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辉阳城 ...

  •   两日前,天阳王城城郊旷野上。
      “终于回来了。”马车内的青鸾掀开车帘从里面探出身子,抬头看着不远处城门口上的辉阳二字道。
      “在天鹰流亡多年,你一定很想念故国,如今回来了,好好在这辉阳城游玩一下吧,有很多以前没有的新东西呢。”马车旁骑马和青鸾一同进城的公孙琳对青鸾笑了笑道。
      一行人来到城门口,守城的将士老远看见公孙琳,便立刻赶上来拱手恭敬道:“公主回来了!”
      说完便挥手示意士兵打开城门,恭迎使团一行人进城。
      “这位是——”将士看到惊为天人的青鸾不由得一愣,不知是何人,好奇心一下子让他忘了尊卑贵贱竟开口问了出来。
      “放肆,这是公主带回来的人!你竟敢如此冒犯唐突!”一旁的使臣立刻开口吓得士兵连忙拱手低眉道:“属下逾越了!”说完便退下了。
      “让你受惊了!”公孙琳道。
      “没事,这种事青鸾已是少见多怪了。”青鸾小声婉言道,放下了车帘坐回了车里。
      一行人便在公孙琳的带领下进了城。
      来到城中公孙琳将青鸾先安置在自己的公主府中,然后便和使团一起进宫面见父王。
      大殿上文武百官左右站立,五十岁上下的天阳王刚刚坐在王座之上,公孙琳和几个使臣排列开来站在大殿之下。
      “父王,这是从天鹰带回来的信件,天鹰王让属下务必要请您过目。”使臣献上当日在典客署里符觞和他私下会面时交给他的信件和地图,交给一旁的太监,太监手捧之献到天阳王面前。
      殿下站在文臣队列首位的太子公孙瑜目光紧随着太监手中的信件和文书,好奇这其中是什么内容。
      天阳王接过信件打开一看,再把地图摊开在桌案上,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让一旁的太监将信件上的内容高声念了一遍。
      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全听过了之后,也思考了一番,天阳王便开始发话了:“各位爱卿可有何见解?”
      “回父王的话,儿臣有话要说。”公孙瑜出列作揖道。
      “皇儿且讲。”天阳王道。
      “天鹰仅为了不让我国插手它出兵陇西一事,就愿意将五座城池拱手相让于我国,此中似有隐瞒,必定有诈,儿臣以为我国不能答应天鹰的要求。”公孙瑜道。
      “太子所言有理,老臣也赞同太子的看法。”丞相董必武上前道,“陛下细想一下,那天鹰并没有与其他边境国家谈及此事,而单单与我天阳提出这么一个益我损他的条件,于情于理都不是真心实意之举。而且那边境五座城池之前一直在他们的管辖之下,他们说那里流民作乱,盗匪横行,自己管理不了才推手给我国,可我们对那里的情形并不明了,这只是他们的一腔之调,不足为信,或许他们在那里部下了陷阱埋伏,只待我们一接管那里,便会惹上一大堆不必要的大麻烦。”
      太子闻言心中感到愉悦和诧异,愉悦的是丞相赞同他的看法,诧异的是平日里和自己交往并不太亲的丞相居然会为他说话,当下心中有一丝不解,看了眼身旁的太傅,太傅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示意了他一眼,小声道:“稍安勿躁,看一下情况再说。”
      “太子和丞相说的都有道理。”天阳王道,扫视了一下殿下的文武百官,最终视线落到了站着的公孙琳身上,这个不久前才得到了他的许可可以上殿和众大臣一起商议国事,整个朝堂上唯一一个女人身上,看她面色镇定地站在那里,并不像众人那样面色凝重,应该已经有一些想法了,他倒是想听听这个总有异于常人见解的公孙琳会对此事有什么看法,于是道,“本王还想听些意见,你们还有谁想要说一下自己观点的?”
      公孙琳余光中窥见天阳王的目光看向自己,加上这句话知他有意让自己阐述一下观点,便低头作揖道:“儿臣有一些看法。”
      “但说无妨。”天阳王道,众人都听出他语气和蔼了不少。
      “那儿臣就略抒一下浅见了。”公孙琳收回手,右手置于腹前,左手贴于身侧,站直身子道,“儿臣不认为天鹰不与他国而只与我国谈及出兵青龙一事是其中有诈之故。”公孙琳道。
      语气虽然谦逊,但还是激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与腹诽,公孙琳居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否认太子和丞相的观点,他们不由得好奇她接下来要怎么为自己的观点辩驳了。
      见天阳王看着自己的目光流露出好奇,公孙琳继续道:“陇西位于我国与天鹰,青龙三国交界处,此次天鹰借出兵陇西的借口陈兵青龙边境并趁机进攻青龙,其他国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我天阳确实难免会起疑心,试问邻国陈兵于两国边境,哪个国家会坐视不管呢?”
