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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子衿栖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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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符觞便对三十里外的另一个匪寨齐头堡发起一阵猛攻,不费多大功夫便攻下了这座匪寨。
在处理匪寨里的余寇时,一个士兵将一个少年带到符觞面前。
“将军,我们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他。”押着少年来的士兵对符觞道。
符觞看了眼面前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还算眉清目秀,并不像匪寇。
“这么小就当土匪了?”符觞看着少年打趣道。
“不,我不是土匪!”少年忙道,“我是西河县令的儿子!”
“西河县令的儿子?”符觞道,“那怎么会在这匪寨里?”同时示意了一下押着少年的那个士兵,让他松开少年。
“属下倒是听说这西河县令确实有一个十七岁的儿子,看此人生的细皮嫩肉,文质彬彬,不像那些狂妄粗鄙的匪寇,应该不假。”一旁的林裘凑到符觞身边对她小声耳语道。
“把寨主给我带上来!”符觞听了林裘的话,思量了片刻道,一旁一个士兵领命下去了。
“这些匪寇听说将军的大军要来了,便打算攻下西河城,把它作为对抗将军的一个据点。家父拼死抵抗,终于让这些匪寇没能得逞。”少年活动了下刚刚被士兵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弄得有些麻木的手臂道,“家父关闭城门和匪寇作战时,我还在城外未能进城,昨日便被这些贼寇抓了作为要挟家父的人质,他们将我关在这寨子里,打算今天下午就带我前往西河城下,威胁家父不开城门就杀了我。”
“你怎么这么清楚他们的意图?”符觞道。
“刚刚你们还没打进来时,我听见了那帮贼寇的对话。”少年道。
“那现在我们攻下了这座匪寨,把你救下了,你不用担心了。”符觞身旁一个士兵对少年笑道。
“多谢各位军士了。”少年也有礼貌地回应道。
这时刚刚出去的士兵已经带着两个士兵押着寨主上来了。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蓄着胡子,穿着皮裘毡帽,打扮得像个蛮族。
“这个少年是不是你们抓来的?”符觞问他道。
男人看了看少年,眼中露出一丝疑虑,不过当他的目光撞上少年的双眼时,立刻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瞬间醒悟的东西一样,他飞快地避开了少年的目光,转头对符觞道:“他是我们抓来的。”
“你们抓他来可是为了威胁西河县令的?”符觞道。
“这——”寨主面露难色道,下一刻立即伏倒在地道,“小人当时是一时被冲昏了脑袋,才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小人知错了,还望将军饶恕啊!”
“你当真是有天大的胆子,居然妄想攻下县城作为据点和朝廷官兵对峙!”符觞道,吓得地上的寨主更加瑟瑟发抖连声求饶。
“给我押下去好生看管,待我禀告王上再判决他!”符觞道,男人便被带下去了。
“让公子受惊了。”符觞对少年道,“不知公子名字?”
