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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出征陇西 ...

  •   青鸾走后的第二日,正是出征的日子。

      出征之前,按照军中礼节和国家祭祀制度,要先设坛祭天。

      慕容羽两手合并放在腹部,端庄肃穆地在万人瞩目中一步步踏上通向放置在新搭好的高台上的祭坛的阶梯,走向祭坛。

      待慕容羽走上高台转身面向台下的万千将士站定,一旁的祭司便打开手中的锦帛,用洪亮的声音道:“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假以溢我,我其收之。骏惠我文王,曾孙笃之。”

      这是祭文,即使将士们未必听到懂,但光是这种庄严肃穆地气势,就已经能够起到感染他们的内心,激励他们的斗志的效果了。

      祭文练完,站在慕容羽身侧,一身铠甲的符觞便和祭司眼神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牵来了早就拴在一旁的一头牛,符觞走到它更前,手起刀落。

      喷溅出的炽热的牛血染红了符觞的面颊,符觞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血液,把剑递给了一旁的手下,手下赶紧去把剑上的血迹擦干净。

      祭司上前查看牛的内脏,他仔细查看了一遍之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走到台前宣读他从中看到的上天的旨意:“上天告诉我,此次出征必定能剿除匪患,凯旋而归!”

      他一说完,台下众将士皆高声欢呼。

      符觞和慕容羽当然知道这只是糊弄人的小把戏,不管牛的内脏是什么样的,祭司都会说是吉兆,只要他们想让他说出来的是吉兆。

      而普通士兵却总是有点迷信,这种出征前小小的鼓舞会让他们心中对前路充满了期待。

      “所有人,列队!”符觞拿过擦得干净的剑放回剑鞘内,走到高台前对着下面的将士大喊道,一旁的下属闻言即按特定的动作挥动特定颜色的旗子,传达将军的命令。

      符觞下台,走到部下为她牵来的马前,翻身上马。

      接过下属拿过来的有白翎的头盔戴上,符觞手持缰绳抬头看了眼天幕上正熊熊升起的太阳,太阳光照的她眼睛微微眯起,眉峰微蹙,她一下子猛扯缰绳,朝着天穹大喊了一声:“上天与我天鹰同在!”同时两腿一夹马肚,马便向道利箭一样冲了出去。

      符觞骑马在列好阵队的将士前疾驰而过,所过之处皆是一片喝彩和欢呼声。

      高台上的慕容羽神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但也流露出一股激动与自豪之情。

      一番鼓舞军心调整部队之后,符觞领军上路了。

      此次出征兵分三路,符觞带领的是主要是可快速驰援,机动性强的骑兵部队,只带了可供两日用的干粮,另外两位将领带的分别是工程轴重部队和粮草运送部队,昨日便已经上路了。

      符觞带着骑兵部队火速行军,由于有孙思邈的军事地图,一路上少走了不少弯路,翌日符觞一行便已赶到陇西.

      符觞将部队驻扎在河边,而河的对岸就是匪寇盘踞的地方。

      要想除掉对岸的贼寇,必须先解决河岸这边的小匪团,这些匪团不过是三三两两流散的匪帮,在丛林或半山腰建了一些匪寨。

      符觞速战速决,兵分三路,先剿灭了三个匪寨,在合兵向最大的一个匪寨进发,不到半天的功夫便将之攻下。

      军帐中,一个士兵来报。

      “将军,对面的贼寇仗着江河天险一直在叫骂我们,众将士十分不爽,但奈何不能过江与之一决战,军心有点不稳,林校尉让属下来询问将军的意思。”士兵军姿下跪道。

      “传令下去,叫众将士准备好,今夜会有大雨,我们借着大雨渡河。”符觞道。

      “是。”士兵拱手道便退下了。

      “将军,为何今夜渡河?”不多时林裘便进账向坐在上席的符觞问道。

      “在来到这里的路上我便和随行的天象师一起观察了天象,今夜会有大雨,敌军必定以为我们不敢趁着这滂沱大雨冒险过河,可他们的判断是建立在他们的经验上,经过这半月训练,我们的士兵却是超出他们所能想象的水平了,这正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符觞道。