      一些官员在心里赞同了公孙琳的看法。
      “所以天鹰的当务之急便是要处理好与我国的外交事宜,只有稳定了和我国的关系,他们才敢进攻青龙,若是青龙先一步和我国结盟,那他们一进青龙,便会受到青龙和我国军队的前后夹击,孤军深入,只怕攻不下青龙还会自讨苦吃。而这些都是因为我国所处的地理优势,其他国家远比不上我国可以让他们有这么大的后顾之忧,所以天鹰愿意用五座城池来换取唯独我国的支持也就不足为怪了。”公孙琳道。
      “公主说的有理,臣附议。”一个大臣上前道。
      立刻又有几个大臣出列附议。

      “可是这只是公主殿下的个人推测而已,并没有十足的证据和把握,此番天鹰意欲进犯青龙,是国与国之间的大事,对我天阳而言重要性不言而喻,不是随便单凭一句地理优势便可以断定的,还请王上明鉴。”丞相董必武面带不悦地看了眼公孙琳,后者礼貌地回避了他的视线,他又看向天阳王继续道。
      “丞相有这种疑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本王想诸位大臣或多或少也有类似疑虑,不如就让公孙琳来给各位解释一下好了。”天阳王面带笑意看向丞相,后者心虚地回避了他的目光,天阳王接着便目光亲切地看向公孙琳,完全是长者对晚辈给予厚望的样子,让一旁的太子看在眼中恨在心底。
      “儿臣遵命。”公孙琳颔首道,保持刚刚的姿势微微侧了侧身,“此次儿臣随使团前往天鹰,经过天鹰与天阳交界处,虽然不是那五座城池,但离它们也不过百里的路途,一路上不断看到有逃难的百姓从那五座城池的方向逃来,而且儿臣一行人在那里露宿过夜时也碰到了盗匪,百里之外尚且有盗匪,那城中的情况想来确实如天鹰王信中所说已是一片混乱,天鹰确实是在出兵陇西的当头分散不出精力来管理那片地方了,才会把这个对它们来说是烫手山芋的地方甩给我们。”
      大臣闻言纷纷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一个大概了。
      “盗匪?”天阳王闻言则是一惊,赶忙道,“琳儿可有受伤?”
      “都是前来盗取钱财的,而且随行护卫的将士武艺精湛作战勇猛,多亏了他们,儿臣一行人并没有大碍,也没有损失什么钱财信物。”公孙琳道,“谢父王关心。”
      “没事就好。”天阳王道。
      “可是父王,就算事实却如皇妹所言那样,那天鹰没有要在其中使诈的意思,但这五座城池全是流民盗匪,混乱不堪,他们治理不好,把这烂摊子丢给我们,我们又如何能有十足的把握治理得好?”公孙瑜道。
      天阳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笑着看了看公孙琳道:“我看琳儿还有话想说,先让她把话说完。琳儿你方才说对天鹰来说那五座城池是烫手山芋,难道对我们来说就不是了吗?”
      “待儿臣为父王细说一番。”公孙琳心中知道已是惹太子不高兴了,但她还是顿了顿复又谦逊道,“当年天鹰趁我国忙于和他国交战之时强行占领了那五座城池,虽然此后数次将本国之民移入城中,将城中之民移入国内,但直到现在这五座城中绝大多数还是我国百姓的后代,儿臣此行经过那里时刚巧刮的是北风,闻见随风传来的阵阵鸢尾花的香味,便知那里的百姓还栽种着我天阳的国花,他们的风俗习惯必定也还是他们父辈的样子,而且虽然城中多乱民,城外多匪寇,但那些乱民匪寇有很多都是不服天鹰统治才沦为此,他们都是天阳人的后代,还有很多亲戚家属在天阳国内,他们骨子里还是渴望回归天阳的。占领一座城池很容易,但要征服城中百姓的心却是件难事,所以天鹰治理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如果我们接手这五座城池的话,乱民匪寇中有一大部分会自动卸下武装化为良民,而这些人又可以用来对付剩下的那些真正的暴民盗匪,我们不必费太多的力气便可以收复那五座城池并将之治理好,而且收回了这五座城池,便可将之作为其后阳谷关面对西面天鹰的一道天然屏障,阳谷关虽一直把持于我天阳手中,但前面没有任何关隘可防,一旦天鹰趁我国不备,便能不遇任何阻挠直接兵临关口,若是他们聚集全力发动猛攻于一瞬,那我国就岌岌可危了。而接管了这五座城池后,我们派兵屯田驻守,设防于此,就能成为我国边境窥视天鹰一举一动的瞭望台,将其发展成为军事重镇,成为我国对天鹰的一道重要防线,日后他天鹰要想进犯我国,就不是那么简单了。此事于天鹰而言并未设伏,于我国而言利国利民,于天下而言可重振我天阳国威,是以儿臣以为应当抓住此次机会,趁那天鹰还未反悔之时,迅速收回此五城。”
      公孙琳一说完,众大臣便议论纷纷,他们刚刚还只是在心中对公孙琳有一点赞同之意,但现在经她的一番分析,有不少人已经把自己对她赞同的看法传达给其他人了。
      “怎么样,太子?我说了琳儿还没有说完,她方才不是正回答了你的问题吗?按琳儿的意见去办,你说的十足把握说不定没有,但七八成把握还是有的。”天阳王对太子笑言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瑜儿你的耐力还不够啊!”