“我叫顾子衿,家父西河县令顾源,此次多谢将军相救,难以为报,顾何定会此生没齿难忘。”少年道。
“此次我前来陇西即为剿匪,能顺道就下公子实为机缘巧合,公子不必客气。”符觞道。
“救命之恩怎能用一句机缘巧合就带过,将军的恩情在下一定会铭记于心的,将军若是要在下不必客气,那在下就大恩不言谢了。”少年道,颇有一番官家子弟的文雅之风。
“公子能这么想便是再好不过了。”符觞道,“公子刚刚说西河县令死守住了县城,有劳令尊了。现在我大军即已赶到,我便自然要尽早进城和他会面,商议共同剿匪之事。令尊既是这西河县令,想必公子对这附近也是颇为熟悉,我大军从王城前来,初到此地还有许多不熟悉之处,这几日还望公子多指点提醒了。”
“将军过谦了,剿匪之事事关重大,家父又是西河县令,剿匪本就是家父职责所在,就算将军不说,在下也会为将军剿匪一事主动贡献一份微薄之力的。”少年道。
“令尊现在固守县城,你可知城中还有多少粮草?”符觞问道。
“最多只能供应一日了。”少年神色凝重道。
“林裘,你现在就下去准备,带领一顿人马运送足够数目的粮草到西河县城去。”符觞道,又转头对少年道,“你也随同他们前去,到时好叫守城的士兵打开城门接应进城驻扎的士兵,让城内令尊的下属接管粮草并分发给城中军民。”
林裘点头示意了下。
“将军不亲自前去吗?”少年道,“家父久闻将军年少有为,是将星转世,女中豪杰,早就想见将军一面了,要是将军此次不前往的话,倒是颇有几分惋惜呢。”
“县城既然现在有令尊这样的能守之臣把守着,贼寇攻之不下,我就暂时不前往县城了,大军来此已经攻下了几个匪寨,我是将领,得先整顿好这周围的匪患,处理好那些业已投降的贼寇。不能立刻前往见令尊,还望公子转告与他是我的不是。”符觞婉言道。
“还是将军想的周全,是我目光短浅了。”少年道,“将军的话一定转告于家父,将军关心剿匪大事,不必将这等小事挂念于心。”
“那你和林校尉便下去准备此事吧!”符觞道,示意了一眼林裘,林裘便带着少年下去了。
符觞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待两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时,目光停留在原处开口道:“叫你去打探的事如何了?”
暗处一个身影闪现出来,电光火石之间幽冥已经站到了符觞更前拱手弯腰道:“将军料想的没错,那西河县城果然昨日已被贼寇攻下,城中百姓的性命全被掌控在匪寇手中,西河县令也被那些贼寇关押在城中。”
“此人果然是个冒牌货。”符觞道,“那县令的儿子可在城中?”
“属下将城中的关押之处全都探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顾公子的人,应该还在城外。”幽冥道。
“此人既然能想出这么个借口,那真正的顾公子必然极为可能真的被匪寇抓了。”符觞道,“你再去城中打探一番,不动声色地接近县衙的管事杂役和县太爷府邸中的下人,他们平日里和顾公子经常接触,从这些人口中一定可以问出顾公子的去向,得到线索后立刻回来向我禀告。”
“是。”幽冥拱手道,便立刻如一道魅影一样消失在了符觞的眼前。
匪寨的仓库里如今不但有原本匪寇劫掠而来的粮食,还新放置了符觞随军运送的大批粮草。
林裘站在仓库里,和手下谈论着要运送往西河县城的粮草事宜。
“林校尉,将军叫你过去一趟。”门外有士兵进来,在林裘的耳边用只有他俩可以听到的声音小声道。
不是才刚刚从将军那里出来吗?怎么又要我回去?
林裘心中暗想,面上却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丝毫的变化,他心中疑虑,便找个借口应付了正在交谈的手下出去了。
符觞找林裘自然是将刚刚幽冥传回的消息迅速简要地和他说了一遍,同时和他还多说了一些事。
“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便是,表面上不要显露出任何变化,一定不要让那少年生疑。”符觞道。
“属下一定办好此事。”林裘道,便下去了。
“林校尉回来了!”待在仓库的少年一见林裘出现在门口处便迎了上去开口道。
“刚刚抓住了一个贼寇的余党,我便将之审讯了一番。”林裘道。
“可有什么大碍?”少年神色微变道。
“不过是个宵小之徒,打算逃离寨子向其他寨子报信,关押起来即可,并无大碍。”林裘道。
”那就好。”少年似是松了一口气。
“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林裘对一旁的手下和少年道。
“好。”几人便继续刚刚的话题了。
符觞的屋子中,一道魅影出现,在符觞面前定住。
“你可打探出什么有关顾公子去向的线索?”坐在桌案前打理军务的符觞放下手中的军函,起身问道。
“我从一个在县太爷府中打杂的老伯口中得知,他昨日见到顾公子时后者对他说要去祁鸣山烧香。”幽冥道。
“祁鸣山?”符觞皱眉道。
“对,属下问过了,那老伯说是在城东十里外。”幽冥道。
“我们来时倒是见过远处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有缕缕青烟飘出,按你说的方位,想必那就是祁鸣山,那顾公子大概是去半山腰的寺庙烧香了。”符觞道。
“应当不假。”幽冥道,”将军可是要亲自去那寺庙打探一下?”
