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晋江文学城 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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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高管重返大会议室，有些前两天与谢英雄见过了，有些没有，比如高尧。
高尧越过会议桌朝谢英雄递手：“谢总好，我高尧，招商部的。”
谢英雄坐在主位，跟旁边的苏锦雪低声说着什么，闻言瞧过去，伸手与人简单握了握，说：“叫我Hero就行。你出差了好几天，辛苦了。”
高尧笑了笑：“不辛苦，分内事。”
他在张彩仪对面坐下，又很感兴趣地打量苏锦雪，说：“广袖流仙，衣袂飘飘。谁家的姑娘玩穿越啊？”
苏锦雪眼前放亮，收起打了一半的呵欠，第一时间回话：“好看吗？我请老师傅量身定造的，昨天Hero才陪我去取回来。”
她特意站起来旋了一圈，身上的女式汉服随之飘逸，广袖和裙摆荡出了一个波浪的圆。她又别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发髻，跟会议室其他现代职业着装的一比较，她像走错了片场。
“好看好看，跟仙女下凡一样。”高尧一边夸一边拍掌。
只有一个人捧场哪里够？苏锦雪问其他人，视线很自然对上了张彩仪。
张彩仪笑了笑：“好看。”
苏锦雪还要问别人，谢英雄敲了敲桌面响亮说：“开会。”
苏锦雪：“……”
比原定计划晚了一个小时的周一例会开始了，与会的几位总监，招商运营，市场财务，工程人事，做完简短的部门汇报，该到谢英雄发话。
谢英雄问：“谁负责IT？”
众人：“……”
IT属后勤，向来不需要出席高层会议，不过总经理问到了，那就把人招来吧。
等人的功夫，高尧把文件递向谢英雄：“Hero，这是我刚才提到的新品牌，他们在国内第一家店的合同，劳烦你过目确认。”
文件在张彩仪面前传过，她无语了。
高尧非得现在拿这事出来谈。
谢英雄接过文件看：“081到088，2楼西区那一片，3家女装，配饰内衣箱包，化妆品和女鞋，8家店。”
高尧：“没错。”
谢英雄要再说话，旁边的苏锦雪又打呵欠了，动静还不小。
谢英雄看似无奈，低声对她说：“你别开会了，去我办公室找地方坐着。”
苏锦雪又来精神了，给他送上大拥抱，甜着声说：“Hero对我最好了！爱你！”
她起身撤退，甩着广袖跟在座的挥手：“各位继续，各位加油，各位再见！”
就像一抹倩女幽魂滑着步消失了，众人要笑不笑的，谢英雄也不管大家怎么想，零解释，接着刚才的话题，他问张彩仪：“运营那边什么意见？”
张彩仪回过神时察觉到自己反应慢了半拍，抓紧说：“这8家店的投诉很少，销售很稳定，定时交租，跟商场配合度很高。尤其085，业绩很好，是那一片的红店。新品牌做大众时尚服饰，类似的在2楼已经有3家。”
对面的高尧冷笑一声，张彩仪当作没听见。
谢英雄听见了，问过去：“招商的看法说来听听？”
高尧手一摊：“有什么看法？这品牌第一次进入国内市场，Hero你美国回来的肯定认识。作为全国首家又旗舰店，这种风头能带来多少客流，还用我说吗？而且人家愿意掏钱，1000平一年租金给840万，现在这8家加起来才720万。小学的加减乘除会做吧，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最后一句话的嘲讽语气相当磊落。