      “父王教训的是,儿臣受教了!”太子颔首作揖道,低下去的眼睛斜光瞄向公孙琳。
      公孙琳看见太子带有怒意的目光射向自己,心中暗道不好,神色也有些拘禁了,她谦逊一笑,便慢慢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诸位大臣,你们意下如何?”天阳王扫视了众人一番道。
      “臣附议。”一个大臣道。
      “臣附议。”又一个大臣道。
      接着越来越多的大臣或独自或三五成群地附议,丞相董必武也附议了。
      看着一个个大臣出列附议的太子和身旁的太傅面面相觑,太子却丝毫没有要附议的样子,但太傅却是按捺不住走出去也附议了,太子没能拉住太傅,当下在太傅背后对他一阵白眼怒视,吓得太傅不敢转过头来看他。
      “太子,你还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吗?”天阳王看殿下的大臣差不多都附议了,太子却还僵在那里不动,问道。
      威严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殿,很多大臣都顺着天阳王的目光将视线移向太子的身上,顿时大殿里安静了许多。
      太子见众人目光都看向自己,太傅更是面露难色示意自己也赶紧附议,他这才颇为不愿意地站出来,作揖低头道:“儿臣附议。”
      天阳王在上头看着自己,这回他学聪明了,并不怒视公孙琳了。
      而随后看见带着些许赞赏之色看向自己的天阳王的公孙琳也只是谦煦一笑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了。
      散朝后,出了大殿,公孙琳和几个大臣一起走在大殿之前的白玉台阶上下去。
      “原来琳公主那些天不坐马车而骑马是为了观察我国与天鹰交界处的形势状况,为五座城池之事做打算,在下佩服。”刚刚在大殿上站在公孙琳身旁的使臣道。
      “宁大人过赞了。”公孙琳道,“即使不为此事我也会骑马的,比起在马车里颠簸闭塞,我更喜欢在马背上扬鞭驱使,一览无遗,观察也不是有意而为之,我只不过沿途多留意了一下而已。”
      “原来琳公主是个豁达不羁,行事洒脱之人,若不是有先见之明,又怎会无故去在意这风中有何香味呢?琳公主过谦了。”另一个大臣道。
      “此一番出使天鹰能够有幸结交琳公主这样的高人,是在下三生有幸,他日有空,必定去公主府上拜访一番,细细畅聊,到时还望公主不要推辞啊。”姓宁的使臣道。
      “若是宁大人愿意群尊大驾光临寒舍,我一定扫榻相迎。公主府刚刚建成不久,府中的假山丘壑,园林景色颇佳,宁大人可来院中游玩一番。”公孙琳道。
      “公主对宁大人如此欢迎,也莫要忘了在下啊!我看此一行琳公主对外交事宜颇为在行,倒是想上贵府特意就几个有关问题请教一下公主呢。”另一个大臣道。
      “不敢当,秋大人指点公孙才是,秋大人若是想与我一谈,公孙便在府上备上薄酒,大人可随时过府一叙。”公孙琳道。
      几人又谈笑了几句,便各自道别离去了。
      公孙琳别过了几人,独自一人向王宫正南门走去。
      却不想刚刚她与这几位大臣交谈甚欢一幕早已被不远处的太子不差一分地看在眼里,太子当下心中升起一股微怒和鄙夷,心中暗道,皇妹啊皇妹,你还真是得寸进尺,竟开始懂得拉拢人脉,攀附权贵了!