“你随我一同前去。”符觞道,挥手示意了一下,幽冥知道符觞的用意,便隐去了。
“来人。”符觞对门外道。
立刻有一名士兵闻声而入在弯腰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本将军要细细思考作战事宜,接下来的时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我,违者军法处置,明白吗?”符觞道,语气威严不可违抗。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死守住门口不让一只苍蝇飞进来。”士兵道。
“下去到门口守着吧!”符觞挥手道,士兵便退下去了。
待士兵出去合上门后,符觞走到门口处反所住门,便走到屋子后方的窗前,打开窗户,下面是一片水泽,这寨子建的倒还是十分顾虑易守难攻的地形选择,这敌人要是想翻窗进入,真是难比登天。
幽冥此刻也显现出身形来,待符觞跃出窗外后,他也随之跃出窗,窗户随即从外面合上,两道白影如蜻蜓点水般从水面迅速掠过。
两人轻功都是上乘,脚尖在水面微微一点,便弹起数丈高,待身子弹向空中时,便立刻和那天穹中高悬的明日闪耀出的炫目的光芒融为一体了。
符觞和幽冥瞒着众人火速赶往祁鸣山,不多时便到了半山腰的栖霞寺。
寺庙经过匪寇的一番劫掠以后已是满目疮痍,人烟匿迹。
“你确定那些贼寇确实没有抓到顾子衿?”符觞道。
“属下刚刚去西河县城中打探时确实亲耳听城中的贼寇说他们说他们派了一干弟兄出去抓那顾子衿,但没有任何收获,那几个回来报信的还被他们的头领训斥了一顿。”幽冥道,“属下确定无疑那顾子衿一定还没有落入他们手中。”
“那就好,分头去找。”符觞看着眼前偌大的寺庙,对幽冥道,后者点头,两人便分开去找了。
符觞来到后院一间屋子,见其他屋子门都是大开着的,明显是贼寇离去后没有关上,而只有这间屋子的房门是虚掩着的,断定其中藏着人,便破门而入。
耳朵灵敏地捕捉到屋内床底下随着破门声而传来的一阵轻微的动静,符觞厉声道:“床下的人出来。”
好一会儿床底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出来。
“再不出来,我就不会再和你们废话了,后果自负。”符觞道。
床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一个人颤颤巍巍地出来了,穿着一身袈裟,看模样像是庙里的住持。
由于在床底下趴着太久,这人出来时腿脚麻木有些站不稳,符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他的颤抖,这人感受到符觞的手指间传来的力道,更加冷汗直淌,不知道符觞会如何处置他。
“你莫要怕,我家主人乃是朝廷派来这里剿匪的将军,来你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你只管告诉我们他的消息就好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幽冥也闻声赶来了,站在符觞身侧安慰这人道。
住持一听松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道:“原来是朝廷派来的将军,刚刚不知,着实让老衲吓了一跳。那些匪寇昨日来这里烧杀抢掠了一番,我见他们人多势众,知道事情不妙,便赶紧找了庙里的小和尚去报官,自己在这寺庙内先躲起来,以接应赶来的官兵。从昨日到今日,其间那些贼寇又来往了几次,每次都是抢烧一番,吓得我只能藏身起来不敢出去。可小和尚到现在还没回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前去冒险,应该让他和我一道躲起来了。”
“让住持虚惊一场,抱歉了。”符觞道,“住持刚刚说让那小和尚去报官了,可那些匪寇昨日已经攻下西河县城,只怕那小和尚现在也被贼寇抓起来关押在城中了。”
“啊,竟然,果真如此!”住持闻言先是一惊,转而面露悔意,“果然是我害了他啊!”
“住持先别感到愧疚,此事还有转机。”符觞道,“你只要将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便或许可以将那小和尚带回来与你相见。”
“将军此话当真?”住持道。
“绝无虚言。”符觞道。
“老衲定将知道的全都告诉将军。”住持道。
“好。我且问你,昨日来这里烧香的那位顾公子,住持可还有印象?”符觞道。
“将军说的可是县令家的公子顾子衿?”住持想了想道。
“正是。”符觞道,“你可知他昨日的行踪?”
