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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荒原苍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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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月夜下的荒原上,两队人马将本该平静的夜色打破,马蹄声声将地面上的沙尘溅起。
逃亡的贼寇的速度飞快,他们追了许久,之间的距离居然没有丝毫简短的迹象。
可就在林裘以为此行或许要让那贼寇逃脱时,他突然惊讶的看到前面已经甩下他们一大段距离的马队中突然有一个人回过头来目光直直的看向他,是那少年!
只见那少年对自己狡黠一笑,林裘正在困惑的当头,前面的马队便突然停下来了,那些贼寇都调转马头面向他们。
林裘举手示意部队,所有人赶紧猛拉缰绳停止狂奔的马匹。
是什么?突然散发出来的阴森诡异之感,隐藏着阵阵杀意,让人心悸。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了他们从未料想到的惊恐一幕,无数颗绿色的宝石围绕着他们在不远处的地面山闪烁出幽幽的荧光,那些宝石居然开始慢慢向他们围成一个圈,圈慢慢缩小,待那些绿宝石进入了看得清的视线范围内,众人惊骇的发现它们居然是狼的眼睛,一匹匹狼,从双眼中射出阴冷凶戾的寒光,向他们逼近。
“不好,有诈!”林裘身边的手下急道,“校尉,怎么办?”
林裘眉峰紧蹙,他的内心惊骇不已,即使强忍着表面上的镇定,也阻止不了额头上一滴滴淌下来的冷汗暴露出他的内心想法。
远处的少年看着狼群慢慢包围了林裘的军队,嘴角也随之勾起一个微扬的弧度,忽然他眼中精光一闪,那些狼群像是接到了什么不可违抗的命令一样,也在同一瞬间开始嚎叫起来,向林裘一行人狂奔而来,包围圈开始迅速缩小。
“准备战斗!”林裘猛拉缰绳制止身下坐骑因为直面袭来的狼群而变得惊惧起来不断乱踏马蹄的动作,同时大声喊道,警示手下。
立刻所有带了□□士兵都搭弓放箭或是发射弩箭,没有弓箭的士兵闻声也迅速冷静下来抽出腰间的刀剑,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好了斩杀扑过来的狼群。
即使有狼在袭击的途中被弩箭射中而动作慢下来或是倒地不起,但狼群数量极多并且行动敏捷,很快便有后面赶上来的狼将先前倒下的狼补上,因此狼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在冲锋下随时间而加快的速度变得更加猛烈汹涌起来,这直接震慑到了它们的攻击对象——那些士兵们,因为他们看见自己的攻击对狼群根本没有造成多大伤害,弩箭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在狼群面前都变得微弱不堪,他们握持武器的手也开始发抖起来,一开始的自信心也慢慢被击垮了。
狼群速度越来越快,不多时便冲入了林裘的队伍中,顿时人和狼混战在一起。借着冲锋产生的巨大冲击力的狼精准地扑向马背上的士兵,全都对准他们的要害处狠狠咬下去,被咬中的士兵皆是厉声大呼一声便摔下马背,还没来得及起身便又遭到了跃到身上的狼的啃咬撕扯,发出比刚刚更加凄惨的叫喊声。
林裘一边奋力和扑向自己的狼群搏斗,一边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去,己方的作战人员数量在飞快地锐减,狼群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顿时心中大叫不好,都是自己的冲动才造成这些兵士的殒命,自己回去如何有脸见将军!
可如果还为此事懊恼不全力战斗的话,怕是连回去见将军的机会都没了!想到这里,林裘仰头怒吼一声,便重新投入了战斗,总算杀了几头狼,发泄了一下心头的怒意。
可他们终究不是对方的对手,看着在混战的场地不远处观战的少年,林裘只觉心中一阵怒火燃起,可眼下却毫无破解突围出去的办法,他飞快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战况,觉得此次怕是真的有来无回了。
就在林裘一行人感到绝望时,远处却传来另一阵疾驰的马蹄声,林裘的视线飞速越过混战在一起的狼和人,定格在了远处骑着马朝这里狂奔而来的人,那是一只马队,为首的那人俨然就是符觞!
当下心中大喜,斩杀狼群的动作也重新变得勇猛起来,大声道:“将军带着援军来了!所有人坚持住,我们就要得救了!”
