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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五座城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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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被抄家的第二日。
天鹰王城典客署,天阳国使臣暂住的驿馆。
“此次我国会在陇西用兵,到时还望不要惊扰到贵国。”符觞对着隔着一张矮桌坐在对面的天阳国使臣道。
“哪里的话,符将军既然已经亲自前来将此事告知于在下,在下回国后必定及时转告吾王,贵国毋须担忧到时我国会作出什么举动。”使臣道,“在下就先代表吾王在这里祝贺符将军此次出征陇西剿匪成功,凯旋而归了。”
“多谢阁下美言相祝。”符觞道,转而话锋一变道,“只是还有一事,想要告知于阁下。”
“符将军但说无妨。”使臣道。
“此次出征陇西,虽说是前去剿匪,但若形势有利的话,我国还想借机入侵青龙。”符觞道,眼中精光一闪。
对面的使臣听到这话,顿时手中的酒杯颤了颤,差点颠出了几滴酒。
“符将军想对青龙用兵?”使臣镇定下来道。
“不错,这不但是我的意思,也是吾王的意思。”符觞道,“阁下应当也知道,青龙自立国以来,便是各国中处于劣势的一国,而我国虽然国力不是九国中最强盛的,但比之于青龙,还是要强悍许多。所以此次出兵陇西,既然已经陈兵于青龙边境,那不如一鼓作气趁机用兵青龙,胜算大有希望。”
“可纵使这样不无道理,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出兵攻打一国啊!”使臣道,“出兵一国需要原因,符将军可想好了原因吗?”
“这原因不需要我想,也不需要吾王想。”符觞冷笑一声道。
使臣面露疑惑好奇之色。
“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吾王发现被人暗中下毒已有两年。”符觞道。
“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对天鹰王下毒?”使臣道。
“幕后真凶正是青龙王室,他们收买了我朝的官员,给他们提供毒药,借他们之手下毒。”
符觞道,“我们也是找出了抓获的罪犯的书信,才发现他们原来竟是被青龙王室在背后操控,下毒谋害吾王的。一国之君被投毒,难道还不能成为发兵讨伐的口号吗?”
“符将军说的有理,以此为名发兵倒是个无可厚非的理由。”使臣道,摸了摸自己的那撇小胡子,意味深长地看着符觞道,“只不过符将军今日前来此处和在下说这么重要的事,应该不是毫无准备前来的吧?”
“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怎么会空手而来呢?”符觞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卷锦帛,摊开在桌案上,竟是天鹰与天阳边境交界处的地图。
“曲水,洛河,郯城,箐城。”符觞手势在地图上点了点这四城,道,“这四城地处我国与贵国交界处,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加之近几年的饥荒,我国子民纷纷逃出城中变成难民涌向内地,城中房屋大多是十室九空,居民少了,贼寇便多了,现在不少流民贼匪盘踞在那里,我国实在是不能再抽出精力去管理那四座城。而我素闻,天阳国对那四座城一直颇有兴趣,吾王与诸大臣昨日在朝上商议了一番,决定把这四座城转让于贵国,由贵国代为管理,不知阁下认为如何?”
“这——”使臣看着面前的地图,虽然心中暗喜,但还是不在表面上显现出来。
这是送上门的好事,当年天鹰国自立的时候,蛮横霸道地将这四城划入国境,当时天阳王很是气愤,但又无可奈何,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天鹰国终究还是没有能和他们胃口相当的管理能力,只能把这四座城拱手送回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此事重大,在下只是区区一个使臣,还不能作出此等事关国境的决断。”使臣道,“不如让在下将此图带回天阳献于吾王一看,让吾王作出决定,再传信与贵国如何?”
“也可。”符觞道,“吾王也觉得使臣是谨慎之人,大概不会轻易一人作出决定,便让我带来了王印,果然派上了用场。”
符觞说着从放在一边刚刚带来的匣子里拿出一方玉印,在地图上印下了天鹰王的印章。
又拿出一封信件给使臣道:“详细事宜吾王全都写在此信中,务必将此信交予贵国国君。”
“在下定会将阁下的话一字不差转告与吾王,将两件物品不损丝毫交到吾王手中。”使臣接过信件,收下图纸,道。
待使臣收好图纸和信件后,符觞又道:“前日在太后宴会上谈及的军械转让一事,想必阁下已经将此事告知天阳王并且收到天阳王的回信了吧。”
“不错,今早已经收到吾王的飞鸽传书。吾王愿意购买贵国一定数目的军械武器,来充实我国军营。”使臣道。
“那好,挑个时机,我便可带阁下前往军中看看军备,商量好买卖的相关事宜。”符觞道。
“在下约莫后日就要回国了,将军若是同意的话,在下想明日便去贵军中看一下军备。”使臣道,迟疑了一下又道,“不知道这次还有哪国愿意购买贵国的军备?”