“那位公子昨日来这里烧了一炷香,抽了几根签后便走了。”主持道。
“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一旁的幽冥道。
“这个——”住持想了想,困惑道,“还真不知道,那位公子话少的很,没和我多说什么,便走了。”
“那你可还记得他和身边的仆人说了什么吗?”符觞道,顾子衿对住持没说什么,但从和旁人的对话中却往往可以发掘出一些线索的。
住持似是冥想了一番,终于道:“想起来了,我听见那位公子和同他一起前来的那个小厮说了什么,好像是弄丢了身上的香囊,问那小厮可还记得落在什么地方了。”
“之后他们便匆匆出去了吗?”符觞问道。
“没错。”住持道。
“那可否带我去那位公子烧香的佛堂看一看?”符觞道。
“可以。”住持道,侧身张手道,“将军请随我来。”
符觞和幽冥便跟着住持前去了。
来到另一个院子里,有一间宽敞的屋子,从门口便可看到里面巨大的佛像,便是那佛堂了。
三人走进佛堂,站在佛像前。
“顾公子是在哪个位置上叩拜的?”符觞看着眼前地上的三个蒲团道。
“中间的那个。”住持道。
符觞闻言到中间的蒲团前蹲下来,查看起来。
符觞手指头在蒲团上游走,上面有还算新鲜的墨渍残留物,拿起手指头在鼻子前闻了闻,还有上好的茶水的清香。
她低头看着蒲团沉声道:“顾公子是不是还带着茶水笔墨?”
“不错,他的随行小厮带着那些东西,用一个篓子背着。”虽然不知道符觞问这些干什么,住持还是如实问答道。
“他们在进庙里烧香前还去了山道边上的亭子里品茶作文,小憩片刻,或者是玩乐游戏了一番。”幽冥看着符觞的举动,沉思片刻道。
“没错。”符觞道,“而且他们在亭子里小憩时还丢了一样东西。”
“那个香囊?”幽冥蹙眉道。
“正是。”符觞道对幽冥道,“顾公子来庙里烧香后才发现自己掉了香囊,他们定然会为了找回香囊而回到来时去过的亭子里查找。我昨夜已经攻下了白水寨并且叫将士将攻下白水寨的消息传了出去,再加上周围的百姓也人多口杂,这附近一带定然已经知道白水寨现在成了官兵的驻扎地,是极为安全的,所以你也看到了,今天来白水寨寻求庇护的百姓也特别多。”
幽冥点了点头。
“顾公子要是还能自由行动的话,一定会赶到白水寨投奔于我的,既然现在还没有顾公子的消息,那么他一定不能自由行动,可按你的消息,那些贼匪也没有抓住他,他一定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符觞道,“可能是在这山中躲避匪寇追捕的时候失足摔落在了某个不好脱身的地方,或者是昏迷受伤了不能自由行动,躲过了匪寇的追捕的同时,被困在了某处。”
“主人说的有理。”幽冥听过符觞的分析道。
“你可还记得昨日那些贼寇是何时开始劫掠寺庙的?”符觞问住持道。
住持刚刚听符觞的一番话听得有些懵了,被符觞这么一点名才惊醒,略微做一番思考后道:“是,是在那顾公子走后不到一刻钟内。”
“一刻钟?”符觞若有所思道,“顾公子若是下山的话,这时间够他们走完一里路后还可在亭子中停留片刻做一番搜索了。”
“主人的意思是顾公子到达品茶作诗的亭子搜寻后不久,便看到半山腰上的寺庙有匪寇劫掠的动静,就开始躲藏起来。”幽冥道。
“也有可能是赶紧下山逃离,不管他作出的是什么样的应急反应,之后都肯定在逃亡途中被困在了山中。贼寇既然来这座寺庙三番五次搜寻,定是为了要找到顾子衿,他们肯如此不辞劳苦地展开搜捕,一开始便定然已经在山脚下安插了人手,防止顾子衿逃下山。”符觞道,“顾子衿此刻一定还被困或是昏迷在山中的某个地方,按时间算的话,最有可能是在他们折返的那个亭子附近的山林中。”