      “属下明白了。”林裘道。

      符觞在桌上摊开了一张地图,指着图上的河流中间道:“这条河中央有一个小岛,今夜的渡河这便是我们的中转站。”

      “但这小岛面积宽阔,树木繁茂,加上夜色,登陆的士兵的视线将会受到极大的阻挠,你切记要详细地告知众将士,到时我会将小岛的地形图发到各部队中,让他们务必将其牢记于心。
      ”符觞道,“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便将所有的精力放在渡河上,你找上几个善于潜水侦查的人,按我平日里教你们的那样瞒着敌人的监视渡河到小岛上,将小岛巡视一边,画下地形图带回来,一定要行事隐秘不被对方发现。我会带着一队兵马到远离小岛的河岸边作出一些大动作来迷惑对方,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们将所有精力放在渡河作图上便可。”

      “属下知道了。”林裘道。

      “一刻钟后我便会开始行动,你现在下去找好人就立刻潜伏到河边,等待我做出动作。”符觞道。

      “属下这就去办。”林裘拱手道便退下了。

      一刻钟后,河对岸。

      “大当家的你看对面那些官兵在干嘛呢?”一个匪徒对着站在他旁边的一个穿戴像是头领的人道,两人站在瞭望塔上。

      “我听说此次他们的头头只是个十九岁的女人,看来传言不假,果然是个脑子有病的人,只会像跳蚤一样跳来跳去,把他们的主力暴露给我们。”被成为大当家的男人冷笑一声道。

      “可他们攻下了对面的几座寨子,我河对岸过来的人说除了主动投降的黑风寨寨主,其他几个寨子的寨主都被他们给枭首示众了。而且这白水河上游是火山口,地下有地热,即使现在到了深秋,河水仍旧不是很冷,他们若是强行渡河怎么办?”这人道。

      “那些只不过是一些小喽啰,击败他们不值得一提,我这寨子可是牢不可破,地势险要,又有江河天险,他们要敢过河,只能是自讨苦吃,我倒还要将他们头头枭首示众了。”大当家道。

      “大当家说的是,那我们还要不要去找悬崖上的那帮家伙了?”这匪徒道。

      “还找他们干什么?你是觉得凭我们挡不下这个年轻气盛的将军?”男人道,“我白水寨还从没找他们帮过什么忙,以前没有,现在也不需要。”

      “是。”匪徒道,不再说话,继续看着河岸对面搅得一阵烟土飞扬的符觞的骑兵部队。

      “禀将军,林校尉回来了!”帐外士兵来报,符觞出账,看见林裘一干人浑身湿漉漉地前来。

      林裘为首一行人从怀中掏出一份用丝带装着的图纸,来到军帐中打开摊开在桌上,是十份地图,再把这十份地图进行拼布修正,不多时一份完整的小岛地形图便出来了。

      “把此图誊画数十份发放到各渡河部队中去,并详细讲解今晚的渡河事宜,此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林裘。”符觞道,转身对一旁的一人道,“开始吧!”

      那人点了点头,符觞便走到屏风后面,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铠甲,穿着一身普通将士的军服出来了。

      而那人待符觞出来后到屏风后面换上了符觞的铠甲出来了。

      “你像刚刚我做的那样,带着一小只部队在那边不停地来回奔驰,同时朝对岸破口大骂,时不时挑衅他们,引起他们注意,天色暗下来后,你便叫前去的士兵都点燃火把,举着火把继续来回奔驰。”符觞道。

      “属下领命。”这人拱手道便退下了。

      帐外天色开始变得阴沉下来,即将有雨到来。

      此时又有士兵来报“工程兵带着渡河工具已经到了”。

      “好,叫他们开始去搭建渡河的浮桥,不过不是为渡河的先锋部队,而是为了将后续工程兵的远程投射器械运送到小岛上。小岛靠近对岸那边有一块空地,到时我们的投石机和弩床便在那里向敌人发射火力。”符觞道。