      他冷笑了一声,便朝那个服妖的女人走过去。
      “皇妹此次一人前往天鹰,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刚走出不远,面前便走过来一个身着玄色华服,头戴璎珞紫玉冠的年轻俊秀之人,正是太子公孙瑜。
      “见过皇兄。”公孙琳朝面前走过来的人作了一揖,笑了笑道,“不过是道阻且长,舟车劳顿了些,回国休息一下便好了,不劳烦皇兄挂念了。”
      “皇妹哪里的话,哪有做哥哥的不关心自己妹妹的?”公孙瑜笑道,打量了一下公孙琳的脸庞,道“一段时间不见,皇妹瘦了不少啊!”
      “皇兄见怪了。”公孙琳道,“此次去邻国赴宴促成两国友好邦交,经贸往来,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公孙琳为此吃点苦受点累也是在所不辞心甘情愿的。”
      “那为兄整日待在这东宫之中,只知道和一帮太傅幕僚耍耍嘴皮子,从未像皇妹一样跋山涉水前往过他国,岂不是太没有尽到为国家和百姓办事的责任了?”公孙瑜似是颇为无奈道。
      “皇兄过于妄自菲薄了。”公孙琳听着对方颇为调侃的话语,谦逊地笑了笑道,“皇兄虽没有出使他国,但在这宫中和太傅学习的是经世治国的雄才伟略,和幕僚讨论的是朝野上下的政局形势,此次公孙琳虽然出使天鹰前往赴宴,但也是随使团前往,此一番和天鹰就国事达成的种种协议,也是由他们促成的,公孙琳只不过在这过程中略微提出了几个建议,表达了一些自己的观点罢了,论功劳公孙琳和那些使者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哪里比得上皇兄整日里学习研究的治国之道呢?皇兄缪赞了。”
      “皇妹果然是能言善辩之人,为兄也要甘拜下风了。”公孙瑜道,语气缓和了几分,似是对公孙琳的这番话颇为得意,随即却话锋一转,道,“皇妹说的不错,但皇妹刚刚在大殿上可是大有锋芒毕露,急功近利之势啊!莫不是嘴上不说,心里却想着?”
      说着挑眉看向公孙琳。
      公孙琳笑了笑,只是这笑由于和内心所想并不符,显得有些僵硬。
      但她顿了顿还是谦和道:“公孙琳不敢,皇兄贵为太子,是我天阳未来的君王,公孙琳只是宫中一介女眷,对于这朝堂之事也只是略微涉猎一下,平日里一点小小的兴致罢了,当然不敢妄然和皇兄比肩,更不敢在心里多想一丝一毫逾越辈分之事,若是皇兄觉得公孙琳有刻意表现,急于求成之处,那方才有可能确是公孙琳行为不端,处事欠虑了,皇兄提醒的是,公孙琳此番受教,日后一定会多加注意的。”
      “说得好!”一旁忽然传来一阵鼓掌声,两人一惊都转身看向一边,发现来者是谁后更加是面色一变。
      “父王!”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朝一旁的男人低眉作揖道。
      “不必多礼,起来吧。”男人说完来到弯身低头的公孙琳面前托起她的手,公孙琳顺着他的动作站直身子。
      一旁同样弯身作揖的公孙瑜微微抬头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他心中颇有心虚和不悦,心虚的是刚刚对公孙琳的这一番带有嘲讽意味的训诫可能被父王听见了,不悦的是父王居然去托公孙琳起来而把自己晾在一边。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恭顺虔敬的模样,听了天阳王的话也有礼貌地起身站直身子。
      “太子你倒是还挺关心你妹妹的,一下朝就跑来问候她了。”天阳王道。
      “儿臣刚刚在在朝堂上提到了在边境被匪寇夜袭一事,皇兄怕而成有什么地方不便在朝堂上说出来的,便来慰问一下儿臣。”公孙琳道。
      “正是皇妹所言这样。”太子见天阳王并没有异议,便赶忙答道,又道,“此次皇妹随使团来回舟车劳顿了一番,而且谈成了两国友好通商的合约和五座城池之事,儿臣打算给皇妹置办一场宴席,一来为皇妹接风洗尘,而来为祝贺此行获益颇多。不知父王意下如何?”
