢英雄能挑出刺来，对比之下陪江总巡场反而自在一些。
穿过中庭往另一边走，刚进商场的莫子欣看见她了，唤着“彩子”追了上来。
张彩仪挺诧异，先问她：“这个点数你来逛街？一个人？杰仔呢？”
莫子欣说：“在保姆家，我专程来找你的。”
张彩仪：“？”
莫子欣说：“我早就想告诉你，又怕你多想，想来想去觉得当面说最好。”
张彩仪：“？？”
莫子欣：“我前天去找仓库呢，找到你以前住的那片附近，你猜猜我撞见谁了？！”
张彩仪：“？？？”
莫子欣：“大白天见鬼了，我撞见谢ing雄！”
张彩仪：“……”
莫子欣：“我的妈呀，穿西装配T恤板鞋，怪有格调的，差点认不出！但他化了灰我都认得出！好家伙居然敢死回来，他有没有找你？如果他找你你喊上我，千万别一个人应付，我怕你心软。如果他没找你，那我们去找他！我帮你召集一队人马，把他往死里揍！妈的混蛋终于冒泡，我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手起刀落将他碎尸万段！”
莫子欣说得热血沸腾，拳头都抡起来了。张彩仪不停给她打眼色，她后知后觉，跟着方向往哪瞧。
旁边某个高大的背影不知几时回过头来，穿西装配T恤板鞋，面无表情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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