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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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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着轻舞出院以后的日子,我难得的带着笑容买台卡、化妆。做完一切,换好衣服,我坐在沙发上,念熙今天还没来,也许是在外面应酬吧我想。
刚过九点,叶弃就招呼大家去试房。组里的姑娘排成一队,往包厢走去。
抽烟的把烟掐掉,说笑的摆好造型,我们在包厢前的空地上一字排开,供三个男人挑选。
我低着头,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我偷偷祈祷不要选到自己,念熙不在,我有点恐惧这样的时候。
过了一会,大概是选完了,最外面的女孩开始往外走,我也跟着前面的女孩低着头走,在门口跟一个人撞了满怀。
“坐回去!”声音很小,叶弃暗中推了我一把“装什么傻!”
我回头往包厢里看,一个男人正在对我微笑招手,另两个人怀里的女孩已经就位,是组里的玲玲和慧慧。
叶弃笑着把我引到那男人面前,递上自己的名片“各位老板,我是这组的小组长,叫我叶子就行,以后订房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给你们最好的优惠。希望今天各位老板玩得开心,有事直接让门口的少爷喊我就好了”又从后推了我一把,我跌进男人的怀里,又赶紧坐直与他隔开了一点距离。
叶弃见我这样,赶紧赔着笑解释“老板,这是楼楼,是个雏儿,才来上班没几天,您多体谅,体谅。”
男人伸出胳膊把我搂紧,对着叶弃挥手,打发她走了。
叶弃转身前瞪了我一眼,我知道今天结束我又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无关的人都退出了包厢,三男三女开始唱歌、划拳、喝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称兄道妹,你侬我侬了。
选我的男人姓张,学着念熙,我叫他张哥。张哥总是把他满是酒气的嘴巴往我的脸上凑,每一次我都努力地躲开,他的双手无时无刻不想在我身上摸到点什么,我与他简直像在打架一般,你推我挡。在他高大的身躯面前,我像一只无处可藏的小鸡,努力的和老鹰玩着“捉迷藏”,小心翼翼得保着命,一次次从鹰爪下逃脱。可是次数多了,老鹰越来越没有玩弄小鸡的兴致,看见旁边的兄弟已经跟女人在沙发上滚做一团,他的不满也越来越明显了,动作开始变得急躁和大力,我这只小鸡仿佛也到了生死边缘,在随时会发怒的老鹰面前做着垂死挣扎。
我频繁得给张哥倒酒,跟他喝酒碰杯,点歌唱歌,妄图分散一点他的心思,在鹰爪下苟延残喘得拖延时间,只在心里祈祷可以赶快结束让我能完好无损地离开。
我开啤酒时,大屏幕上响起了《纤夫的爱》的前奏,张哥牵起我的手把我拉到大屏幕前。我们跳着不知什么样的舞步,他在舞步的间隙摸着我的腰,我躲闪着、用唱歌做挡箭牌“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噢荡悠悠。你汗水洒一路啊,泪水在我心里流,只盼日头它落西山沟哇,让你亲个够——”同样是唱歌,我突然想起下午在病房轻舞听我唱歌的那个样子,是那般满足和幸福。
我愣神的功夫,张哥突然用他的双臂牢牢地把我箍死在他的怀抱里“这可是你说的,让我亲个够”说着就把嘴凑上我的脸。
我假装无意的躲避再也没有用,他的脸近在咫尺!我在他怀里拼命的挣扎,他的嘴还在一直靠近。眼看小鸡在老鹰爪下奄奄一息,情急之下我只好用尽全力反抗,把他推开!
他不妨我的全力,被我推了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毯上。
其余四人还在沙发上滚成团,丝毫没注意到我们这边。
我知道惹怒客人的后果,我赶紧跑去扶起张哥。他手撑在地毯上,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他甩开我的手,从地上坐起来,径直出去,不一会儿,少爷带着匆匆赶来的叶弃进来了。
张哥把包厢的灯全部打开,刚才还昏暗的世界瞬间如同白昼。另外两个男人有些扫兴的放开怀里的女人坐了起来,理了理衣服。
我站在一边,大气也不敢喘,叶弃进来就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玲玲和慧慧是不会给她惹麻烦的。
张哥用手指指着叶弃的鼻子“你们这TM是什么服务!”
叶弃的笑脸让我后背都在发凉“老板老板,您消消气,消消气,出来玩不就是开心的嘛,消消气消消气。”
“开心?怎么开心!你们这里的小姐,太不是玩意儿了!”张哥顺手抄起一个空酒瓶砸在了地上。玲玲和慧慧原本还在小声嘀咕、对着我指指点点,瞬间也坐得笔直。
张哥指了指我“这个装清高也就算了,你TM看看我们包厢的地毯!”他用脚重重的跺了跺脚下的地毯,“滋滋”的水声在包厢里回荡,格外的刺耳“老子TM花了钱过来喝酒的,你们的小姐不喝也就罢了,全TM偷偷往地毯上倒!你自己看看这地毯上有多少酒!”