“还有朱雀。”符觞道,“他们让我择日带他们前往军中,不如大家一起明日前去。”
“也好。”使臣道,“那明日此时,在下就前往贵军中。”
“到时符觞一定恭候阁下光临。”符觞道,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使臣敬酒道。
使臣也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符觞一敬,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丞相被抄家的第三日——
符觞将林裘叫进了自己的军帐。
“将军叫属下前来所为何事?”林裘道,这几天将军天天在和他们探讨出征陇西的军务,这才缓了一口气让他们退下去休息,怎么又把自己叫过来了。
“你可还记得数日前本将军更换了军中军械武器,剩下一大堆老旧的设备器械交给你去处理的事?”符觞道。
“属下记得。”林裘道,脸色一面面露难色道,“只是属下还没将那些军械处理妥当,一时间还找不到买家。”
“看来真的要把这些东西赏赐给将士们回家当木柴烧了过冬了!”符觞见林裘为难的样子故意想逗逗他,调侃道。
“这,是属下无能,还望将军责罚!”林裘拱手弯腰道,不敢正视符觞。
“别总让我责罚你啊,林校尉,你现在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责罚你不就是砍我自己的手脚吗?”符觞笑道。
“这——”林裘不知道自家将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微微抬起头看了看符觞。
“太后的宴会就在四日前刚刚结束,有些国家的使者还没来得及回国。”符觞道,“我前几天已与天阳朱雀两国商议好了,他们正缺军械武器,愿意前来看看我们欲出售的军械。”
“这倒是个好出路。”林裘道,“那他们何时会来?”
“约莫一炷香后就会来军营中,你先去准备一下,整理一下这些器械,把它们给我弄得光鲜亮丽一些,到时不要出什么差错。”符觞道,“要不然真要送给将士们当过冬的柴火用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林裘拱手道,便离开了。
待林裘走后,军帐中一边的屏风后面出来一个人,正是青鸾。
“你可想好了,真决定这么做不后悔?”符觞道。
“青鸾意已决,定不会后悔。”青鸾看着符觞,目光坚定道。
丞相被抄家的第二日——
符觞从典客署出来,来到门口的一辆马车前。
赶车的人正是青鸾。
“你谈完了?”青鸾道。
“谈完了。”符觞道。
“他们答应了?”青鸾道。
“五座城池的诱惑可不小,那使臣面上说传信回去让天阳王决定,但天阳王又怎么不会不答应呢?”符觞道。
说话间符觞已经上了马车,青鸾挥鞭,马车开始移动了。
“天阳王是一个谨慎多疑的人,他不一定会答应。”青鸾道。
“你怎么知道?”符觞好奇道。
“我只告诉你我是自小便流落街头的孤儿,但你知道我原本来自哪里吗?”青鸾道。
“你是天阳人?”符觞惊讶道,”而且这么熟悉天阳王的话,应该是和王室有关系的人。”
“没错。“青鸾冷笑一声道,“我父母本天阳王宫中的乐户,我从小出身在王宫中。每次宫中大宴我们都会在宴席上文武百官面前表演舞乐之事,天阳王宫中经常有舞乐的庆典,我便常可以看见天阳王,天阳王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青鸾说完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将赶车的速度放慢了,马儿慢慢悠悠地走着,马车缓缓向前移动。此时马车已经到了僻静无人的小路上,符觞便也不打断他。
“我生来乐籍,出身微贱,但公主和我从小便是玩伴,公主从不因为我是乐户而像其他人一样歧视我,只把我当作玩物,我自然是和她极为要好的。”青鸾说道这里,似是在回忆一件很快乐的事一样抬头看了眼苍穹,但转而眼中浮现黯淡之色。
道:“后来公主慢慢长大,天阳王便再也不愿意看到我和公主待在一起了,认为我这种地位卑贱的人被一国公主以朋友之道对待,实在是对天阳王室的一种侮辱。可公主执意要和我像以前一样,不肯分离,天阳王便将我全家驱逐出天阳,我和父母只好来到天阳和天鹰的交界处,可在途中遭遇边境的流寇,杀害了我的父母,我成为孤儿,流落天鹰街头,之后被长老遇见,将我带回青衣堂训练,抚养长大。”
青鸾说完,像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脸色却回到了之前的平静。
“你刚刚是不是见到那个公主了?”符觞问道。
“你怎么知道?”青鸾惊讶道。
“你的表情早就告诉我了。”符觞不屑道,“要是那家伙真是你说的那个公主的话,那我倒是和她在百花楼有过一面之缘呢!”