      “这个提议好!你有心了,太子!”天阳王赞道,太子闻言内心一喜,面上却是依旧恭敬之色。
      “琳儿你觉得呢?”天阳王问公孙琳道。
      “既是皇兄的好意,那儿臣当然收下了。”公孙琳道。
      “那好,这场宴席就在你府上举办如何?你那公主府刚刚修缮完毕,想必还是冷清清的,此时正需要摆场宴席热闹一下,就叫那些贵族大臣也都前往那里,再备上美酒佳肴,叫上几只宫中乐队,君臣王室之间把酒言欢,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天阳王道。
      “父王这般说了,儿臣便不再推辞,就在儿臣府上办吧。”公孙琳道。
      “好。太子你也去帮忙打理一下吧,此次宴席,本王想让它热闹奢华一些,你大可不必拘禁,都是为了促进君臣之谊,皇室姻亲之间的交流往来。”天阳王道。
      “儿臣领命。”太子道,唇角勾起看了公孙琳一眼,“儿臣定会操办好此次宴席,让公主府好好热闹一下。”
      “你们要记住,兄弟合力,其利断金,兄弟阋墙,外御其务。”天阳王道,又对太子道,“琳儿虽不是男子,但有经国伟略之才,日后由她伴你左右辅佐于你,方能助你成为一国明君,治理天下。你们莫要辜负了父王的一片苦心安排。”
      “父王教导的是,儿臣明白了。”太子道。
      “儿臣定尊王意。”公孙琳也道。
      “好,那本王就不打扰你们兄妹二人互相交谈了。”天阳王道,便转身离去了,小太监赶忙追上去。
      公孙琳看着天阳王远去的背影,转身对面露不悦的太子道:“宴席一事有劳皇兄了。”
      “不劳烦,不劳烦,能为皇妹办事,为兄高兴还来不及呢。”太子对公孙琳笑颜道,只不过那笑很显然露出一股森然的寒意,公孙琳只能微微一笑,算是作为回应,心中却更加多了一分忧虑。
      公孙琳策马回到公主府,一路上惹来行人的众多目光,不过她早把这些当作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她好服男装,被史官特地以“服妖”一词在史书上记上一笔,不过好在虽然城中百姓人多口杂,但天阳王似乎觉得此举颇有他年轻时桀骜不驯的作风,便只是闲来时调侃一下,倒也不刻意制止。
      公孙琳一下马,便将鞭子丢给了门房,自己大步流星走进院子,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那个人了。
      急匆匆来到后院打开那扇门,却发现屋中空无一人。
      一旁小厮从走廊上过来了,公孙琳一把过去抓住他的衣领道:“屋中的人呢?”
      “青鸾公子说他想出去走走,王管家便带了几个护卫随他一起上街去了。”小厮慌忙道,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又可怜巴巴的看了看公孙琳,公孙琳这才松开了手。
      “你可知他们去了哪条街?”公孙琳稍稍恢复了往日的谦逊温和,道。
      “青鸾公子说起了糖画,王管家应该是带他去吃糖画了,要说这辉阳城最好吃的糖画,那应该是——”小厮还没说完,一抬头却发现眼前的人早已不见了,他赶忙往院子门口一看,公孙琳正飞步迈过门槛。
      “告诉厨房晚饭本公主不回来吃了,叫他们不用准备了!”小厮只听得公孙琳头也不回地说出一句话,便再也不见了踪影,不由得眉头一皱,公主平日里都温文尔雅翩翩有礼,怎么去了天鹰一回来就变成这么急性子了,刚刚抓起他衣领的那一瞬间,还真是威严地让人感觉恐怖,想来这位青鸾公子,应该是对公主而言很重要的人吧。
      那位青鸾公子,也就是公主此行从天鹰带回来的那位公子,今天他不小心忘了敲门进屋,撞见了正在镜前换衣服的青鸾公子,当下便惊愕住了,只觉得屋中那人转身一回眸便已是色若春晓之花,姿若谪世之仙,容貌身段当真是惊为天人,接着俊秀的眉峰微微蹙起,受惊的表情转为微怒,朱红色的唇微启,发出的声音虽然是带着怒意却也是清越悠扬如山涧清泉般动听:“出去!”
      虽然只是轻轻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却立刻有种圣神庄严,不可侵犯的味道,他就像一尊神祗,一个仙子般站在那里,当下便震慑住他了,他连忙低头作揖道:“唐突了公子,得罪了,得罪了。”
      然后才慢慢地面向对方从屋里退出来,再小心翼翼地和上门,其间对方一直微怒地看着他,他一丝也不敢松懈,生怕自己再作出什么惹他不高兴的动作,因为他看起来是那样地美好高贵,不想让人冒犯冲撞了他。
      不过自己刚刚还没说他们去了哪里呢,这王城里这么多卖糖画的商家小贩,她怎么知道去哪里找呢?要是找不着,那公主回来后要受挨骂的不还是他吗?!
      想到这里小厮才猛然从对青鸾公子的回味中缓过神来,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真是好色坏事,好色坏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辉阳城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