士兵们听了他的话也看见了奔驰而来的符觞,顿时本已经绝望的内心也迅速振奋起来,士气大振,重新和狼群殊死搏斗起来。
“主人,我们只带了三十人马,能够挡得下这数百头狼吗?”和符觞并肩疾驰的幽冥看着面前的情景,对符觞皱眉道。
“我们在白水寨和西河城的主力部队到这里还要一段时间,这三十人马是能从炎狼寨里调动的最大兵源了,我既然带着他们来了,不管能不能,在主力部队赶到前便都要冲破狼群包围圈把林裘他们救出来!”符觞语气决绝道。
说话的席间已经奔近狼群了,她眼睛凝视着前方战场,当下眼中精光一闪,右手猛扯缰绳将马头调转向右方,同时左臂向左腾空挥出,回头向身后的士兵大喊道:“所有人左转,我去将狼群引向右边,你们从狼群左边打开突破口,找准时机见机行事!”
“主人,你一个人去引开狼群太危险了!”一旁的幽冥道。
“你也和他们一起去左边打开突破口!”符觞却是没有听见他的话一样命令道。
“可是,那样的话——”幽冥见符觞的脸色不可违抗,便转而乞求道,“让属下和你一起去右边引开狼群吧!”
“我是你的主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就该干什么!“符觞话语强硬道,见幽冥还是有犹豫之色,当下一声怒喝道,“快去!”
幽冥被符觞这么一吼,即刻咬牙一狠心,便调转马头和刚刚经符觞的指挥向左转向的士兵一起汇合向狼群左边疾驰而去了。
他狠命驱马前行,转头看向刚刚和自己分开的符觞时,却发现身后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便不再多想,率先赶到队伍的最前面,带领队伍对准狼群左方一个薄弱点奔驰过去。
符觞纵马飞奔,已经来到了狼群的最右端,她举起随身携带的弩机瞄准狼群射出一箭,一只狼立刻被射穿了头颅,脑浆四溅,惊动了它周围的狼群。
前一瞬间还在攻击林裘手下的狼群闻声立刻转身扑向符觞,符觞也在同一时刻拔出腰间宝剑在身前猛力一挥,锋利的刀刃闪着寒光,迅猛的一刀直接砍断了一头已经扑到身前就要将利牙刺入她脖子的狼的脖子,狼的身子还定格在符觞身前的半空中,眼睛瞪大的头颅却在下一刻直接从身子上脱离,被符觞砍来那一刀的巨大冲击力直接带出去重重地砸到了一边的地上,滚开下去。
而符觞也在狼头飞出去的瞬间一手抓住因脖子断裂而喷涌出大量鲜血的狼的身子,猛地一甩砸向紧随着第一匹狼而来的两只狼,那两只狼立刻被符觞用内力砸过来的同伴残破的尸身震飞出去几步远,还未落地便吐出几口血,那是由于受到巨大冲击力和强烈震荡波而产生的内脏破裂,筋脉尽断带来的后果,待到它们重重砸在地上时已经具是毫无一丝生机的尸体了。
其他狼看见自己的同伴在瞬间即已毙命于符觞迅疾凶猛的暴击之下,即使它们是没有人类思考能力的兽类,也出于动物的本能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被它们嗜血凶残的本性掩盖下去,变成了誓死为同类报仇的阴森狠厉的凶光。
而狼这种群居动物之间有一种迅速将个体的情绪化为集体意识并将之强化的能力,因此符觞周围狼群的复仇阴戾之气立刻传播到整个狼群中,所有狼都慢慢转身看向不远处身上还沾着它们同伴尚未冷却的鲜血的符觞,眼中射出令人寒掺的冷光,接着便像是一根根猛然射出的利箭一样冲向还在马背上的符觞。
当下狼群中的力量分布已经发生了轻微但越来越明显的变化,狼的势力中心由整个包围圈移动到了符觞所在的右侧。
随着时间的快速推移,符觞眼前奔向她的狼越来越多,那些狼或是三五成群或是独立一只越来越频繁地朝她身上扑来。
符觞左手猛拉住缰绳,右手紧握着利剑,在狼群的包围袭击中不断杀出一条条血路,所到之处手起刀落,皆是一头头狼的尸首四处横飞,一颗颗狼的头颅砸落地面,而那些狼也慢慢变得聪明起来,开始不全将袭击对象定为符觞,也逐渐攻击起她身下的马匹来,它们扑到马的身上,腿上,大肆撕扯啃咬起来。
马受惊发出一阵阵嘶鸣,马蹄四下里腾空乱踏,让马背上的符觞几次险些坠落马背。
在一波波的攻击下,马终于全身伤痕累累,气血流尽就要奄奄一息倒地了,而狼群的攻势也越来越猛烈,就在所有狼都发红了眼看着马的两只前蹄支撑不住血流不止的身躯就要朝前栽倒下去,作出纵身一跃的动作准备全力一搏一起上前攻击符觞时,却在惊骇的目光中发现符觞也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身子向后倾倒从马背上纵身跃起,右手持剑两臂张开,双脚踢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落下来时猛地双手握住剑柄,朝已经扑到因为符觞跃起而空出来的马栽倒的那片空地的它们,重重砍下一剑。
这些没人性的畜生即使不知道这一剑几乎承载了达到符觞十成的内力,也感觉到了那股汹涌澎湃的杀戮之感和吞并山河的威压之势,当下便眼中瞳孔一缩,想要逃离。
可被居高临下的符觞压制着,它们再也无法逃离了。