      “是。”士兵退出去了。

      夜色慢慢笼罩起天幕,雨势也开始慢慢变大,借着夜色在视觉上和雨势载听觉上的遮蔽,工程兵一行人在河边迅速搭箭渡河的浮桥。

      而符觞早已带着一千人马埋伏在河岸边,只待天色暗下来,雨势大起来便开始渡河。

      由于雨势的加大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时不时有士兵或马匹被大浪冲出了过河的队列冲向下游,所幸下游不远处就是工程兵在搭建的浮桥工事,让他们被这工事挡住。

      终于一行人到了小岛上,众人找到一处隐秘的地方停下来稍作休息。

      不多时大火力的器械和军备也通过新建好的浮桥运到了小岛上。

      符觞下令先头部队开始从岛上渡河指向对岸,自己则站在岛屿边警惕地注视着对岸的局势。

      待部队渡河至小岛与对岸的中央时,突然对岸瞭望塔上的匪寇发现了这支偷偷渡河的部队,他立刻发出信号,立刻从匪寨中出来一帮骑马的匪徒向这边疾驰过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他们身上都带了弓箭和砍刀。

      符觞下令让工程兵做好攻击的准备,众人都神色严肃屏注呼吸注视着她的手势和对岸的局势。
      一进了弓箭的射程,匪寇便开始边骑马边拉弓射箭,顿时一阵密集的箭雨朝还在渡河的士兵落下来,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中箭倒下,被湍急的河水瞬间冲向下游。

      他们身后的几人对着倒下去的同伴大喊了几声,换来的是身边比他们高一级的士兵的一声厉喝,便立刻回到了战斗戒备状态,举起手中的盾牌挡住直面而下的箭雨。

      而就在匪寇放箭的同时,符觞也一声令下,随即便是岛上的工程兵手中的大火力武器投射出的重型打击。

      大功率的投石机立刻投射出无数巨石,用牛拉动的弩床瞄准好了方向,也在顷刻间射出一人长的重箭。

      匪寇的弓箭没有这么远的射程,因此威胁不到岛上的工程兵。

      现在没了怕被发现的后顾之忧,工程兵便开始加大火力,事先大量准备的火球和□□上场了,浇满了燃油的火球被抛石机弹射出去越过河面砸向贼寇的马队。

      即使是在雨中,这些火球的威力也是丝毫未减,顿时贼寇马队大乱,重箭在瞬间将马的肚子撕裂,马背上的人也随即重重摔在地上;一颗巨石的袭来往往伴随着落地点周围的人马皆被砸死或被巨石撞地崩裂开来的锋利碎片砸伤;火球更是让但凡被它砸向的人在瞬间变得痛不欲生,火球砸落在地爆裂出的火块和熔岩灼伤了许多人的眼睛,他们从同样陷入疯狂挣扎的马匹上重重摔在地上,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地滚来滚去,被混乱的马蹄践踏致死的也不在少数。

      渡河的部队在经历了一场不过数秒的箭雨攻击后便不再遭受到任何攻击,他们在友军大火力的攻击掩护下迅速渡河,占据了河对岸。

      一上岸,便是对着已经混乱不堪垂死挣扎的贼寇马队发起最后的猛攻,贼寇刚刚受到了这么一顿猛烈的火力攻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受到了来自侧翼的一阵猛攻,毫无抵抗之力,立刻被剿杀殆尽。

      白水寨的大当家这下才算是见识到了对方的厉害,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外出本该是去剿杀对方渡河部队的马队被对方屠戮得所剩无几,几乎是碾压式的吊打,当下便心头大乱,暗恼自己白天对符觞的一番轻视,当下想起手下说的那几个被枭首示众的寨主,赶紧带着一干人来到寨门口双膝跪地几乎是全身伏在地上大声喊道:“我等投降,绝无二心!还望将军宽宏大量!”

      此时符觞已经渡河,从马上下来走到白水寨寨主白虎面前道:“算你识相!”