幽冥点了点头。住持见状也赶紧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符觞说完起身,对住持道:“此次多亏了住持,我们才有机会去找到那顾公子,那些贼寇肯定也在找他,我们一定要在他们还没找到顾子衿之前先找到他,如果被那些贼寇找到了,定会拿他来要挟我们。”
“可这通向本寺的山道上这么多亭子,将军怎么知道他们在那一座停留了呢?”住持道,不知道符觞要如何寻找到那座亭子,不会就这样一座座找吧,那太费时费力了。
“住持有心了。”符觞笑了笑道,“顾公子既然带了笔墨,那一定在亭中休憩时用了笔墨,或是作画或是赋文,事后必定要清洗笔墨用具和手上的墨渍,那通向这座寺庙的山道边上的亭子虽多,旁边有清泉山涧流过的却是只有一座。”
说完转身对幽冥道:“刚刚你我上山时也看到了。”
“主人刚刚说下山的一里路?”幽冥若有所思回忆符觞方才的话道,“难道是——”
符觞微微点了点头。
“是那座离这里约莫有一里山路的亭子!”幽冥被符觞这么一提醒便立刻想起来了,“那亭子旁有一道山泉飞泻直下,亭子外便是一方可供清洗笔墨的水池。”
“原来是醉翁亭!”住持也恍然大悟道,“那是大文豪欧阳修取名的亭子,那块悬在亭子上的牌匾就是他写的字,那倒是祁鸣山一处凭吊的古迹,文人才子都喜欢去那里游乐一番,那顾公子是官家子弟读书之人,去那亭子里作诗品茶一番,倒也是合情合理。将军果然是明察秋毫洞若观火之人,老衲佩服,佩服。”
“住持缪赞了,找人要紧,我便先告辞了,来日有空再上贵寺抽上一签。住持一个人在此还要时刻提防,小心藏好不要被那些贼寇发现。此次只能一个人前来实在是身不由己,不能派兵驻扎此处防止匪寇前来骚扰贵寺,是我的失职,还望住持见谅了。”符觞道。
“现在是贼寇四处作乱之时,将军能亲自前来剿匪已是求之不得,老衲怎么还会怪罪于将军?”住持道,“顾公子的安危关乎剿匪之事,事关重大不应拖延,将军快去找人吧!我会小心藏好的。”
“告辞了。”符觞拱手道,便转身和幽冥一道出门,消失在住持的视线中。
确定符觞和幽冥走远后,住持走出佛堂来到松柏青翠的院子里,从怀里拿出一枚秘制的叶子,转身对着屹立在佛堂后面的莽莽青山,将叶子放在唇边有规律的吹动起来,叶子立刻发出一阵轻微但悠扬的乐声。
虽然声音细微不易被普通人察觉,但经过长期训练的人却可以在千里之外从各种杂音中分辨出这与众不同的声音,并找出发出此声的方向,循声赶往吹叶人所在的地方。
立刻便从四面八方赶来了一群黑衣人,全都在住持面前拱手候命。
“传令下去,不必再漫无目的地在这祁鸣山中四处寻找了,所有人都前往醉翁亭附近山林中搜寻,务必快速前往并将人找到,要是没有抢在符觞之前找到那顾子衿,你们就准备好将自己的血祭献给少主吧!”住持一扫刚刚和符觞幽冥谈话时的和蔼可亲之感,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阴戾和冷酷。
“是,主人!吾等定不辱使命!”为首的黑衣人躬身拱手道,所有黑衣人便立刻朝四面八方飞跃出去,快如闪电般一瞬间消失在偌大的院子中。
住持慈眉善目一笑,整理了下身上有些凌乱的袈裟,双手合十在胸前缓缓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转身走回佛堂里。
顿时竹柏青翠的院子又恢复了刚刚的宁静安逸,禅意幽深。枝头的黄鹂啼叫了几声,仿佛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