高尧的高调，虽然张彩仪和其他同事早已习惯，新来的谢英雄未必会惯着他。出于缓和气氛也出于立场，张彩仪跟高尧说：“账面是好看了，但这品牌才进国内市场，发展稳不稳定长不长久都是未知之数。它的目标客群又明显和2楼现有的重叠，它进来了会不会抢走其它店的生意？还一动动8家，面积大牵连广，装修至少四五个月，期间损失怎么算？”
高尧：“阿张总监，你所讲的问题任何一个店铺换品牌都要面对，只不过这次店铺有点多，我们又不是第一天开商场。”
张彩仪：“有经验不等于每一次都会顺利。目前这8家店没大毛病，新品牌进来了也有可能有弊端，我们就为了账面多百来万去冒险吗？”
高尧往椅背一靠，手里的笔往桌面一搁：“那行，不谈了，不签了，等人家明年进北部的新购物中心咯。”
张彩仪：“我提出质疑不等于绝对反对，我们要在有答案的前提下再做决定，而不是贸贸然推进，这很不靠谱。”
高尧：“呵，我不靠谱能在这位置坐这么久？”
张彩仪：“我在这位置也有责任有发言权。”
会议室其他人都不说话，看热闹一样光看着他俩你一句我一句。
谢英雄也一声不吭看着他俩，都闭嘴了，他才开腔：“继续呀，继续吵。”
张彩仪和高尧：“……”
谢英雄又说：“给你们半小时，够不够？吵出个结果来。”
高尧皮笑肉不笑：“我们讨论而已。”
谢英雄：“我没说你们不是讨论。”
高尧不回话了，张彩仪也一笑不笑坐着微微低头。
没人吱声，会议室里静音了数秒，谢英雄才又道：“不吵了？那到我说。”
都以为他会说2楼西区要不要换品牌，怎么换几时换，总之顺沿话题聊下去。
谢英雄却问会议室门口那边：“你就是负责IT的同事？”
IT早进来了，俩领导在争论，他没敢上前，贴墙站了半天。现在大家齐刷刷看过来，把他看紧张了。
谢英雄问了他名字，叫他过去坐，等人坐好了，又吩咐调出商场2楼的平面图。
他转过身看背后的投影大屏幕，说：“西区的081到088，放大。”
IT照办，其他人也在看屏幕，除了高尧，他无无聊聊摆弄笔，察觉到什么，抬目，撞见张彩仪严肃的脸不满的眼，他想撇嘴对人调笑，谢英雄的话问了过来。
“高尧，这8家店的位置是你挑的还是品牌挑的？”
高尧瞧过去，谢英雄已经在看着他。
高尧不紧不慢说：“我挑的。品牌要求至少1000平，位置在主通道，面宽要足够，看来看去就2楼西区最合适。它是2楼最有人气的区域，什么品牌进去了都不会拍苍蝇。而这8家店里有4家快到期，实际上要操作的也就另外4家，这另外4家并不是我们主力品牌，谈起来不难。总结就是执行快效率高风险低，品牌又满意。我找不出有同样效果的第二个位置。”
工程部的人这会开口说：“是呀，高总监跟我们开过短会，整个商场就2楼西区那一片最好动，改造简单，工期又短，品牌能按时开业。”
财务部的也发声：“虽然但是，这么大的动作，账面上就像彩子说的才多个百来万，我们投入呢，那4家店铺如果要搬迁补偿，怎么也得三四百万，工程又得三四百万，装修免租的几个月，加上新铺位的免租期，四舍五入上千万了，想回本，得十年。”
高尧面无表情说：“陈大姐，如果商场每个决定都听财务的指挥，大家早就收拾包袱回家耕田了。”
陈大姐要反驳，高尧却不再看她，改看张彩仪，对张彩仪说：“你知道的，一家优质的旗舰店可以带动周边，附近店铺的租金增长，大家销售额的提升，这些都是商场可以预见的新收入。”
张彩仪要回话，话到嘴边时看了看主位。
那边谢英雄的目光刚好也挪了过来，张彩仪顺势把话说给他说：“谢总，我们都知道前提是‘优质’。新品牌在国内没有数据参考，我们不能靠猜或者靠想当然。不是外国品牌进来了就一定成功的，他们的本土策略做得不好的话，会殃及池鱼。”
高尧翻眼瞪天花板，心里蹦出一句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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