它们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进了符觞设下的圈套,这个从符觞射杀了它们的第一个同伴时就开始布置好的,就是为了把它们全都吸引到她面前供她进行肆意屠戮以满足她嗜血天性的圈套。
此刻这附近除了符觞和狼群,已经不再有任何一个士兵了,既是因为符觞在攻击狼群之后故意向右方移动将狼群引向外围,也是因为士兵们见到符觞所到之处凶残的战斗便自觉主动地退避开去,到远离她的地方继续和其他狼群搏斗。
下一刻昆仑重金铸造的宝剑在将一只狼生生劈开成两半后依旧威力丝毫不减地重重砍击在地上,顿时撞击带来的巨大冲击波和震荡力直接以重剑和地面的第一个接触点为圆心在地面上传播开去,波速极快,威力极大以至于剑周围十步以内的狼群几乎是在瞬间毙命。
十步开外的狼群也死伤不少,甚至有些士兵也因为这剑产生出来的巨大威力而震倒在地,就连手持该剑的符觞,也被这冲击力震得手腕有些发麻,她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手中的剑小声道了句:“这么厉害!”
本来只打算把狼群主力引到右边,将变得薄弱的左边交给幽冥他们去打开缺口,没想到现在此剑一出,杀伤力如此之大甚至可以由她一己之力屠遍整个狼群了。
战场上和不远处观战的人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响声和骇人注目的景象镇住了,远处玄风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眉峰紧蹙凝视着符觞。
而此刻狼群左方的幽冥一行人也已经打开因为符觞在右边的动作而离开了不少狼变得薄弱的包围圈,和先前还被围困的林裘一行人会和了,两军相接,虽然在一瞬间被狼群右侧符觞制造的大动作惊住了,但接着便是士气大振更加奋勇战斗起来。
幽冥带着援军拼命战斗为林裘的部队杀出狼群争取时间制造路径,不多时便将林裘还剩七成人的部队解救了出来,两只会和为一体的部队在缺口处分成两道分别向南北行进,开始反包围狼群起来。
加上右方手持神剑的符觞开始深向内部剿杀狼群,荒原上还能够战斗的狼只剩下半数了。
远处的匪寇中,少年身旁一个像是下属的人对他道:“少主,那符觞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而且她带来的这只部队只有三十人左右,想必他们应该还有更大的援军就要赶来了,看来此次我们要输事在难免,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利,我们还是赶紧将剩下的狼群召回,不至失掉整个狼群,先行撤退再作打算吧!”
少年面露不甘之色,他刚刚收到了哥哥玄烨传来的飞鸽传书,符觞已经拿下了炎狼寨,没想到不过这么点时间她居然神速般赶到了这里,还杀了自己这么多狼,让他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不过现在确实像下属说的那样,除了撤退再无他法了,玄风从怀中掏出一片柳叶,放在唇边吹出一缕气,顿时在天地间响起一阵在人耳中听起来十分微弱但在狼耳中却清晰响亮的声音,那些狼不管是在撕咬,抓扯,在地上打滚,还在士兵身上乱跳乱扑,都立刻停下了原先的动作,转身掉头迅速朝玄风奔来,它们逃跑的能力比攻击的能力更强,只有几只在逃跑途中被士兵砍杀了,其他的都逃离出了现在慢慢由士兵形成的包围圈。
士兵们见狼群撤离了,都高兴的振臂大呼起来,原先他们还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在将军带着援军来驰援后,他们居然击退了狼群,并且伤亡不过三成。
有几个情绪高涨心有不甘的更是想要翻身上马追上去,被林裘和幽冥一把拉下来制止了。
“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刚刚又受了这么一番重击,我们才算知道敌人还能召唤这么凶猛地狼群作战,现在是整顿人马准备返回的时候,你们再追下去就是孤军深入了!”被林裘一阵训斥,想要追击的士兵惭愧的低下了头。
看着远处官兵高兴庆祝的举动和被迎上来的将士们围住高声喝彩欢呼的符觞,玄风漆黑幽深的眸子中升起一股仇恨之意。
符觞,你给我制造了这么多的麻烦,即使这次你救下了这只本该被我全部剿杀的部队,我也不能让你快活,玄风看向符觞的神色慢慢变得阴戾起来。
“少主,有何吩咐?”一旁的手下看出了少主似要作出什么动作,上前问道。
玄风眼睛依旧看着前方,远处已经接受完了士兵们喝彩的符觞走出了人群,而另一边的人群中也走出了一个人,明显这两个人有相互走进的趋势。
他冷笑一声,朝一边的手下伸出了一只手。
手下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呈上来一把弓箭。
玄风左手接过弓,右手拿起箭头上啐了剧毒的箭,有条不紊地将箭搭在弓上,瞄准远处的符觞的背影,想起那晚无意间撞见了她洗澡的一幕,当下唇角一勾语气却是狠厉道:“宝贝,尝一下我给你的惊喜吧!”