周亥!符觞心中暗想道,居然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不过那时就已经可以凭同道中人的感觉察觉出来对方有可能是女子,但现在当真知道是个女子,还是有种奇异之感。
“你和琳公主在百花楼见过?”青鸾吃惊道。
“就是你待价而沽的那晚,她也和我一样冲着你去的,只不过一首诗下来败在了我的手下,自行惭愧就先行告退了。”符觞道,“那时她告诉我化名周亥。刚刚在典客署里看到她,便知她是天阳的人了,想起她那晚的先行告退加上我也有要事在身,便没有和她打招呼。想不到竟然是天阳的公主,女扮男装来天鹰猎艳,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说道这里,符觞突然面色一变,道:“这郡主在天阳使团到天鹰之前就来到天鹰还去了百花楼,难道她是为了找你?”
“没错。所以刚刚在典客署外面无意间看到她我便赶紧避开了。”青鸾道。
“可你们失散了多年,她如何知道要找的人就是你?“符觞道。
“你还真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青鸾有点气恼道,“那晚你和我上床,当真没发现?”
“额,你也知道那时我只是在演戏,除了在意自己的演技到不到位能不能骗过你之外,我可没在意别的东西了。”符觞打趣道。
“你——”青鸾不说话了,只是解开前襟抖了抖肩头,顿时光滑白皙的右肩在符觞眼底一览无余。
那右肩之上,明显有一个青蓝色的花朵图样的刺青。
“公主喜欢天阳才有的青蓝色鸢尾花,我便为她去刺了这个纹身。”青鸾轻描淡写道,接着便飞快扯回肩头的衣服遮住了肌肤,迅速整理好衣物。
符觞咽了咽口水,却也立刻把一丝□□收回了心底。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
“她觉得你当年被驱逐出天阳逃到天鹰,以你的舞乐之能,定是流落到了百花楼这种歌舞声色之地,她既然找到了百花楼,那肯定还找过了其他类似的地方。”符觞道。
“她寻遍天下只为找到我又如何?”青鸾冷笑道,“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会和她在花前打闹,在月下追逐的小伙伴了,为青衣堂办事这些年,我和太多人做过那种事,我已经不再——”
青鸾说道这里竟说不下去了,只觉心头的伤口仿佛被撒上了一层盐,疼痛在心头蔓延开来。
忽然感到肩膀上传来一阵有力的触动,青鸾转头看见符觞一手搭在自己肩上,对自己笑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和她没有可能,和我倒是随时可以啊。”
“谁要和你有可能!”青鸾一把打开了符觞的手,小声怒道,在符觞听来却是别样的娇嗔。
符觞往前探出身子,一把将青鸾搂在怀里。
“你做什么,放手!”青鸾轻声呵斥道,被符觞这么一抱,手中的缰绳都松开了,马儿开始朝路边走去。
“诶,马儿马儿,快回来!”青鸾见状忙喊道,却无济于事,只能挣扎着想要甩开背后的人,“符觞,放开我!“
符觞却不放开他,只是一把抓住了从青鸾手中掉落出来的缰绳,力道不重不轻地一扯,马便回到了路中央。
现在变成了符觞一手抱着青鸾,一手扯着缰绳,她顺势将头凑到了青鸾的颈窝处,悠闲自在的享受着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无赖,你——”青鸾感到对方哈出的温暖的热气扑散在自己的颈部,那里的肌肤痒痒的,让他着实感到一阵羞耻。
刚想抬手推开符觞,却听见符觞在他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不想让我这样吗?你和那么多男人都上过床了,不想体验一下在女人胯!下欲生欲死的感觉吗?”
低沉喑哑的声音字字扣击在青鸾的心头,他只觉得一阵酥软之感从被符觞轻轻咬住的耳垂传来,渐渐蔓延到了全身,当下真感觉软绵绵的娇弱无力,只想倒在符觞怀里,让她抚摸自己,抱住自己撕咬缠绵,在他身上烙下属于她的印记。
马车已经走到一处景色颇佳的地方,一条小小的山道,左边是一览无余的王城建筑格局,右边是青葱碧绿的山崖,鸟雀在头顶的树梢上叽叽喳喳的鸣叫着,远处飘来王城百姓做饭的缕缕炊烟。
此处僻静无人,倒是个干正事的好地方。
正要渐入佳境,青鸾脑海中突然闪过公孙琳的面孔,当下便心头一惊,清醒过来。
一把推开了符觞,符觞赶忙去稳住马车,马车继续缓慢地前行。
“又想起你那琳公主了?”符觞道,本是没有感情的一句话,在青鸾听来却又一丝讥讽之意。
“我——”青鸾欲言又止,扯回被符觞弄乱的衣服,匆匆整理了下周身上下,“现在我没心情满足你,抱歉了。”
“没事,来日方长。”符觞道,冷笑一声凑到青鸾耳边道,“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次青鸾没有躲开,符觞的话他字字听在耳中。
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时间——
符觞继续赶车,青鸾坐在车沿上,清风扬起他的发丝和一角,当真像极了出尘谪仙,再世天神。
两人都不说话,就让沉默一直伴随这度过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山道。
“符觞,我,我还是忘不了她。”许久,青鸾看着眼前那人的背影,慢慢开口道。
“谁?”符觞道,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目视前方驾车。
“天阳公主公孙琳。”青鸾道。
“你这么挂念她,她也一直在找你,你不如回到她身边去。”符觞道,头依旧没有转回来。
“回到她身边去?”青鸾似是自嘲道,“符将军可真会说笑,我现在这个样子,要怎么回到她身边去?”