叶弃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蹲下身子摸着地毯,用手一捏,确实整个地毯都浸满了酒,看样子没个十瓶也有八瓶。
大概是没想到怎么处理,叶弃一直蹲在地上检查。
其他两个男人注意起因为湿透而完全变色的地毯来,也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张哥的火气随之更大了些“你们这里的啤酒一百多一瓶,你们的小姐要是想拿提成喝就是了,老子有的是钱,往地上倒算怎么回事,当我们兄弟是冤大头啊!”
“TMD,太不像话了”另外两人和道,茶几边三箱空啤酒瓶也显得尴尬了起来,我和另外两个女孩互相看了几眼,谁也不敢吱声,叶弃的手段大家都见识过,这个时候,任谁都不会承认的。
叶弃从地上站起来,用眼神示意我们站出来。
我们从三个男人的身边战战兢兢地经过,来到叶弃面前站成一排。
“啪,啪,啪”三个极响亮的耳光。我的脸疼得厉害,可我不敢用手去摸。
玲玲和慧慧挨了打,一边捂着脸一边哭着说“不是我,不是我,叶姐,真的不是我”
张哥看着我们被打,好像还不解气“今天你们要是不给老子一个说法,休想从老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子儿!”
俩人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跪在叶弃脚边“叶姐,真的不是我,求求你,真的不是我啊!”
叶弃一脚一个把她俩踹远“今天要是没人承认你们三个就在这里等死吧!”
见求叶弃没用,玲玲和慧慧又转向求另两个男人,毕竟刚才还滚做一团。
一个戴眼镜模样的男人被缠得没法,坏笑着去同张哥说话。
张哥听了脸上渐渐露出笑脸“算了,我看也不会有人承认的。这样吧,我兄弟说你们小姐的服务还可以,酒要是喝掉了我也就不心疼了!”
叶弃见事情有了转机,立刻接话“喝!让她们喝!”
张哥在茶几上排开一排杯子,让两个少爷合力把地毯从地上掀起来,悬在茶几上方……
随着少爷的用力,酒水从地毯上流入杯子里,滴在茶几上。
那些浑浊的液体,伴着烟灰,伴着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固体,很快把茶几弄得一片狼藉。我竟然在这个时候发呆,还有些心疼起打扫卫生的阿姨来……
整张地毯的酒,没花多少功夫就填满了三个杯子。
大概是少爷们手软,大多数的酒还是弄到了杯子外。
我终于开始明白,我们要喝的是什么了……
玲玲和慧慧哭得更大声了起来,叶弃见有了解决办法,根本不会去管我们的死活“哭什么哭!要么你们谁站出来承认,一个人喝完三杯,要不然一人一杯,赶紧TM给我喝光!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我走近茶几,叶弃选了更满一些的那杯给我。我咬着牙把杯子凑近嘴边。一股难闻的气味疯狂得钻进我的鼻子。
我记得,经常有小姐妹喝多了会吐到地毯上,我看过有的客人一口浓痰直接吐在地毯上再用鞋底一擦,我知道地毯每天保洁阿姨都只会用吸尘器打扫,除非是特别脏了才会洗一次……
我对着杯子犯恶心,一口没忍住差点反而吐出来。
张哥看着我们仨端着杯子的样子,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沓钞票在手心摔打。
“赶紧喝!别TM傻愣着!”眼见张哥已经掏钱,叶弃一边催促着我们喝下去,一边又转过脸去对张哥赔笑。
我闭紧眼睛,张大嘴巴,把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抬手倒进嘴里,浑身颤抖着拼了命的往下咽。我不知道我这样鼻子眼睛眉毛全皱在一起的样子有什么好看,我听见张哥还哼起了歌,手中钞票摔着在手心的声音同样那么刺耳。
恶心的液体钻进喉咙,可是身体的本能根本咽不下去,我刚咽了一小口,就立刻喷了出来。
叶弃从后一脚踹到我的腿弯处“别给我耍花样,喝完!”
我被她踹趴在地上,洒了的酒杯被她夺过去,又加满。
她拽起我,捏着我的脸,把满满一杯酒灌进了我的嘴巴!
我从不肯在叶弃面前流泪,但随着液体进入我的胃,我的眼泪却再也抑制不住了,它们不争气得从眼角滴到地上……
“叫你TM不好好服务,给老娘丢人,不是你得罪客户,人家能这样整我们吗!”她用力捏着我的腮帮,我想我的脸一定青了……
后来我好像去厕所吐了,又好像没吐,玲玲和慧慧好像各自也喝完了,张哥付了钱,钞票扔得满地都是,大概是喝多了,这晚的回忆我都记不太清了,连怎么回的家我也不知道了,只有眼泪很清楚……