话音刚落,利箭飞出直射向完全背对着他们没有任何察觉的符觞。
幽冥看见符觞挤过围堵着她为她喝彩的士兵走向自己,脸上露出喜悦的笑意,加快了走向符觞的步伐。
他从符觞的身侧朝她走去,符觞也转过头看向他露出一个微笑,他只感觉这一笑很温暖,如春天的微风一样和煦温润,刚想开口呼唤对方,却在下一刻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符觞背后飞向她的箭,在那一瞬间便毫不犹豫扑向她的背后,在千钧一发之际为她挡下了这致命一箭。
符觞看见本来从侧面走向自己的幽冥在一瞬间向她的背后扑去,当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转身想在避开那背后来的攻击的同时推开幽冥,却已经为时已晚。
赶不上这箭要她命的速度,更赶不上幽冥救她命的速度,只听见利箭刺入血肉的声音,便看见胸口中箭的幽冥倒下去了。
即使是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幽冥也向她露出了粲然一笑。
符觞赶忙抱住了他,幽冥无力地倒在了符觞的怀里,鲜红的血液从他惨白的嘴角渗出,即使虚弱无比,他双目也紧紧盯着符觞,不敢将目光分散丝毫,他奋力抬起手臂握住胸口上的箭,只能发出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声音:“当日主人救命之恩,今日——,幽冥——终于得以,回报了!”
说完便决然的闭上双眼,手上一用劲拔出带有倒刺的利箭,顿时胸口鲜血涌出,他的头往侧边一偏,脸上竟然定格在一个颇为解脱的表情。
而他握着箭的手也松垂下去,手中的箭掉在了地上,符觞听见箭掉落在地刺耳的一声,当下脑中便感到一阵重锤,敲醒了她。
她眼睁睁看着幽冥在自己的怀里死去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在经历了一瞬间仿佛有一万年时间长的一片发懵后,才相信了眼前的这一幕确实发生了。
这一刻只能紧紧地抱住怀里慢慢变得冰凉的人,好似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肩上,不停地飞快小声重复道:“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没我的命令你怎么可以死,你的主人命令你给她醒过来,醒过来——”
闻讯赶来的林裘推开一个个站在一旁眼色凝重地观望着地上有些疯癫的符觞的士兵,跑过来将幽冥从她怀里拉出来,她抱的如此用力,以至于林裘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和怀里的那具尸体分开。
接着却是符觞挥过来重重一拳砸在他的左脸上,他只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一个指点江山,荣耀辉煌的将军,而是一个醉鬼,一个游魂,一个疯子。
林裘还没来得及清理从被这一拳打出来的伤口流出来的血迹,便看到眼前的人又扑向了早已交给手下的幽冥,他心中一怒也不顾辈分礼节,立刻冲上前给了符觞重重一脚。
符觞被这一脚踹倒在地,林裘上前抓着她的衣领,对着因为情绪瞬间的激变以至额头隐隐暴露出青筋的符觞大声道:“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符觞一把甩开林裘站起来大吼一声道,便又向就要被士兵带下去的幽冥跑去,就要抓住幽冥的手时,却又被从地上爬起来的林裘跑过来从背后死死锁住她的双臂,不让她再上前。
已经失去理智的符觞转身又给了林裘一拳把他打倒,便又要向幽冥过去。
周围几个士兵已经在林裘的眼色示意下上来按住符觞,奈何符觞此刻的力气大的惊人,几个人加上林裘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符觞没能阻止幽冥的尸体被带下去。
而全身被压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幽冥被带走的符觞发出的怒吼和咆哮声,穿过神色凝重的士兵和躺在地上的群狼的尸体,以及随着夜风幽幽扬起的草叶和漫天弥散开来的血腥之味,传到了远处已经开始撤退的玄风耳中。
这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却只是抬了抬口,若有所思地看了天穹之上的明月一眼,冷若冰霜的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这一声声嘶吼回荡在月夜的天穹之下,荒原上的士兵头一回看见了这个之前在他们心中仿佛是永远不会有苦痛的战阵机器最直白原始的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