“你不愿意,你那琳郡主可是巴不得你回到她身边去呢!”符觞道,转过头对青鸾狡黠一笑道,“你若是不愿为了自己去她身边,那就为我去她身边。”
“为了你?”青鸾不解道。
“你可恨当年将你全家驱逐出天阳的天阳王?”符觞道,停住了马车。
“当然恨,若不是他将我父母驱逐,我父母也不会惨死在流亡途中。”青鸾道,眼中散发出恨意。
“你可想报仇?”符觞道。
“这十年无时不刻不在想。”青鸾道。
“那你对天阳王的恨和对公孙琳的爱,孰轻孰重?”符觞道。
“我若是还爱公孙琳一分,那便恨那天阳王一万分。”青鸾道。
“那事情便好办了,你只需要记得报仇即可,其他的事,无需多想。”符觞道,“天阳使臣后日才回国,明日晚上我便可在府上摆一场宴席,以为他们践行之由请他们前来赴宴,当然少不了公孙琳。到时你扮作歌伎在宴席上献舞,定可让那公孙琳发现你就是她要找的人,我便趁机将你送给她,到时她带你回天阳,你便可伺机接近天阳王。”
“你要我作为细作潜伏在天阳王身边?”青鸾道。
“不错。天阳和天鹰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了这么多年,但双方都从未完全相信过对方会没有侵略自己的念头,而且天阳已经开始有招兵买马的迹象,天鹰和天阳,势必会有一场大战。”
符觞道,“你此次随公孙琳回天阳,表面上是失散多年的儿时玩伴终于相聚,实则要以刺探天阳情报为重,同时按我的命令在天鹰王身边进献谗言,扰乱朝纲。我会和你暗中联系,飞鸽传书往来消息。你要慢慢取得天鹰王的信任,到时两国若真的打起仗来,你便可找机会刺杀天鹰王,让天鹰朝堂大乱,为我军增加优势。”
青鸾听完符觞的一席话,并未说话,只是沉思了片刻。
“如此一来我便可杀了天鹰王,为我枉死的父母报仇了。”青鸾道。
“不错。”符觞道。
“可我的仇是报了,却又有多少人会因为天阳王的死而生成新的仇恨呢?”青鸾苦笑道。
“乱世已经开始,乱世之中,如果还顾忌其他人的爱恨情仇,不得善终的终究会是自己。”
符觞道。
“已经开始?呵呵。”青鸾勾起一抹妖艳诡异的笑,反问符觞道,“从你出征陇西开始吗?”
“确切地说,从我回国之际便已经开始了。”符觞道。
“你就不怕我随公孙琳回天阳后和她远走高飞,再不过问这天下纷争之事吗?”青鸾道,姣好的眉头一挑,“更有甚者,我若是直接将你天鹰大将军的各种情报告诉那公孙琳呢?”
“你不会做那种事。”符觞道。
“你的自信从何而来,符觞?”青鸾只觉得好笑。
“因为我于你有救命之恩,而那天阳王于你有杀父母之仇。”符觞的话虽简短,却如一把利箭直戳青鸾的心头,符觞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感到巨大的诱惑难以抗拒。
符觞道:“天鹰战胜天阳之后,你便可带公孙琳远走高飞。从此做一对闲云野鹤,逍遥自在。”
“你不担心斩草不除根,公孙琳复国吗?”青鸾道。
“我只需杀光天阳王室男丁即可,她公孙琳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过是个女人,想凭她一己之力复国,天下谁人能服,她又如何以女人之身复国?”符觞道。
青鸾听出这话中的嘲讽,却也听出一丝自嘲的意味。
“我若是说不呢?”青鸾道。
“我既然已经把这番话与你说了,如果你不答应,那只有一条下场,你知道是什么。”符觞道。
青鸾只觉得眼前的人顿时变得冷冰冰仿佛和之前他所认识的符觞截然相反。
“我答应你。”青鸾道,“当初我亲自立下的誓言要与你合作,听命于你,我定不会毁约。”
“君子一言——”符觞伸出右掌。
“驷马难追!”青鸾也伸掌和符觞的右掌相击,清脆的掌声响彻山道,惊飞了枝头的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