      同时挥手示意部下去抓捕寨中私下逃窜的余党,白水寨中立刻传出一阵哭天喊地,厉声呵斥的叫喊之声,到处都是举着火把手持利剑的士兵穿行于寨中,追捕逃犯流寇。

      不多时林裘上前来报寨中余党已全部拿下,剩下一些逃亡山中河中的流寇也都派人去追了。

      符觞点了点头,此时已经有手下在一旁为她撑伞了,她低头对还在地上跪着淋着大雨的白虎道:“我们有几个兄弟中了你们的人射出来的箭,被冲到下游去了,你对这一代地形熟悉,你去把人给我找回来,少了一个,我便剁了你一根手指头。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的人可是会直接就地处决你的,明白了吗?”

      “小人明白了,小人这就去办!”白虎连忙道,被符觞挥手叫上来的两个士兵押下去了。

      “将军,后方来报粮草部队已经到了。”一个士兵前来报到。

      “让他们快速渡河,将粮草运至此地,告诉他们我军已在白水寨驻扎下来。”符觞道,士兵领命下去了。

      符觞转头又对手下道:“传令下去,除了负责巡逻的守卫,让其他将士今晚在这寨子中好好休息一番,刚刚渡河有劳他们了。”

      “是。”手下拱手道便退下了。

      夜深了,商量好了明日的进攻事宜后,符觞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那本是白水寨寨主的卧室,现在当然成了她的临时卧室了。

      屋子里布置的阴阳怪气,倒是很符合这些匪寇的口味。

      林裘吩咐好了手下给符觞准备好了热水,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在房间正中央散发出阵阵热气。

      符觞脱了衣服进浴盆里躺下来,休憩片刻缓解下身体的疲劳。

      忽然灵敏的耳朵像是听见了猎物的细微响动的豹子一样抖动了一下,符觞便立刻从浴盆里站起来,同时拿起悬挂在浴盆边衣架上的浴袍飞快覆盖在身上,左手束起腰带的瞬间右手抄起一旁的剑,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门前一脚踹开门就出去了。

      门外是一条走廊,走廊里静悄悄的,此刻连守在门口处的侍卫都在打盹,符觞这一脚踹门让他立刻惊醒了。

      “将,将军!”侍卫忙惊道,意识到自己失职了,立刻跪下来道,“属下有罪,还望将军责罚!”

      “看着这里别让任何人进入屋子!”符觞说完,便头也不回赤着脚冲向廊里去了。

      刚刚有人潜伏在门口偷窥,恐怕这侍卫也是被那人用药迷昏了。

      符觞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借着上好的轻功,眨眼间跑过几个拐角后出了走廊,来到月影稀疏的屋外。

      四周一片死寂,除了偶尔发出一声啼鸣的乌鸦和猫头鹰,因一阵突如其来的夜风而微微飘扬的树叶发出的簌簌声,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引起人注意的声音了。

      刚刚究竟是何人?

      符觞心中困惑,能够躲过她的追击,此人轻功必定十分了得,难道是陇西的匪寇中有何高手前来夜探军营?

      正想着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军为何深夜光着脚站在这屋外?”

      符觞转头,来人是林裘,想必是闻声而来。

      林裘看着面前只穿着浴袍,手上拿着剑,身上还有未干的水滴的符觞,疑惑道。

      “刚刚有人趁我沐浴时在我屋外偷窥,我便出来追那人,不想让他逃了。”符觞道。

      “什么人竟能逃过得过将军你的追捕?”林裘道。

      “我也不知,或许是那些贼寇中有轻功格外高的人。”符觞蹙眉道,“你下去让军中各部都提高警惕,以防不备。”

      “属下知道了。”林裘道,“夜深露重,此地寒气重,将军只穿了这么点衣物,也快些进屋吧!”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符觞道。

      林裘闻言退下。

      符觞抬头看了眼漆黑天幕上散发着幽幽银光的月亮,神色若有所思了一阵,便也回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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